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骑士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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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蒙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魔女，只是第一面隔着高塔看得并不清晰，在姑姑不轻不重的训斥下快速收回了目光。
高高的石砌走廊光影交错，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鞋子踩在光滑大理石上的声音，他只是停留一下，就继续跟随姑姑前往名为批判会的茶会。
博蒙特想，魔女看起来就像童话绘本里被高塔禁锢的公主。
姑姑发出极轻带着些许嘲弄的嗤笑，“不要用那种幼稚的想法去代入瑟琳，阿拉斯特尔。”
“对不起，陛下。”
“你只要记住你的姓氏的意义就好。”
“是的，陛下。”
“等会进去叫我姑姑。”
于是博蒙特回应，“好的，维蕾莉亚姑姑。”
两人之间再无对话，但是等到快要步入宫殿时，维蕾莉亚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了身边的侍卫一句，“瑟琳用过下午茶了吗？”
博蒙特在想为什么姑姑会对自己的侍卫这个问题，那边侍卫已经做出了反应。
沉稳的女声回答，“还没有，陛下。”
“等会让厨房做一份松饼送上去，要淋上她喜欢的那个产地的枫糖浆。”
“是。”
这样表现的接下来要面对的大臣们还没有魔女的下午茶重要一样。
姑姑那种仿佛能读心的话语再度落了下来，“瑟琳当然比那些人重要。”
然后维蕾莉亚接着说，是他看上去太好懂了。
他在同龄人老是被夸聪慧以及冷静，不过这些在姑姑眼里比她案桌上最薄的纸还要一眼到底。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维蕾莉亚根本不在意他这种小事，“脸上不知道摆什么表情笑就好了。”
“但是姑姑你不喜欢笑。”
“因为那对我没必要。”女王的回答简洁而傲慢。
不过姑姑在面对魔女时，脸上最常挂着的就是笑脸，是那种真实而松弛，甚至带着些许慵懒的笑意。
... ...
把令人厌烦的大臣们成功“赶”走，国王迫不及待地就想回去享受真正的下午茶，不过她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累赘。
“这个幼崽是你的孩子？”魔女似乎有些严肃，“我研究魔法太久错过了你生孩子吗维蕾？”
博蒙特盯着魔女观察，这么近的距离看，她苍白得几乎透明，魔女的头发随便搭在一边，漆黑的头发像是被打倒的墨水瓶洒在肩头身前，眼睛是比葡萄和水晶还要剔透的紫色。
这么看她确实不像高塔公主，而是妖精，不过没有尖耳朵。
维蕾莉亚笑眯眯地否认，“这个不是，他是我弟弟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经成年了。”
“... ...所以我还是错过了你的生育期？”
“哦，没事，我觉得那几个也没什么好值得介绍给你的。”陛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魔女的表情高深莫测起来，“几个。”
“毕竟都不是很有天分，”说到这里，维蕾莉亚推了推他的背，“这个小子应该挺走运的，听说很被光明青睐。”
“你好，瑟琳魔女。”博蒙特把记忆里的名字复述出来。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姑姑打了一下，“叫‘阁下’。”
“瑟琳阁下。”
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拿出茶桌边上的糖果塞给他，那是他第一次收到糖果。
“你好... ...”
“博蒙特。”他说。
“你好，博蒙特。”她又伸出左手。
博蒙特握上了那支伸出的手。
维蕾莉亚自然地把侄子“踢”开了，字面意思，博蒙特倒在了松软的地毯上，他冷静地爬起来，听见他姑姑用愉快的语气说。
“来吃松饼吧，瑟琳。”
... ...
气氛随意又自然，至少博蒙特没见过陛下平日里有这个样子。
但是离开的时候，魔女把自己的观察表达出来，“维蕾莉亚，你看上去有些疲惫。”
维蕾莉亚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愉悦，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只是年龄到了皮肤开始松懈而已。”
魔女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今天的松饼很好吃... ...”
博蒙特似乎明白了点姑姑为什么平时不笑，只对魔女微笑的原因。
走在花园的走廊里，陛下这样对他说：“去学习剑术吧，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你塞到光明殿去的，那边本来也很想要你。”
博蒙特抬起头，看着国王沐浴在金色余晖中的侧影。
他也郑重回复：“那叫圣殿，陛下。”
“什么名字无所谓。”
博蒙特的姓氏是为魔女存在的。
风穿过回廊，带着傍晚的凉意和花园里玫瑰的残香。
年幼的博蒙特似懂非懂，但将姑姑那句轻描淡写的“她当然更重要”，连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一起记在心底。
还有那份糖果。
……是因为人类生命短暂。
所以有天赋的他才能跟在陛下身边学习。
比起她的子嗣，她更在意培养下一个能守护魔女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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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清晨的光穿透窗户落在博蒙特身上让他清醒。
那里原本是有窗帘遮盖的。
博蒙特坐起身，一扭头就看见了房间里的第二个人。
而你已经坐在他房间的角落桌子边上，又翻了一页书页，随口问，“昨天太疲惫了吗？”
“不，真不好意思阁下，让您久等了。”
“没等多久，我醒的早了点，反正还没到出发时间。”到了时间你也会叫他起床的，只是没想到他大部分时候比你起的要早。
“那么我下楼去问早餐，你收拾好就下来吧。”
博蒙特埋下头，这还是你第一次见他笑不出来，“万分羞愧。”
“... ...你们圣殿骑士要求这么严格吗？”你看看天空，也刚出太阳没多久。
... ...
