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书》夜路

17、第四章·chapter2.

　　第四章·chapter2.
　　“何先生，是您报警说医院发生了伤人事件的么？”一个警员问，另一个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对，是我。”

　　“那么，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从三楼的档案室里出来，从西侧的楼梯上楼打算去四楼的标本仓库。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说话。我觉得奇怪，就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咳，我们住院部五楼、六楼、七楼都是精神科的病房，我担心是有哪个病人跑了下来。我顺着声音走，结果发现声音居然是从仓库里传来的。仓库全是标本，虽然对我们医院来说不值钱，但放在外面都是可以卖到好价钱的。那些标本里有没出生的婴儿呀、五六岁的小孩子呀、人的心脏、脾脏、肾脏、肺啊什么的，都是很好卖的标本。”

　　“那个，何先生，你不用列举的这么详细的。”小警员有点想吐。“您继续。”

　　“啊，好。刚说到那些标本对吧？嗯，仓库的门平时都是锁着的，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在我这里，一把备用的在管理员那里。我过去一看，锁被打开了，赶紧摸出了钥匙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仓库的钥匙不见了。我当时就急了，难道是有小偷？我推开门，里面没亮灯，心想这肯定有贼了，精神科的那些病人就算捡了钥匙也不一定知道那钥匙是开哪个锁用的。我趁里面的人不注意，轻手轻脚摸了进去，顺手抄起我上次去仓库放在门后面墙角里的铁棍。谁知道那人发现了我，手一伸就向我扑了过来，我当时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照着那人就一棍子横了过去！然后，那人倒在地上，我看那人不动了就去开灯。我那一下子挺重的，万一出了事就不好玩了。结果，还真出事了。”何主任叹了口气，“居然真的是精神科的病人。跟着，季医师就赶来了。”

　　“季医师？”

　　“季清世。当时有病人说五楼的疯子又跑下来了。呃，那个叫海鱼的病人经常到处跑，而且不分昼夜的，这种大半夜跑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其他病人也投诉过很多次了。但是海鱼的父亲说会尽快办理转院，把她接走的，还不让我们的医护人员强制治疗，所以我们也只能放任不能把她锁在病房里，最多盯紧点不让她跑出来。当时季医师就是在到处找她，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正好就看见海鱼倒在地上。”

　　“然后你就报警了？”

　　“啊，对。季医师他很忙，所以我就自己报警了。警察先生，你相信我，这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不是我相信就行了的。你是否有事要看法官的审判，当然，如果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家属不打算起诉你或者决定庭外和解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诶？什么叫……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家属不打算起诉……我？”

　　“啊，听你的叙述，这个案子不由警方或者检控方起诉，指控你伤人。如果当事人方面不予追究你什么责任都不用付，如果他们决定起诉你，那就得听法官的决断了。”

　　“是、是这么回事啊……谢谢，麻烦你们了，警察先生。我会去联系海鱼的父亲的。”

　　“嗯。”

　　“所以，我现在能撤案吗？”

　　“哦，可以，不过我们要先去向季先生核实一下。还有海鱼的家人，我们也要询问一下意见。”

　　“啊，是、是。季医师现在应该还在手术室，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了。何先生，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好、好。两位再见！”何主任送走了两位警员，下一瞬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原来根本就没有必要报警！季清世，你狠，敢耍我！

　　两位小警员离开何主任的办公室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正巧来找他们的泰郎几人。

　　“情况怎么样？”

　　“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伤人，不归我们管的。我们现在去找季清世录口供，如果跟姓何的说的没有出入，再联系上伤者的家属把情况说明一下就没事了。要不要立案得看他们的意思。”

　　“你们等会再去找季医师，他说他现在很累，让他先休息一个小时再说。”

　　“小张，你要不要这么积极啊。”泰郎瞪了小警员的头头一眼，“我们先去问问其他医生和护士，先查白枞失踪的案子。”

　　“是！”几个小警员立刻干劲十足。

　　“喂，季医师？”

　　“何主任？什么事？”休息室内，季清世揉了揉酸痛的眼角，对电话那边的人明显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混蛋，他刚睡下去！

　　“那个，季医师啊，待会儿警察来找你问话的话，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对吧？”

　　“嗯？你想我怎么说？我什么都没看见能说些什么！”

　　“呵呵，照实说就行了，你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海鱼躺在地上对吧？季医师你可别说谎害我啊，给假口供是犯法的。”

　　“还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啊，没了没了。季医师你忙。”何主任赶忙挂了电话，季清世年纪轻轻，脾气却是不小，而且不管对方是谁他也没个好脸色，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可偏偏他医术好，医院抓着了这样的人不肯轻易放手，任他季清世在北城市一医院横行。

　　“喂，老海，是我。咳，那个，打伤了你女儿的事，我很抱歉……”发了会儿呆后，何主任又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