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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流 得知过去 ...


  •   三

      吕清文意识逐渐清醒时,首先听到的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水哗哗流淌的声音,接着是毛巾温热的触感拂过额头,尽管毛巾擦拭的动作多么轻柔,钻入鼻腔里的气体还带着丝丝馨香,但劫后余生的吕清文还以为自己处在地狱中,猛地一下惊醒了。

      “你醒了?”

      映入眼帘的面容是陌生的,吕清文这才有点逃离地狱的实感,先前逃离的记忆也因此变得清晰起来。
      吕清文揉着发涨的脑袋,撑起身子,模模糊糊地问:“我……这是在哪?”

      “我家。”
      “昨晚,你在我家门口求救然后晕倒了,我就把你拖进来了。”女人补充道。

      白语:“不过……”

      吕清文还打算听她说完话,却被她突如其来地摸他额头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似乎很平静,见他吓成这样,眼底也不见有什么波澜。
      也不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只是自顾自轻碰后再撤离,喃喃道:“看来烧退的差不多了……”

      和着香气而来的,是她说话时喷洒出的温热气息。

      那只手离开后,他还能感到额头那留有她的余温,搞的他脸有些发烫。

      女人又问他:“你要吃点东西吗?我煮了粥。”

      吕清文点点头。

      最近他整日生活在恐惧与压抑之中,每日因先前非人的遭遇而高度紧绷的神经早已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如今周身被散发着隐隐馨香的柔软棉被包裹,空空的胃腹久违地被温热的汤粥填满,吕清文只觉得脑袋昏涨涨的。

      不知道是烧刚退的缘故,还是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吕清文看着手中的碗,迟来的羞涩让他道谢的话变得结巴:“谢、谢谢你。”

      “嗯。”正收拾碗筷的白语只是瞟了他一眼,轻声应道。

      她什么都没问。
      没问他求救的原因,没问他衣不蔽体满脸狼狈的原因,没问他是谁,来自哪里。

      白语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这男人一看就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再加上他样子很惨,她担心问了的话会触到他的逆鳞,冒犯到他。

      可吕清文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不好奇吗?”

      “嗯?”

      “你不好奇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衣不蔽体满身伤痕地跑到你家向你求救,而后昏倒在你家门口吗?”他眼底闪过一丝隐忍,“就这样把人拖进家什么都不问就给他上药,照顾他,不怕他会给你带来什么危险吗?”

      ……他这是让自己问他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白语象征性地问了一嘴。

      “吕清文。”

      “好的,吕清文。”白语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碗而后替他掖了掖被角,示意他躺好。

      吕清文被她这一有些越矩的举动弄的愣住了,动都不敢动,一时连呼吸都忘了,任凭她的指尖偶尔划过自己的脸颊。

      痒痒的。

      白语:“你现在应该很累,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主动告诉我,我先去上班了。”

      不等他回答,女人就端走碗筷头也不回地走了。

      吕清文确实很累。
      他已经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躺在柔软的床上了?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枕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钻入鼻腔。
      是她身上的吗?

      女人的面容以及离去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他仿佛还能听到她那平淡柔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很平静。
      平静到好像一切对她来说都微不足道一样。

      她叫什么?

      他忘记问她名字了。

      四
      白语下班回家闻到一股饭香味,她在玄关处放下挎包,正好吕清文也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看见她就笑得温柔:“回来了?”

      白语不理解男人的做法:“你……”

      “我见冰箱里还有点菜就擅自煮了,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但这里是你家,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冒犯了……”
      “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他说话小心翼翼的。

      “哦对,你吃晚饭了吗?我没有问你就擅自做饭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如果你吃过了的话,那我这样就浪费你的食材了……”他的语气中又染上点自责,头也垂得更低了。

      “没有。”白语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她不会做饭,平常下班回家都是点外卖或者直接不吃,冰箱里也都是放些水果或饮料,这些食材还是她今早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买的。
      不过她做饭天赋实在太差,或者说压根没有,做出来的东西她先尝了一口后怕毒死人就没敢给他吃,只有白粥还勉强过去。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毕竟你倒在了我家门口。”
      她虽这么说,但为了照顾他的心意,还是坐下来尝了一口菜,竟意外地非常好吃,比她点的外卖还好吃。

      她发自内心地说:“好吃哎。”

      “你喜欢就好。”

      听到男人柔和的语气,白语下意识向他看去,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很紧,将他紧实的身材线条勾勒的清晰可见。
      衣服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劲瘦的手臂肌肉线条能透过衣服褶皱一览无余,当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可能有些冒犯时,白语收回了目光。
      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大码的休闲服了,没想到穿在他身上还是小了。

      犯难之际,白语突然想起她还有件事没跟他说。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她家,他们的缘分仅限于一次出于好心的相救。

      她还没问出那句“要我帮忙联系你家人或者朋友吗?”,男人就开口问她:“能收留我吗?”

      白语一时僵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可男人不知道白语的惊讶只是意外,还以为是她为难,不情愿。

      不过,想想也是。谁会愿意收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吕清文:“我……”

      男人低垂着头,白语看不到他的神情,自然也就看不见他眼底的隐忍,只知道他一手紧紧握着另一手的手腕,声音在发抖:“我没有家,现在也处在逃跑阶段,无处可去,如果被他们发现抓回去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嗯?嗯???
      什么情况?这么严重的吗?

