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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雪里人家闲正好 幸有知心携相抱 ...

  •   薛攻玉洗罢擦净,见一旁只放了件绒厚的外衣,喊了祝峰青几回他也不理,先且披好系上,回屋找他理论,不曾料想他藏身门一边,薛攻玉有些气恼,“我刚喊你你没听见?”

      祝峰青偏过头冷哼一声,“你喊我我就要答应吗?”

      说着,他把薛攻玉写的那满是“谁管你”的纸在他面前展开。

      薛攻玉两颊羞红,上手去抓,祝峰青躲不迭,把它折起藏在身上,见此,薛攻玉呵呵笑道:“小气鬼。”

      薛攻玉径自往屋里走,祝峰青寸步不离的跟着,薛攻玉在柜子里翻翻找找,左右没寻到衣柜,因问:“衣柜呢?”

      祝峰青:“你做什么?”

      “我找衣服穿。”

      祝峰青冷哼一声,“没有。”

      薛攻玉攥了攥拳头,眉心突突地跳,“没有?”

      祝峰青道:“不说我的衣裳不合身吗,还找衣柜做什么?穿你自己的不就好了。”

      薛攻玉冷笑道:“你要让我有个准备,我自然就带着衣服来了,跟强盗似的把我掳来,我什么也没带!”

      祝峰青耸耸肩,又把那张纸展到他面前。

      薛攻玉手心愈发痒了,咬的牙齿咯咯作响,又想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为这事和一个小孩子作气,实在有失风范,因回去往床上一躺,眼不见心不烦,祝峰青也跟着爬到床上睡,薛攻玉惊坐起来,“你挨着我做什么?外面不是有张卧榻?”

      祝峰青哎呦一声叫唤,“这是我的房子,怎么不是你到外面的卧榻上去睡?”

      薛攻玉看了他半会儿,随即倒去睡了,上面也没个被褥,干巴巴一张木榻,好在屋里也够暖和,纵然没个被褥也不会冷到,薛攻玉面着墙侧躺睡下,还没半刻钟,就听卧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薛攻玉听的眼角一抽,翻过身来正见他披个被子站在榻前,祝峰青被捉了也不心虚,自然地往榻上一挤。

      薛攻玉推攘他,“你下去。”

      祝峰青纹丝不动,“凭什么。”

      薛攻玉把他踹下去,祝峰青一晃落到地上,祝峰青抱着被子站起来,面色发黑,“我想睡哪就睡哪,你还踹我?你凭何踹我?”

      薛攻玉问:“你真想睡这?”

      祝峰青点头。

      薛攻玉:“我到里面睡了。”

      祝峰青:“我也要到里面睡。”

      薛攻玉一僵,“你到底睡哪?”

      “你管我睡哪。”

      薛攻玉甩手而去,凡到哪张卧榻睡椅,他势必要挤过来,一套说辞用个几百回,把各处标的明明白白,薛攻玉无处可睡,但见书房还有张桌子,把东西往旁面一扫,安安稳稳地平躺下,不多时被祝峰青拉起来,“起来,这是书桌,不能睡觉。”

      薛攻玉忍无可忍,“那我睡哪?”

      祝峰青:“哪不能睡?”

      薛攻玉气愤离开,又找个干净的地方一躺,祝峰青又拉起他来,“你睡在路中间,回头有人踩到你了,别怨我没提醒你。”

      薛攻玉闭着眼说:“我们鬼就是睡在地上才好。”

      说着,薛攻玉忽然坐起,又问:“有没有铲子。”

      祝峰青摇头。

      薛攻玉开门出去,祝峰青心里捉紧,见他在附近刨了出一个雪坑,在里面睡下,虽然冷了些,但教雪扑在身上,睡着竟别有一番舒适惬意感,薛攻玉喟叹一声,祝峰青瞧着雪都钻进他衣领里,只怕他冻出个好歹,抓起他道:“你睡在雪里,冻着怎么办?”

      薛攻玉夺回手说:“冻不着,原本就是要睡在土里的,没有土,雪里也行。”

      祝峰青听得不是滋味,拖拽着他,“回去。”

      薛攻玉睁眼瞧他,“你最好说这个地方我也不能睡,既然这儿容不下我,我可管不得这地方有什么灵界,就是魂飞魄散我也要冲出去。”

      祝峰青松开手,“我没说不许你在床上睡。”

      薛攻玉充耳不闻,他是睡安稳了,祝峰青在这急的不行,想了想又和他一起躺下,不久雪便覆了一层上来,祝峰青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还不回去吗?”

