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魔女的采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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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毕竟是最热闹的早晨。
声音嘈杂但充满生机，充满讨价还价的争论以及熟人间的问候。在这里面也不缺家禽马蹄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这就是边境小镇平凡而充满活力一天的伊始。
你沉默地穿行其中，让耳朵捕捉这些可能派不上用处的信息。
陆续有两三个人认出了你，是在你这里购买过药剂的顾客。
“魔法师大人早上好啊，还是第一次看见您来这里呢。”招呼你那人大方挥手，“来我这里拿点鸡蛋吧？还没好好感谢您上次帮了大忙呢。”
“不是什么大事。”
你的药剂定价不高，还习惯顺手帮几个小忙，加之官方认证的安全，这里大半的人知道了在你这里购买药剂不用特地出远门。
只叫你魔法师的原因是你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名字，这样可以让大家保留些警惕和距离感。
这里民风淳朴，但就是太热情这点让你不愿经常出门。
“魔法师大人？”
“请交给我吧。”骑士走了过去，“您这里有新鲜的果蔬吗？我还想购买一些其他食材。”
“啊，你是？”
“是魔法师大人的学徒，”博蒙特完全不用打腹稿，“您好。”
卸下盔甲的他更像一位举止优雅的学者，谈吐温和，含笑的眼眸中带着诚挚的光芒，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还真是个俊俏的小伙子。”那人盯着他的头发看了好几眼，“你的发色很少见呢。”
“谢谢，我是染的，过段时间应该就会褪下来了。”
“啊，很适合你噢这个颜色，再拿点土豆去吧。”
这里的人真的很喜欢送土豆，可能是出于土豆产量高制作方式又多样的原因。
你就站在原地等待对话结束，直到博蒙特拎着食材返回。
短短数十分钟，他就和这里的人熟络起来。
感觉像自己多了一个代理发声器官，虽然不太习惯，但便利性上没得说。
“魔法师大人，我们再去看看可以添置的灯具吧。”博蒙特对着你温柔地询问，“这样您在客厅内看书或是思考时，对眼睛的消耗会更少。”
你只是在发呆，而且魔女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今天可支出费用还有一个金币六银币。”其实只是你随意说出的范围。
他轻轻叹息，“您对我真是太宽容了。”
叽里呱啦说说什么呢。
“有点恶心。”
“抱歉，那我们继续往里走吧。”
你们走了一小段路，博蒙特轻松拎着购买的物资，你走在他前面，主要在看这座小镇生活区域的外部细节。
“魔法师大人？”有人小声地问出了声。
你停住脚步看头上顶着角的少女，她正害羞地对你打招呼。
有角？
博蒙特在你身后思索，“克罗的包容性比想象中好很多呢。”
你表情没有变化，“别说傻话了。”
接着蹲下来，面对少女，“药剂用完了吗。”
“不、还有余量，对不起，我只是想给您送送花。”女生把自己的花篮往前推了推，“是早上刚开出来的木槿。”
“... ...”老师以前有说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吗。
你停顿一会，没有回头，突然没有道理地说。
“我要用其中一枚银币。”
“当然，大人，这是您的财产。”骑士取出钱袋。
少女有些惊慌，连连摆手，“不！不需要您支付什么的！”
你不容拒绝地塞给对方。
... ...
抱着被你“强硬”用银币换取的葵科植物继续往巷子里深入，你和骑士的目的地没有因此发生变化。
只是走着你有些不自在，觉得需要解释一下，于是主动说，“这是变种，它的花瓣更大且繁复，没有涩味，可以食用。”
博蒙特恍然点头，“中午要吃吗？”
“... ...晚上吧，中午要吃牛腩。”
骑士接着问，“那我将它摆在您的客厅的桌子上可以吗？”
“可以。”你简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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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制药的时间被你安排到下午，这个时间你同往常一样看着天花板走神。
直到香气从厨房的窗隙间不可阻挡地弥漫。
被熬煮成浓郁酱汁的番茄味传到客厅，你的视线不受控制偏移了一下位置。
牛肉上的脂肪融化渗透而出的浓郁肉味，带着出令人无比安心满足的幸福感。
并且随着炖煮时间推移，气味变得越来越丰富。
起初只是飘散在空气里，渐渐地，在你眼中它变得几乎可见，如同金色的雾霭包裹着厨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魔女饿了后眼里的世界还挺精彩的。
冒着热气的锅里汤汁翻滚，大块的番茄完全化掉。
骑士好像知道你想的什么。
“快好了，请再耐心等一下。”
这次用餐的桌子明亮不少，头顶的晶灯尽职尽责，照亮着餐桌上的所有食物。
“味道还能接受吗？瑟琳阁下。”
“很不错。”你实话实说，碗捧得牢固。
浓郁的汤汁混入饭中，让大米变得更加可口，对比起前些日子的干粮生活，你都有点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把行军用的压缩粉面咽下去的。
最新鲜的记忆，还停留在博蒙特看见你之前剩下的储备食物时，那个僵住的笑容。
要不然再给他开一份工资吧。
你埋头苦吃时，忍不住这样想。
... ...