      之后吕清文向她坦白了关于他的所有。

      父母早年双亡,靠着自己的努力与坚持考上了好的大学,找到了一个好的工作。就在他以为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时,沈慎出现了。

      沈慎是常年混迹同性圈有名的花花公子,私生活极乱,说是对他一见钟情,之后便开始死缠烂打。可吕清文是直男啊,听到他性取向时只表示不理解但尊重,知道他玩的花心里虽鄙夷但也是持冷漠态度,直至他大言不惭说喜欢自己,想*他,吕清文便觉得恶心快从心底溢出来了。

      他明确拒绝过好几次,可那人就他*听不懂人话,死皮赖脸地缠着,说什么只要试一次,保证让他忘不了的浑话。

      吕清文忍不了了,上去就是一拳,后来发展为互殴。

      两人自此结下梁子。那沈慎也是神经病,越打越要纠缠,还说自己一定要驯服这匹“烈马”,说什么日后拿下他,看他跪舔求*的模样一定很爽。

      沈慎见阳的不行就玩阴的,他给他下药强*他。
      吕清文是在一开始醒来的,发现沈慎压在他身上,察觉他醒了还哄他:乖,马上就让你爽上天。”

      大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吐了。
      吐得满床都是。

      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难堪过。

      沈慎被他搞得一下子没了兴致,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吕清文一个人崩溃。

      为什么?他明明只喜欢女的,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种事?

      吕清文崩溃了,想杀沈慎的心都有了。

      但他每次都打不过沈慎,扇了沈慎一耳光后他就说要让别人来*他,那时他就觉得自己要完了。

      可他不甘。

      沈慎拖他走时,他摸了把刀,赶在那些人脱他衣服准备动他之前,他一下就把刀刺向面前人的眼睛里。
      那些人听沈慎一声令下“随便玩”还以为是他玩剩不要的垃圾,可他们这种人哪在意这些,情欲上头了啥都能来,正脱裤子呢,一把刀就刺进眼里,毫无防备,每个人都被刺了好几下,毫无还手之力,吕清文才得以逃出来。

      逃之前他摸了点钱,打了车逃离那座城市。他不知道去哪,一心只想着逃跑,跑的越远越好,不知道车子最后开到了哪,他下了车还是拼命地狂奔。

      即使饥肠辘辘,双腿无力发软发酸,他也没命地跑。路人见他衣衫不整,形容狼狈,纷纷避而远之,有的还窃窃私语说他是不是什么流浪汉。吕清文哪管这些,被说了也只是简单用大衣领子遮住自己的脸,累了就随便找个巷口睡一会,饿了就用剩下的钱买点馒头对付一下。

      可钱总有用完的时候,当他被饥饿折磨只能拖着疲软的双腿前进时,老天玩笑般下起了暴雨,他浑身湿透,却又无处可去。

      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他看见不远处的一丝光亮。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双腿无意识地朝那光亮走去,最终发软使他跌倒在雨地,他只能慢慢爬过去。

      救救他……
      救救他吧……
      他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五
      白语听完他的讲述,同情的同时又在思考自己这是穿进一本□□强制爱BL小说了?

      尽管当事人强调自己是直男,但这么狗血的剧情很难让人不对其后面的发展浮想联翩。

      还是直扳弯?

      白语是个铁血异性恋党,对同性恋题材只是敬而远之,但上网冲浪不乏会刷到有人推类似的文,但她从来没深入了解过,只知道确实有些文确实喜欢把受搞的特别惨,毫无人权,最后美名其曰为爱沉沦,沉湎于快感来获得happyending。

      反正她对这种不感冒。

      “你能收留我吗?”白语看见他眼底带着乞求。
      吕清文:“我不会让你白白收留我的,我会做饭,会给你收拾屋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白语起身上前握住他抖动的手,温声道:“好了,我收留你,别害怕。”

      白语穿越进这个世界时,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所别墅中,环视了一周,猜测这应该是“她”家,看到存款时她发现“她”是个非常有钱的人。
      一夜之间变成有钱人总让人觉得有点虚幻,要不是镜子里那张脸是自己的,房子里的东西摸上去的实感那么强烈,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房间挺多,住下一个吕清文绰绰有余,给他安置好房间后,白语看着他身上有些紧的衣服皱了皱眉。
      “过两天休息日,你要跟我出去买点你能穿的衣服吗?”

      吕清文眼带恐惧地摇摇头。

      哦,她忘了他害怕。

      “那你告诉我你的尺寸,我按尺寸给你买?总穿这么小的衣服也不合适。”

      对方点点头,像个乖顺的小狗。

      吕清文:“那个……”
      白语这时才发现他的眼尾是下垂的,看着十分顺从讨好。
      他提议:“反正我哪也不会去,你不用顾及我,以后出门的话就把门锁起来吧。”

      白语点点头说好。

      答应他这个要求后,白语每天回家打开门后就能看见他已经把饭做好了,满脸温柔地冲她笑,说:“回来了?”

      嗯……
      怎么说呢,有种将娇夫囚禁在家只给自己做饭的感觉。

      她给吕清文买了几件衣裳,意外合身得很,将他宽肩窄腰的曲线都勾勒出来了,近几日,他整天待在家用她买的食材给她做饭,或者打扫打扫房间,日子轻松的很,再加上按时敷药,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俊美的模样也彻底压不住了,就连清心寡欲的白语看了也不免受到几分冲击力。

      临近夏季,夜晚总是多雨。

      白语被雷雨的轰鸣声吵醒,想起阳台的窗户没关,便下床起身去阳台那关窗户,回房间时路过吕清文房间时,发现他房门虚掩着,没关严实。

      但她没多在意,本想径直走自己房间,却听见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不要……不要……”

      “别这样,求你了,之前都是我的错,我跪下来给你磕头,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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