      没得答应,祝峰青喉咙干涩,此时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我和你说笑的,你看不出来我想和你睡在一起?”他兀自掰弄指头说:“明知道我生气,你也不哄我一哄,但凡你说句软话,我就不这样了。”

      祝峰青絮絮说了好些,一句也没回应,眼见雪越积越厚,他急忙起来,把薛攻玉抱出来,在他耳边叫他几声他也不理,祝峰青吓得魂都飞了,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忙把他抱回屋里,替他暖了一会儿身,等各处都暖一些,再放到温池里泡。

      薛攻玉原觉雪里睡的舒服,意识一麻,正想舒适的睡个十年过去,谁知没多会身上热腾腾的,后背更是贴着刚从火炉里捞出的炙热的铁块,这胸口亦有些束紧,薛攻玉攒眉蹙额,伸手摸了摸,渐渐醒过,一时没反应过来,倏地一震,用手肘向后捣击他,“我正好好睡觉,你干嘛把我弄到这儿来?”

      祝峰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解释说:“你刚晕过去了!”

      薛攻玉一点也不信,“你胡说了,我分明睡的很好。”

      祝峰青急道:“我说的是真的。”

      薛攻玉顿了半晌,“那外面睡着确实舒服。”

      祝峰青把头搁在他肩上,垂着眼,吞下苦水,咽住酸涩,“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不然,不然咱们再找那几个仙骷髅再把我那些记忆封了。”

      薛攻玉挣不开他的手,便拍了拍他说:“那会儿是因为你病了,如今你没病还弄这东西做甚,和那没关系,主要咱们年龄差的厉害,我心里过意不去。”

      祝峰青问:“怎么就过意不去了?”

      薛攻玉望水中朦胧虚影,哀哀叹道:“还是那句,你这么年轻,我也不想耽误你。”

      祝峰青满口说道:“不耽误,不耽误……”

      薛攻玉惆怅道:“我也知道你是不在乎这些事,坏就坏在我在乎这些,这点无可改变。”

      祝峰青撇撇嘴,强颜欢笑道:“你要总是这样,那我还不如强你呢。”

      薛攻玉眉头一皱,脸上一沉,不喜道:“跟谁学的?别说这些话。”

      祝峰青松手,到了岸上换衣,一面和他说:“你要睡哪就睡哪,只别睡外面就好。”

      薛攻玉答应一声,收拾好后见屋里没人,叫他几回,也不见他答应,应当不在屋里,薛攻玉想了想便到卧房里睡下,半梦半醒间祝峰青扶起他的身子,将一颗雪白剔透的珠子递到他嘴边,那颗珠子冻的薛攻玉牙口发颤,睁开眼瞧他,祝峰青说:“这颗雪珠可抵御极寒,你服用后就不会冻着了。”

      薛攻玉怔了几息说:“屋里暖和着,我不觉得冷。”

      祝峰青并不撤手,薛攻玉想他也是好心,如今也实在困倦,拗不过他,把那颗珠子吞了,顿时腹部被寒气搅弄,薛攻玉只觉内里一片冰寒,捂着肚子道:“你喂的是毒药吗?”

      祝峰青把手放上去,他手心极热,如此倒缓和许多,薛攻玉眼皮子一坠,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薛攻玉神清气爽,正想舒身展背,不料手腕发紧,眼前发黑,薛攻玉气堵喉噎,怒叫道:“祝峰青!”

      祝峰青就坐在床边,“怎么了。”

      薛攻玉胸口闷堵,“你要作死?”

      祝峰青不答。

      薛攻玉千哄万劝道:“有话好说,动不动就捆人的毛病你跟谁学的?”

      祝峰青:“我也和你好说过,是你不答应的,我只能出此下策。”

      薛攻玉冷笑道:“你当我挣不开,可别逼我对你施展拳脚。”

      祝峰青充耳不闻,俯压下身,薛攻玉又说:“你别看我狠不下心,我娘要知道你如此行径,一定过来剁了你。”

      祝峰青想了想,“我知道你阿娘本事通天,不如我试一回,要是她救走你,那就是我错了,要是她不过来,从此以后,你不许用任何理由……打着为我好的名头来躲我。”

      薛攻玉恼羞成怒道:“你还想让她看!你是真混账!”

      祝峰青撇撇嘴,“她想救你,还要等到那会儿?必然这会儿就到了。”

      薛攻玉哑口无言,祝峰青推了推他,“你答不答应?”

      薛攻玉冷声道:“我不答应。”

      祝峰青:“你不答应也没用,反正我答应就够了。”

      薛攻玉有些头疼,“你已经变成无赖了?”

      祝峰青哽咽道:“谁叫你天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躲我,明知道我不能离了你,还三番五次找理由堵我,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薛攻玉一噎,不知从何辩解起。

      祝峰青闷闷道:“你说你七百岁,又觉得我太年轻,你看我都是将近三十的人了,原是二十及冠,难道因为你七百岁,我就不曾长大,只怕再过七百年,我也七百岁,你还是会说我年轻,这个变不了。”

      薛攻玉吞声无话。

      祝峰青问:“我到了成婚的年纪没?”

