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魔女的安排 ...
-
虽然说着要组织勇者小队，不过你的行动上除了探究污染源一事，其他并不明显。
甚至没有再提过哪里去找勇者。
对此你的解释是。
“命运就是带着点甩不掉的恶心感，到时间总会自己粘上来的。”
所以不用刻意去找。
吃完包裹火腿的三明治，你们继续车上的行程。
今晚不会休息，将直接连夜赶路，沿着森林边缘度过到达裂谷镇最长的一段路。
下楼的时候你又看见了豹猫和狼人，它们才是真的一晚没睡，但精力依旧充沛，豹猫还有精神冲着你打招呼。
看起来两位兽人应该是车辆随行的护卫。
“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设施都很齐全。”
“会有人定时打扫维护呢，”豹猫眯起眼睛说，“毕竟是重要的休整补给点。”
你随意点点头，带着博蒙特回到车上。
接下来的长途行程，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倒不如说，你们都出来这么久，现在才来状况已经是比较“体贴”的情况。
驮兽车在渐深的夜色中沿森林边缘前行，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路面，车厢上挂的灯随着颠簸摇晃，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车厢的减震功能做得到位，坐在里面并不会有太明显的晃动，你们也只能借头顶的灯和窗外的景物来判断速度快慢。
你们坐在窗边，还可以听见枝叶在风中层层叠叠交替摩擦的声音。
再过一会，尖锐的叫声打破安静的环境，接着是此起彼伏充满恶意的低嚎。
“是森林地精！保护好车辆！”
车夫奋力拉扯着缰绳，努力控制因受惊而躁动不安的驮兽。
你们刚刚还在讨论没遇到过什么事情。
博蒙特帮你挡下窗外的狂风，“那之前船上的小意外是？”
你一边感受车厢的颠簸，一边面不改色解释，“那种没有袭击的事件只能算是误会。”
车厢外已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不过金属交击的刺耳动静，也没让你的眉头有什么变化。
探出车窗就能发现，随行的豹猫护卫发出威慑性的低吼，她的身影在车顶灵活穿梭，利爪在月光下反射白光，伴随着地精痛苦的惨叫，车辆的颠簸晃动也弱了下来。
狼人在驮兽前方用力量划开道路，确保车辆仍能继续前进。
你稳稳地坐在原地，狂乱的风从被博蒙特挡住的窗口缝隙钻入，吹动了他额前染棕的碎发。
他说，“我突然很好奇您对意外的评定标准。”
“还没完，”你打断对方，接着在包里翻找，“地精的报复心很强。”
博蒙特颔首，“那么请容许我离开片刻。”
他准备去帮忙清理余下的袭击者。
“把这个带上，”你把透明的链子递给对方，想到骑士单手不便系上，又示意对方靠近，“抬手，有些猜想现在就要准备验证。”
“... ...您说的对。”
“手伸过来就可以了。”
“好的。”博蒙特退回原位。
你忍了这怪异的氛围，提醒对方，“手链污浊成黑色的话，记得观察一下位置方向。”
“是，阁下。”
... ...
博蒙特已经离开，你坐在窗边，打开了昨天在路上没看完的书，是你们在奥勒留斯停留时买的。
上面多是近代文学诗歌，被说是最受欢迎的畅销书籍，奥勒留斯人家里人手一本的必备读物，很适合作为特产购买。
虽然不清楚里面营销的成分占比多少，不过比起提高你的文学素养，助眠效果更加显著。
你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看得并不认真，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虽然这场袭击与地精的习性相符，不过也存在被污染的可能，如果真的被污染了话... ...
你想起后续怎么安排会比较合适。
嗯... ...想想就很麻烦。
就你们两个人可能会忙不过来，果然应该到收集队友的时间了吗... ...
