22、她不会在意的 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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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上班，技术部里弥漫着一股假期刚过的松弛和闲聊的氛围。空气里飘着咖啡香，还有从各个工位传来的、关于假期见闻的低声交谈。
云见和平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工位。她放下背包，开机，动作利落，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云工，早啊！”姜允端着杯刚冲好的咖啡，溜达过来，靠在隔板上，“假期过得怎么样？你真的在家躺了七天？”
云见点开邮箱，头也没抬：“还行。”
“我就知道。”姜允笑道，抿了口咖啡，“你也太宅了，不过我和一起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请假。”
云见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姜允：“刚好临时有点事。”
“大家快来，我从老家带了特产，腊肉和香肠，我妈自己灌的，味道可好了！”
这时，陈琳提着一个大纸袋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招呼众人。
“哇！陈琳你太好了！”
话题立刻被转移，大家围拢过去。王明宇也从自己包里掏出几盒包装精致的糕点：“我老婆从杭州带的藕粉酥和龙井茶糕，大家尝尝。”
“我带了厦门的馅饼……”
“我带了成都的牛肉干……”
云见又恢复了惯常的节奏。技术部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项目迭代一个接一个，沉默地埋首于数据和代码之中。
深秋的凉意已经彻底浸透了上海。这天下午，临近下班，技术部的内部群里忽然热闹起来。
李成耀发了一条消息：「大家来君辰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正式团建过。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有空的话，一起聚聚？地点大家提。」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火锅！冬天和火锅最配！」
「烤肉！我知道新天地有家日式烧肉不错！」
「别老想着吃，去唱K啊！」
「密室逃脱怎么样？锻炼一下脑力！」
意见五花八门，半天定不下来。这时，陈琳发了一条：
「酒吧。」
王明宇立刻跟上：「酒吧可以！不过普通的没意思，要去就去上海最贵的那几家！反正君辰财大气粗！」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刚才还争论不休的众人瞬间达成了一致。
「对！去最贵的！」
「附议！让公司出出血！」
「李总，就看你的了！」
李成耀：「行，那就酒吧。我让人订位，大家六点半公司楼下集合。」
下班时间一到，技术部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出发。
订的酒吧在外滩一栋老建筑的顶层，环境私密，视野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两岸璀璨的夜景，江上轮渡缓缓驶过，流光溢彩。内部装修是暗色调的奢华，皮质沙发，低矮的玻璃茶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高级香氛。
大家被领到一个半开放的卡座区，柔软的沙发围成U型，中间的长条茶几很快摆上了各种小食和果盘。酒单递上来，上面的价格让几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工程师暗暗咂舌。
“随便点，今晚李总监买单！”王明宇大手一挥，颇有气势。
李成耀笑骂：“你小子。”
cocktails、威士忌、香槟……各式酒水陆续端上。
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热络起来。平时在工位上埋头苦干的工程师们，脱下了严肃的外壳，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云见坐在沙发靠边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苏打水，安静地听着大家说笑。
陈琳喝得脸颊微红，显得格外兴奋。她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一个段子，目光随意扫过酒吧深处另一个更为私密的区域时，忽然顿住了。
“哎，你们看那边……”她压低声音，用手指悄悄指了指斜前方一个被珠帘半掩的卡座，“那个……像不像是萧总和何总？”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光线更暗，距离也远，只能隐约看到卡座里坐着几个人影，轮廓模糊。
“哪儿呢？看不清啊。”
“这么暗，陈琳你什么眼神？”
“就是，萧总和何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哦不对，这种地方他们肯定来，但哪那么巧。”
大家纷纷调侃。
陈琳被酒精泡得胆子大了，不服气地说：“真的有点像嘛！那坐姿，那感觉……虽然看不清脸，但气质很像啊！”
王明宇笑着打趣：“陈琳，你是不是暗恋萧总啊？看谁都像他。”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笑起来。
陈琳也不恼，借着酒劲，嘻嘻哈哈：“萧总那么帅气多金的男人，谁不爱？我还爱何总呢！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两个一起爱！”
“噗——”
“陈琳你野心不小啊！”
“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的珠帘隔开的VIP卡座里，萧辰懒洋洋地陷在最里侧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指尖捻着一只晶莹的威士忌杯，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狭长的眼睛半垂着，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和烦躁。
傅斯年坐在对面，正低声和身边的女伴说着什么，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何君屹则在另一侧，温和地应酬着几个过来打招呼的熟人，笑容得体，眼底却是一片疏淡。
一阵喧闹声从珠帘外传来，正朝这边移动。
“走走走，那边舞池好像有表演开始了！”
“云工，一起去看看嘛，别老坐着！”
“就是，难得出来玩！”
陈琳他们，声音里带着醉意和兴奋。脚步声临近，珠帘被拨动，几张年轻的脸探了进来。
“哇！真是萧总和何总！”陈琳眼睛一亮，酒意让她胆子更壮，兴奋地挥手打招呼，“萧总好！何总好！”
王明宇和李成耀等人也赶紧跟着问候，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意外，没想到真在这里碰上了老板。
萧辰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他顺势手臂一伸，将身侧的那个美艳女郎猛地揽了过来。
女郎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随即感受到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力道和温度，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抑制不住的欢喜激动，立刻顺势软软地靠进他怀里，仰起脸，露出娇媚的笑容，手指也若有似无地搭上他的肩膀。
萧辰对着陈琳他们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招呼。
李成耀赶紧打圆场：“那萧总、何总，你们玩得开心，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示意大家离开。
一群人又吵吵嚷嚷地往舞池方向去了。
珠帘重新晃动，隔断了外面的光影和声响。
何君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小心玩过火了。”
萧辰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点冰冷的嘲弄。他松开揽着女郎的手，身体重新靠回沙发深处，端起那杯化了大半冰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她不会在意的，放心。”
何君屹看了他两秒，不再搭理他，转回头去，继续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