博蒙特动作很迅速，你点的早餐刚端上餐桌，他就已经整理好武器衣装下来，还不忘为你带一杯蜂蜜水。
你道谢，“谢谢。”
“您不必对我道谢。”
“吃完就准备出发吧。”
“是。”
奥勒留斯的黎明也有不少人在街上活动，多是准备开店营业的商家或是晨间采购的人，空气中飘散着刚出炉面包的味道。
这次行程匆匆，因为在意着裂谷的污染情况，你和博蒙特在路上没有过多停留，不然你可能会在这里停留几天观赏一下附近的景点。
靠近驮兽车站点，这里已经有不少人等待。
忽略掉点服饰上的差异，和你在梵德时的感受差别不大。
博蒙特护在你身侧，巧妙地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挺拔的骑士常服和腰间佩剑让周围人不自觉地保持了一点距离。
你们很快找到了预定车票的那辆驮兽车，由四匹覆盖着厚实毛皮的巨大山地羊负责你们的行程，它们温顺亲昵地发出一声鼻音，之后，带有顶棚的巨大宽敞车厢出现在你们眼前。
车厢对比边缘城镇来说更加牢固华丽。
城市的高大建筑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田野和远方的山峦。
道路变得有些颠簸起来，你坐在座位上摇摇晃晃，有些开始犯困。
毕竟起来的还是太早，虽然并没有贪恋床铺的温暖，但一般有条件的情况下，你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段起床。
车上分隔的小房间很多，有效保护了乘客的隐私。
作为奥尔西的中心城市，自然也有通过魔力作为动力源的更高效魔法出行道具，你们却还是考虑到出行的隐秘性，选择了驮兽车。
在骑士的眼中，魔女似乎胸有成竹，对于时间和距离的把控十分精准，对你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魔女总会有她自己的理由。
你摸摸肚子，车上数小时的行程让你感到饥饿。
不过离下一个补给点还有些距离。
散发着点点热腾香气的点心被博蒙特从包里取出来，被蜡纸包裹，用魔法保温，现在还保持着刚出炉的新鲜酥脆。
……你的生活质量确实被拉高了很多。
近一天的行程抵达补给休息的地方，大家下车时精神都不算好，打着哈切缓缓走进可供休息的住所，一楼的大厅还有佣兵喝酒，不过整体的气氛都很安静。
你又看到了兽人，高精力的它们做消耗大的工作很正常，这些在梵德也很常见。
只是路过看见毛茸茸摇晃着的尾巴，吸引了你一瞬的注意力。
“要摸摸吗？”豹猫笑着问你，她好像很喜欢你身上的气味，尾巴轻轻一圈就搭上了你的手腕。
“不要骚扰陌生人，凯丽尔。”她同桌的“人”提醒她，那是一个狼人。
摸尾巴这种行为对宠物还好，但是对自主性很高的兽人来说算得上是冒犯的行为。
... ...你好久都没有养宠物了，你陷入了短暂的思维斗争。
这个时间，骑士已经帮你礼貌回绝，并且附上道歉。
魔女怎么能在重要行程的路上养宠物呢，你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在骑士的拥护下上楼。
豹猫这个时候才回头白了一眼狼人，“把你的尾巴控制好再来说我吧，臭狗。”
狼人没有说话。
进入分配的休息房间，骑士对楼下兽人们持观望态度，“您很受动物的的喜爱呢。”
“可能魔女的一部分特性就是这样吧。”你还惦记着圈上手腕时的舒适手感，看博蒙特给简陋的床铺上新的床单。
“那么，晚安阁下。”博蒙特关掉了房间内照明用的晶灯，“我就在门口守夜。”
“放置结界就好了。”你说，“虽然没有多余房间，不过你可以在沙发上将就睡一下。”
骑士表示几天不睡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你疑惑，“抵达裂谷万一出现状况怎么办？现在养精蓄锐才是正确的选择。”
“... ...您说得对。”
骑士轻坐回了房间角落。
但看着他自然屈膝的姿势，你莫名多了想让他重新出去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骑士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