      薛攻玉点头。

      祝峰青:“那我年纪还小?”

      薛攻玉张口结舌,祝峰青按着他说:“难道你认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薛攻玉摇头。

      祝峰青语气凄凉,“那你还拿这个说事?”

      薛攻玉被堵的不得言发,祝峰青问:“你怎么不说话?”

      薛攻玉沉吟良久,因为无从辩驳而有些羞愧,抿了抿唇道:“我认为你说的十分有理。”

      祝峰青一愣,薛攻玉羞赧道:“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对,我向你认错。”

      祝峰青心口热滞,伏在他身上,不禁有些喜极而泣,“那你……那你以后不会再躲在家里不来见我了吧。”

      薛攻玉:“不会了。”

      祝峰青五脏沸热,竟有些热泪盈眶之感,薛攻玉不得他说话,踌躇半晌问:“既然说开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解了手上的……还有眼睛上的?”

      祝峰青一口拒绝,“不要。”

      薛攻玉心疑自己听错,吃惊问道:“你不给我解开?”

      祝峰青头头是道:“你都认错了,害我白白等了这么久,不该受罚吗?”

      薛攻玉哑然,片晌问:“罚什么?”

      祝峰青:“你说说从前至现在我叫过你几个称呼?”

      薛攻玉虽是不解,仍在心里算了算才说:“三个。”

      “不对!”

      薛攻玉:“那是几个?”

      “七个。”

      薛攻玉满脸写着不信,“哪有这么多,你胡扯。”

      祝峰青替他细细数起来,“一个韫儿哥,一个玉哥,一个阿玉……”

      薛攻玉点头道:“不就这三个?”

      “玉哥哥。”

      薛攻玉面颊通红,耳根发热,点头认了。

      “还有攻玉。”

      薛攻玉一噎,“算一个。”

      “薛师长。”

      薛攻玉无话可说。

      祝峰青笑道:“你猜最后一个是什么?”

      薛攻玉苦思冥想,“总不能是玉儿……”

      “不是这个,你不让我喊,我自然不会喊的。”

      薛攻玉怎么也想不出,迟疑道:“没有第七个吧。”

      祝峰青却笃定道:“有。”

      薛攻玉左思右想,“我想不出来。”

      祝峰青笑了笑说:“我现在倒数十个数,你实在想不出来,我每喊一个称呼,咱们就来一回,中间我不小心叫错的话就要从头计起,你要想出来了,我就只做这么一回。”

      薛攻玉惊愕,“你!”

      祝峰青已经开始数了:“十。”

      薛攻玉慌张思索。

      “九。”

      薛攻玉满头是汗。

      “八。”

      薛攻玉咬紧牙关。

      “七。”

      待他数道三的时候,薛攻玉道:“是薛石韫?”

      一时无声,薛攻玉正要松口气,祝峰青继续道:“二。”

      薛攻玉惊诧道:“不是吗?”

      “一。”

      薛攻玉万分疑惑,“到底是什么?我记得没其他的了。”

      祝峰青笑道:“多亏玉哥提醒,我还忘了这么一回事。”

      薛攻玉欣喜道:“我刚才说的没错?”

      祝峰青说:“不,我没喊过,只是想起当时问你名字从何而取的事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薛攻玉干笑两声,“行了,最后一个是什么?”

      “玉儿哥。”

      薛攻玉愕然,“这个也算?”

      祝峰青在他唇上一亲,“怎么不算。”

      薛攻玉一言难尽,“你连这个都记起来了?”

      祝峰青:“你不想让我记起?”

      薛攻玉喉咙攒动,面上灰了一片,“不是,”他转了转眼,又向他讨还道:“不能算我对了一半?”

      祝峰青怪道:“什么一半?”

      薛攻玉说:“我不过少了一个字。”

      祝峰青沉默片刻,“不能,少一个字都不算。”

      薛攻玉沉默不言。

      祝峰青笑吟吟道:“玉哥这回要讲诚信,不能总想着跑了。”

      薛攻玉心说我就是要跑,你拦也拦不住,祝峰青好似猜中他心思一般,揉着他肚子说:“之前给你喂了一颗雪珠,除了帮你御寒之外,也使你也无法化作烟啊气呀什么的。”

      薛攻玉惊叫:“什么!”

      祝峰青双眼一眯,“你不会还想跑吧。”

      薛攻玉支吾道:“不,不会,”他顿了顿,“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祝峰青喜不自禁,“玉哥说吧。”

      薛攻玉问:“这颗雪珠什么时候能解?”

      祝峰青想了想,“约莫十天半个月。”

      薛攻玉忙问:“不能提前解了?”

      “能啊。”

      薛攻玉:“怎么解?”

