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懒死你算了 不关你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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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期间，云见在家宅了好几天，饿了就随便煮点速冻水饺或者面条，把冰箱里最后一点库存消耗干净。
她突然想起上次部门聚餐后，餐厅送了几张抵用券，夹在钱包里一直没动。抵用券面额不小，一个人去吃有点奢侈，但正好清掉。
半个多小时后，她被领到一个靠窗的两人小桌。窗外是个小小的天井庭院，种着几株翠竹，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坐下，接过菜单。抵用券可以覆盖大部分主菜，她点了一份煎鳕鱼配时蔬，一份南瓜汤，又要了杯苏打水。
“云小姐，一个人？”
云见抬起头。
沈屹就站在桌旁，穿着一件浅咖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深色休闲裤。他脸上带着微笑，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先生。”云见点了点头。
“真巧。”沈屹笑道，目光扫了一眼她对面，“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一个人吃饭总是有些无聊。”
云见看着他。拒绝的话刚到了嘴边，又想起超市那笔没能当场撇清，她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这种带着点强行意味的“好意”。
“请便。”她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沈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侍者很快过来，他随便点了一份套餐，然后转向云见：“假期没出去玩？”
“没有。”
“我也刚从深圳过来，处理点事情。”沈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上海变化真大，几年没来，好些地方都不认识了。”
云见点点头。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并不算尴尬的沉默。沈屹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并不觉得需要刻意找话填充。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看看窗外庭院的竹子，偶尔看看她，像在欣赏一幅安静的画。
刚好侍者端上来的南瓜汤。汤很细腻，带着南瓜天然的清甜。她拿起勺子，安静地喝着，没有再主动开启话题的意思。
等她的主菜煎鳕鱼上来时，沈屹的突然开口：“这里的鳕鱼不错，火候掌握得好。”
“沈先生，上次在超市，谢谢你。这顿饭我请，算是答谢。”
沈屹挑了挑眉：“一顿饭换超市那点东西，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你客气了。”
云见很快吃完了主菜。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招手叫来了侍者，“麻烦，买单。”
侍者很快拿来了账单。云见从钱包里抽出那张抵用券，又拿出一张银行卡：“用券，剩下的刷这张。”
沈屹看着她，眼底那点幽深的光不明。
“云小姐果然……分得很清。”他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侍者操作完毕，将银行卡和收据递还给云见。“小姐，已经好了。抵用券全额抵扣，不需要额外支付。”
云见点点头，收起卡和收据。
“我吃好了。”她拿起手机和外套，“沈先生请慢用。”
“这就走了？”沈屹看着她，“不再坐坐？或者，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咖啡？算是……正式认识一下。”
云见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谢谢沈先生的好意。不过，我想我们工作上暂时没有直接交集，私下里也不必刻意来往。再见。”
话落，她将沈屹和那张带着温和微笑的脸，留在了身后。
云见从餐厅回来，回到家洗了一个热水澡，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影碟，是老片子，《这个杀手不太冷》。放进播放器，窝进沙发里，拉过一条薄毯盖住腿。
电影开头熟悉的旋律响起，她抱着膝盖，目光落在屏幕上。其实这电影她看过很多遍，台词都快背下来了。但有些时候，人就是想看一些熟悉的东西，不需要动脑，只需要跟着画面和情绪走。
不知过了多久，电影正演到 Mathilda 抱着那盆绿植走在街头，片中的纽约阳光灿烂，却又弥漫着无家可归的孤独。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云见没动，依旧盯着屏幕。
萧辰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意。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口，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沙发上蜷着的那一小团人影上。
屏幕上光影变幻，映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他走过来，瞥了一眼电视，嗤笑一声：“这部电影你不是看过好几遍了吗？”
“无聊，打发时间。”
云见头也没回，声音透过电影的背景音乐传来，有些模糊。
萧辰走到沙发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散在肩头，身上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点居家的柔软气息。
“这几天你都在家？”他问得随意。
“懒得出去。”
“那怎么不回家？我好像很少见到你回家。”
云见沉默了一秒，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懒得回。”
“懒死你算了。”
萧辰绕过沙发，在她旁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云见的身体也随着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她依旧没看他，只是将毯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不关你事。”她说。
“是不关我的事。”萧辰学着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上。屏幕的光在她深棕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像平静湖面上跳跃的星火。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云见，你说你这么宅，要是有一天你死在了家里，都没人发现。”
“死了就死了呗。”
萧辰没立刻接话。
电影里的枪声和紧张配乐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短暂的寂静。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半晌，他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深处，抬手揉了揉眉心。
“行，到时候看在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来给你收尸。”
云见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她突然转过头，看向他，“谢谢。”
两人没再说话，就那样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的声响，和两个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