又过了一会，你窗户边有人靠了过来，那个声音说：“阁下，外面处理完了。”
你打开窗户，“结果怎么样？”
博蒙特抬起了手腕，衣袖下的手链发出红色的微光，“这是什么情况呢？”
不是未被污染的透明，也不是黑色。
“... ...”你合上书，“问问外面两个护卫抵达目的地后，愿不愿意接受额外雇佣。”
骑士对你的吩咐没有任何质疑，迅速执行。
豹猫没有答应，但一直沉默寡言的狼人意外接受了这份邀请。
其他车厢的旅者接受完安抚，外面躁动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你探头看了看外面地精的尸体就不再在意，只是目光锁定着森林深处，不知道想着什么。
没有停留休整，越早抵达城镇越早获得安全，车夫提速赶路，在日出之前就抵达了城镇。
与治安官报备过情况，车夫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
远处能看见被矿尘覆盖的房屋，空气中也飘荡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狼人也走到你们身边，“我只能停留九天，之后还有返程的护卫工作，不过在此之前可以帮你们做事。”
“非常欢迎您的加入。”博蒙特伸出手，“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
“索恩。”他看了一眼你。
博蒙特简单介绍了你和自己，“这位是怀特黑文阁下，至于我的话，叫我博蒙特就好。”
你没有多寒暄，直白给出安排，“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今天先休整，明天你跟着我们去一趟裂谷的悬崖看看。”
招募了临时佣兵，为方便一起行动，对方的住宿自然也由你们安排。
但是第一次来到裂谷镇，你们对周边的环境并不了解，在连续两次询问碰壁后，你扭头看向默默跟在你们身后的狼人，“... ...你知道合适的住宿地点吗？”
“... ...”索恩走在你们前面带路。
.
.
*
在索恩的带领下，你们在小巷深处找到了一家价格合适，可以憩所的旅店。
它不像奥勒留斯的旅馆讲究，厚重的石墙和粗犷的木梁带着鲜明的矿业风格。
不过看起来干净安静，避免了你自己动手打扫的情况。
老板对骑士外加狼人的古怪组合并未流露出过多惊讶，看来这里的住客身份应该都很丰富。
至于房间分配问题，自然是你单独住最大的一间，博蒙特与索恩住在隔壁，没人对此有所异议。
“所以问题出在红色的变化上呢。”看着魔女熟练布置隔音，博蒙特顿了顿开启话题，“裂谷悬崖的位置有什么问题吗？”
“红色是与矿物质做出的反应，裂谷的矿产是这座城镇的主要产出，弗莱彻的小儿子之前也在那里工作。”
你尽量清楚地说明雇佣的原因，“我们需要兽人的鼻子去分辨气味，那里应该会有地精留下的痕迹，而地精一般藏在森林深处。”
那么会反常进入矿产地区，说明那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是污染吗？”
“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污染痕迹，具体情况等到了那边再看看，”虽然一夜未眠，但你眼里并未有困意驻留，“现在我打算制作一点明天可能会用到的小工具。”
“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派上用处的地方？”
“嗯... ...麻烦你帮我跑一趟材料的采购，不算稀有，在这里应该很好买到。”
“好的。”对方笑眯眯应下。
... ...
安顿下来后，回到隔壁，博蒙特便将要采购的材料清单和额外酬金交给了索恩。
狼人看着清单，“所以让我去采购。”
索恩在隔壁的房间擦拭武器，确认完清单后抬头看了博蒙特一眼。
博蒙特理由充分，笑容温和的同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和阁下都是初来乍到，相比之下您更加熟悉这里，况且，我也需要守在阁下身边。”他取出不属于魔女提供的资金，“这是额外报酬。”
“采购没有问题，不过，”索恩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瞥向魔女房间的方向，视线似乎要穿透墙壁，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你确定她需要你的保护？”
“请您谨言。”
索恩：“... ...”他说什么很奇怪的话了吗？
狼人有些郁闷地离开了。
你不清楚多余的交谈，只要材料集齐就是好事，桌上铺开了工具和半成品的魔药，你释放魔力，引导着材料的融合与塑形。
第二天就要去裂谷镇悬崖的位置探索听起来有些贸然，尤其在博蒙特知道你们本来是为了“魔王”“污染”而来，怎么看都是很危险的事情。
就算招募了一个佣兵，不过也是多添个口粮。
“... ...”
等等，拿到材料已经开始制作工具的你后知后觉，博蒙特完全将生命交由你安排，没有一丝犹豫。
好沉重，要找时间解释一下吗。
“博蒙特。”
“有什么吩咐，瑟琳阁下？”在房间内不远处沙发上的骑士，隔着挂毯的隔断给出你回应。
“... ...晚餐有蘑菇汤吗，不要奶油浓汤。”你说。
“有的。”
“嗯。”就这样吧。
现在挑明信任对你来说还是有些沉重。
房间里只剩下你摆弄工具时轻微的碰撞声。
... ...
又过了一段时间，博蒙特短暂离开后敲响你的房门，告知晚餐已经备好。
餐厅设在一楼，简单的长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食物，其中果然有一锅清澈的菌菇肉汤，没有加一点奶油。
博蒙特为你盛了一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魔女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