午后是你“工作”的时间，不觉得困倦就不用午睡休息，你会把药材整理出来，根据对季节和顾客要求的考量进行分配。
准备工作就绪后再开始制药。
对比着《药剂师制药规范指南》的内容，注意剂量问题制作药剂。
一部分晾干的药材被骑士收进屋子，放在工作台的边上，你研磨成粉后再进行过筛，倒入中和用的胡麻科植物油搅拌。
细密的气泡冒了上来。
画面不够华丽，但在静置的过程中药水，或者用药油来形容更加贴切，颜色也渐渐发生改变。
“气味很好闻呢，”骑士靠近，“在您完成后靠近观察这个行为可以允许吗？”
“最好不要，动作小心一点。”你把分装的容器搬了出来。
骑士装作没有听见前面半句话，继续说：“虽然亲眼所见，但还是很难想象您会制作这些。”
“都是些简单的药剂。”你随口回答。
“还以为您的研究都是和在塔中时一样，会考虑时间空间类的特殊制品。”
“... ...那个材料凑不齐不说，也没人会买吧。”可能你还没做出来需要购买的人已经死了。
“那可说不定呢... ...”博蒙特低喃。
“而且你说的这些简单药剂，是国王陛下年轻时也经常使用的东西。”
这下轮到阿拉斯特尔·博蒙特惊讶。
“比这个效果好的药剂还有很多，陛下怎么会用这个... ...”他很快反应过来，“便于取材和能大量储存？是陛下行军时期的事情吗？”
你把药剂收纳进盒子里遮光保存，合上盖子说，“还要早一点吧。”
那就是，王女时期的事情了。
博蒙特这才有了眼前人物是活了不知道多久魔女的实感。
他突然感慨，“您的容貌从我小时就没改变过呢。”
“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是魔女。
说到这里，你好像又能听见维蕾莉亚不甘心的郁闷声音，“你完全就没有变过嘛，离开了我又有谁照顾你。”
“你也是被别人照顾着的吧。”
“我们说的可不是一个照顾... ...算了，这次的药剂也拜托你了。”
... ...
原来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吗？
浮现的记忆很快被你压了下去，你把另外一支和这批药剂完全不同的玻璃管递出来。
“这是？”骑士顺从你的动作接了过去。
“染发的。”你说，“你不是说会'褪色'吗？”
……
他忍不住蹲下来，“瑟琳阁下，我可以向您献上宣誓礼仪吗？”
“不行。”
“那么，我可以挑选发色吗？”
“可以。”用魔法催动颜色完全可以调控。
“棕色怎么样呢？”他问。
你想了想，“应该不会对你的外貌产生负面影响。”
“请帮我染成棕色吧。”他可以说是乖顺地低下了头，把金色的后脑勺展示给你，因动作翘起的毛发看着让你有点想摁下去。
你的手指动了动，认为不太礼貌，还是忍住，“... ...是不是有点早，按理说褪色会有三到五天的时间差。”
“抱歉，有些急迫了。”他抬头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终于符合他年龄该有的羞涩。
不过染个头发有什么急迫的……你没怎么关注过理由，是因为骑士团和圣殿都不允许染发？才在离开后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体验染发。
“算了，反正接下来的时间有空，那就现在吧。”
... ...
棕发碧眼的青年和你站在一起，同样的发色使得你们看上去有点像一对兄妹或者姐弟。
实际的发色倒都不是这么回事。
感觉有点奇怪，但骑士非常开心，注意他几次摆弄头发，那种微妙不爽的感觉又爬了上来。
“让开。”
“好的，瑟琳阁下。”
“晚饭再叫我。”
“好的，瑟琳阁下。”
“再笑滚出去。”
“抱歉，阁下。”对方立刻收起笑，只留嘴角礼貌的标准弧度。
晚饭你们还是吃上了变种的葵科植物，是作为主食外的“零食”产出。
裹上面糊翻炸，出锅晾油冷却后淋上酱料，花瓣的边上是焦脆的淡黄，上面还多出主要由辣椒制成的红色酱料。
入口还能吃出一点植物原本的清香。
你不生气了，并且再次决定给博蒙特发额外工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魔女的采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