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书》夜路

16、第四章·chapter1.

　　第四章·chapter1.
　　北城市警察局总署。

　　泰郎坐在办公室里烦躁不已，对２４日晚西北路上发生的那起连环车祸事故原因的调查一直没有任何进展。活下来的四个人中有两个疑似疯了，一个真的疯了，剩下一个还在昏迷中。现场又没有目击证人，西北路上的电子监控拍下的画面也看不出什么，只能看到当时那辆小巴突然急刹车，几秒后后面的三辆车子就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就仿佛后面三辆车都没有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保持正常行驶一样。

　　还有，小巴司机和乘客都说看见了鬼。泰郎不相信有鬼，但是他们两人的那句“有鬼”一直在他的心头徘徊。

　　鬼？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还是……他们看见了什么东西以为是鬼？

　　也许是看见了一只流浪狗？流浪猫？流浪汉？！

　　泰郎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胡思乱想出的产物晃出脑海中，然后继续纠结案情。

　　“啊——怎么又是那个医院！”办公室外一个小警员发出哀嚎声，他对北城市一医院的印象差到极点，上次在那里守了一夜还被泰警官和一个小护士给惊吓了半天的经历他可是记忆犹新。

　　“唉，那间医院很邪门的，你不知道吗？”另一个小警员神神叨叨的开始发表封建迷信的言论，“听说啊……”

　　“Ｓｔｏｐ！”之前那个小警员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别再说什么神啊鬼啊的了！这里是警局，在这里说这些，也不怕被长官骂。”

　　“切，我看是你害怕了吧？”又一个警员插入话题，“知道你胆小，怕鬼。”

　　“去去去去！谁胆小了！你才怕鬼呢！”

　　“哟，既然这样，那楼下转过来的那宗失踪案就交给你了。”

　　“啊啊！不要！我不想再去那间医院了——”

　　“什么失踪案？什么医院？”泰郎的声音突然响起，正在哀嚎的小警员一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报告长官，失踪案是楼下人口调查科转上来的，失踪人员是北城市一医院的一名护士，名叫白枞。”迅速反应过来回话的是这群小警员的头头。

　　“白枞？”泰郎皱起眉，北城市一医院的护士，白枞？

　　“是啊，就是我们那天去医院守着打算在第一时间给连环车祸案的幸存者录口供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小护士。楼下的查到她失踪前和我们有过接触，就推说什么人手不足，把案子转到我们这里来了。”

　　“唉唉，原来是这样啊！”之前哀嚎不断的小警员这下更郁闷了，这不是不合规定吗！靠，这年头，不想得罪人也不用这么缺德的把事往他们这推啊，说起来，他们几个都是有嫌疑的诶！

　　“失踪案我来查。”

　　“啊？！哦，知道了，这是卷宗！”小警员的头头立马将一个档案夹交给泰郎。“对了，刚才接到报警，北城市一医院发生了一起伤人事件。连环车祸案的幸存者海鱼被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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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鱼的第二、第三根肋骨折断，到达急诊室后，季清世立即给她开胸，但是情况并不乐观。断掉的肋骨挤压心脏，插进了肺部。

　　“该死的，下手这么狠！”季清世咒骂了声，闭上眼，调整心态，集中注意力。

　　手术室里海鱼情况不明、生死未知，手术室外泰郎心情焦躁。

　　“长官，这个医院真的很奇怪啊。”一个小警员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开口试着打破宁静。

　　“嗯？”泰郎疑惑地看着那个小警员。

　　“咳，都说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工作不认真，总是偷懒。”小警员左右看了看，见都是自己人，继续道，“上次连环车祸的时候这医院的救护车那么晚才到，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么烂的一个医院在北城市却是最大、设备最完善的。而且这里看上去也住了很多病人的样子。”

　　“那是因为这里的专家都是北城市最好的。”小警员的头头不在意地说，“这里给的工资很高，设备也最先进、完善，那些专家当然是选这里咯。而且这医院的后台硬，有钱有权，谁敢得罪？再说了，在这里还可以没事偷偷懒，谁不乐意。那些专家啊什么的都是大人物，急诊当然不会让他们去，所以每天累死累活的小人物就恼了，能偷懒就偷懒，反正没人扣他们工资，更没人监督他们。”

　　泰郎看了紧闭手术室大门一眼：“也不一定吧，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季医生似乎不错。”

　　“哎呀！那是肯定的！季清世是被称为医科天才的大医师啊，年纪轻轻就当了主治医师，医术高，人也好……呃，不对，是看上去脾气很糟糕，很难相处，实际上是个不错的人。听说他对所有病人都很严谨很认真，会替病人着想……”

　　“小张……”泰郎笑容猥琐地看着正侃侃而谈的小警员头头，“我今天第一次发现，你很八卦啊。”

　　“呃……”

　　“嘿嘿，那是，他对季大医师的事清楚的不得了呢！”最初挑起话题的小警员开始起哄。

　　“诶，出来了！”恰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熄了，小警员头头立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医生，请问……”泰郎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季医生？！”

　　“又是你们？”季清世不耐的皱起眉。

　　“呵呵，真是巧。请问海鱼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但是心脏有衰竭的迹象。”说着季清世冷睨了泰郎一眼，“你们从她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她是真的疯了。”

　　“不，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连环车祸的案子。我想请你做个笔录。”

　　“抱歉，我现在很累。有什么事等我休息一个小时后再说。”说完，季清世潇洒的走了。

　　“哇啊，还是这样跟传闻里的一样酷！”

　　“小张，我真不知道原来你好这口啊。”扭头，泰郎对着小警员头头笑得猥琐得不能再猥琐。

　　“长官！我这是崇拜！懂不，崇拜！不是花痴！对了，怎么小李他们去做个笔录做了这么久？”

　　“他们在哪？”

　　“应该在那个何主任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