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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专属客服 那张纯白色 ...

  •   那张纯白色的名片躺在雪白的被子上。

      冼丽华盯着它,仿佛那是一条盘踞的毒蛇。指尖的嗡鸣和颅内共鸣让她心有余悸。

      穹顶科技。卫东来。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他到底知道多少?他的询问是试探还是确认?邻床女人的消失是否与他有关?

      无数问题在她被压抑的意识深处翻涌。

      接下来的半天,她处于紧绷的戒备状态。每次护士换药、医生查房,甚至清洁工打扫,她都紧紧盯着,试图分辨哪些是正常医护,哪些是穹顶科技的眼线。

      这种猜疑感几乎将她逼疯。伤口还在痛,精神疲惫,但大脑拒绝休息。

      夜幕降临。病房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她心底。那份被赋予的平静,更像是一种情感上的凌迟。

      她拿起终端,屏幕映亮她毫无血色的脸。她又点开搜索页面。

      EPC Alpha 734。

      结果依旧空白,带着冰冷的免责声明。

      她的手指下滑,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名字划过屏幕。最终,停在那个今天刚输入却烫人的号码上。

      卫东来。

      他说过,有任何不适,务必联系这个号码。

      24小时畅通。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如果我现在就打过去?

      他不是想监控我吗?不是想知道我的特别体验吗?

      如果我主动打去,他会是什么反应?能不能窥到破绽?

      这个念头迅速生根。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呼叫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击在她神经上。

      心脏加速跳动,呼吸微微急促。

      响了大概三声,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说道:“晚上好,冼女士。”是卫东来。

      他的语气和白天不同,更真实,也更疲惫。

      冼丽华一时语塞。

      听筒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响,然后问道:“冼女士?听到您呼吸频率稍快,是有什么不适吗?”

      他竟然能通过电话捕捉她的呼吸?

      冼丽华心底一凛,屏住呼吸。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卫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有点睡不着,伤口不太舒服,心里慌。”

      她扮演着被术后不适困扰的病人。

      键盘声停顿了一下。

      卫东来用温和的声音说道:“您不需要道歉,冼女士。24小时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接着说道:“伤口不适是正常现象,如果疼痛超过耐受,我可以远程微调镇痛泵剂量。至于心慌”

      他顿了顿,键盘声再次响起,然后问道:“我监测到您傍晚时分的生命体征有波动,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傍晚?正是林薇划伤手指的时候!

      他果然在实时监控!

      冼丽华后背冒汗,攥紧被单。

      她尽量平静地说道:“没什么,闺蜜来看我,削水果划到手,流了点血,我被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几秒钟后,他说道:“原来如此。突发意外容易引起应激反应。看到鲜血不适是正常反应,请不必忧虑。”

      他没有追问。

      冼丽华刚松口气,却听他话锋一转。

      他压低声音,郑重说道:“不过,鉴于您使用了我们的术后支持系统,我需要再次提醒您,冼女士。”接着强调道:“请务必保持情绪稳定,避免任何剧烈情感波动。惊吓、愤怒、过度喜悦,最好都避免。”

      保持情绪稳定。

      避免剧烈波动。

      这和护士的说辞一样,但从他口中说出,格外怪异。

      这不是建议,是警告。

      冼丽华声音微颤,追问道:“为什么?这和设备有关吗?情绪波动会有什么影响?”

      键盘声戛然而止。

      卫东来沉默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给出标准而模糊的答案,说道:“新技术需要稳定环境发挥效果,减少排异风险。”接着解释道:“神经层面的辅助,稳定情绪就像提供恒温恒湿环境。这是为了您的健康。”

      他在撒谎。至少没全说真话。

      她低声答道:“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保持平静。”

      卫东来语气稍缓,说道:“这样最好。”接着提议道:“如果难以自控,可以深呼吸,或听舒缓音乐。需要我推荐声波优化频道吗?对稳定脑波有帮助。”

      关怀背后是监控和引导。

      她飞快拒绝:“不用了,谢谢。我想试着睡会儿。”

      卫东来从善如流,说道:“好的。祝您晚安。”最后说道:“记住,任何时间,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通话结束。

      冼丽华放下终端,手心里是汗。

      这次通话信息量巨大。

      他实时监控她的数据。他知道她傍晚的情绪波动。他再次要求“保持情绪稳定”。

      事实很清楚:那植入物绝不是简单的“术后支持系统”。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那专业面具下泄露出的罕见疲惫感。

      还有键盘声停止时,那不寻常的沉默。

      不像客服在查阅资料,更像操作者在处理另一件紧急耗神的事。

      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个叫卫东来的男人,温和声音之下,是冰冷代码,还是暗涌?

      第一次,冼丽华在对穹顶科技和植入物的恐惧之外,对这个监视者产生了一丝探究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专属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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