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梦》北边的雪

2、第 2 章 父母出

　　父母出车祸后，她把家里所有钱都用来维持高昂的医药费，卖了房子，坚持了一个月，还是没挺过去。在亲戚的帮助下处理好了所有后事，关于她的处理，又犯了难。她已经不小了，没有哪个家庭愿意平白无故养一个可能需要他们花更多钱的孩子。
　　最后王悦越不吭声跑了过来，骑着一辆电瓶车带她从医院回了家里，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姑父是厂里面的员工，姑姑照顾家里，家里并不富裕。贫穷时常会带来争吵，小到买菜，大到婚姻，都是可以发挥的话题。王梦在屋里面听到他们尖锐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王悦越还会对她强颜欢笑。王梦只好假装没有看见听见，就去做饭了。
　　王梦躺在床上，在黑暗的房间里，眼睛反而更亮。
　　第二天是周六，王梦不用去学校，晚上她把答案告诉了王悦越。
　　王悦越怔怔看着她，反复确认：“小梦，你不要考虑其他人。”
　　可是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她就没有再追问了。她知道，王梦已经有了选择。
　　王悦越把她的选择告诉陈常远夫妇，对方立马找人给她办了转学手续，让她收拾东西，过两天出发建北市。
　　王梦去学校收拾了书本，这两天就在家里学习。离开学校的时候，她没有交什么朋友，所以不用告知任何人，拿了东西就走了。中间陈常远夫妇他们又来了两趟，王悦越和他们说了很多。
　　临行的前一天，她和王悦越去看了爸爸妈妈。
　　在路上，王悦越颤抖着声音和她说：“小梦，姑姑也没有办法。”她怎么会想不到，心思细腻的王梦肯定会选择走，她是在照顾自己。
　　王梦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姑姑，我很感谢你。”
　　如果那个冬天她没有带自己走，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她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王悦越咬着自己的嘴唇，强撑着不让孩子听到自己的哭意：“你姑父喝酒之后说的话都是假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是你家人，不管别人管不管你，姑姑总能给你找出一个房间。”“你这次去了，要好好读书。我让你姑父打听过了，陈家是做生意的，他们条件好，你也是个好孩子，你去了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姑姑。”
　　“好孩子。”
　　“如果呆不下去就回来。姑姑我是，真的对不起你。”
　　这让她怎么能放心，她哥哥唯一的孩子，现在要一个人要去举目无亲的地方读书了。她现在无父无母，还有谁会真心替孩子打算呢？心里波涛汹涌，孩子在面前她还是忍住了。
　　王梦知道，许多事情没有对错之分，或者说很多人都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第二天中午，一辆保时捷准时停在居民楼下。王梦没有带很多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像往常去学校住宿一样。姑父上班去了，姑姑看着她坐上车离开。
　　姑姑临行又叮嘱她几句话，让她去了记得和自己联系。王梦都一一点头回应，时间差不多陈常远让司机开车了。
　　早上起的比较早，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现在坐在车里，一路上摇摇晃晃，她觉得闷得慌，还有点难受。不想麻烦别人，王梦随身携带保温杯，喝口热水压压那股反胃的感觉。路上，陈常远从上车开始就在打电话处理工作上面的事情。白瑜可能怕她无聊，时不时和她聊天。
　　聊天的时候王梦才知道白瑜是大学老师，在一所顶流高校任职授课老师，现在已经是教授了，白瑜还给她看了学校的图片。
　　王梦当然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学校很好，分数要求当然也很高。
　　“小梦，以后想不想来阿姨这里读大学，和阿姨做校友？”
　　“嗯，我努力阿姨。”现在她才高二，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去确定自己未来怎么样。
　　白瑜看着王梦乖巧的样子，看着自己就开心，接着想到家里的儿子，一口气快上来了。同样的十月怀胎，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