      祝峰青道:“体热之人三天就能解了。”

      薛攻玉一言难尽,“那我这……我也不是体热之人。”

      祝峰青搂着他又亲又吻,“我不是吗?”

      薛攻玉怎能想不明白,咬牙切齿道:“你个狡诈小人!”

      祝峰青满不在乎,“随你怎么骂。”

      薛攻玉后背一冷,自觉熬不过,因与他讨商量,“分个时间来成也不成?”

      祝峰青呵笑一声,“不成,其他时间我也有安排。”

      薛攻玉满面不愿,不想理他了,祝峰青说:“哪有欠账的人讨价还价的?”

      薛攻玉知他有理,心里就是不服气。

      一夜罢,早晨一醒,薛攻玉见屋内空无一人,薛攻玉叫道:“祝峰青?”

      听见他叫自己,祝峰青放了剪刀,慌忙提着裤子跑过来,等他到了跟前,这裤子才得闲系好,薛攻玉面容尴尬,“你急什么?不能穿好衣裳再过来。”

      祝峰青道:“你一叫我,我就很急,急着来见你。”

      薛攻玉拍了拍床,祝峰青就势坐过去,薛攻玉问:“才刚做什么去了?”

      祝峰青道:“剪东西。”

      薛攻玉饶有兴趣,“做什么手艺呢?”

      祝峰青摇头,“昨晚你说的,你忘了?”

      薛攻玉想不明白,“忘了什么?”

      祝峰青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薛攻玉羞的面红耳赤,当即推开他,“你还真敢这么做!洗手了没?”

      祝峰青笑道:“我有什么不敢?只要玉哥喜欢,我能做的,都尽力答应。”

      至于后面那句,祝峰青没回答,只是把手悄咪咪地往他手上碰,薛攻玉瞧见了,料他是没洗手过来的,当即滚到角落里,一面喝令他去洗手,祝峰青佯作委屈,“玉哥怎么这样,我好歹也是为了你才做这事的,你怎么还躲我?”

      薛攻玉羞恼道:“还不快去洗,不然你别碰我。”

      祝峰青见他避之不及,无奈洗过手再来见他。

      薛攻玉这才移回床边,“你收拾收拾,我要回去。”

      祝峰青坐着不动,薛攻玉哪里不知他肚里想的什么,睨他一眼,“带你一起。”

      祝峰青一扫愁情绪,堆了满脸的晴光,腮上含笑道:“我这就去。”

      薛攻玉叫道:“嗳,我的衣服。”

      祝峰青想了想,“我还没洗呢,我洗完给你送去。”

      薛攻玉:“本来这儿都没衣柜了,天又这么冷,你洗完多久能干?”

      祝峰青笑道:“有法术呢。”

      说着他便去洗了,且把衣裳里里外外细洗一回,忽然摸到层略厚的,从衣裳夹层里翻着一样东西,祝峰青取出一看,登时发怔,通身酥麻,眼里情腻腻,腮上热腾腾,整个人比那春日晴光里的花儿还红艳,痴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急忙弄干净藏在身上,继续清洗他的衣裳。

      薛攻玉等了半个时辰这人才慢腾腾回来了,薛攻玉一手从他那夺了衣裳,“怎么洗个衣裳还磨磨蹭蹭的。”

      祝峰青笑而不言。

      薛攻玉见他心情甚好,喜笑盈腮,更是摸不着头脑,“你喜什么呢?”

      祝峰青几回要按下喜色,奈何这心情欢快难抑,便有千万斤的锤子也敲不下去,只能捂住嘴说:“没什么,你穿好我们就走吧。”

      薛攻玉一头雾水,见他不说,倒也没再管他,穿齐衣裳,二人这便出去,不防遇见祝风知,祝风知见是两人出来,剜了祝峰青一眼,祝峰青把头低了些,祝风知对薛攻玉说:“刚儿寄尘问我你的去向,她正急着找你。”

      薛攻玉道:“多谢,我这就回去。”

      祝峰青原想悄悄顺着他一道走,祝风知道:“你往哪走?”

      祝峰青笑了两声,“我也出去转转。”

      祝风知:“你前些日子趁机偷跑出去,我还没找你算账。”

      祝峰青撇嘴道:“哪有你这样的?我都多少岁了还天天待在家里?真不像话。”

      祝风知冷笑一声,“你天天跑到人家门前堵着就像话了?要这样,还不如把你关在家里,省的你出去找人麻烦。”

      祝峰青暗自吐一吐舌,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祝风知见他这模样,叹了几声说:“别急着走,先到仙长他们那请安去。”

      祝峰青有些为难,薛攻玉道:“快去吧。”

      祝峰青却抓着他道:“你不会趁机跑了吧。”

      祝风知喝道:“祝峰青!”

      祝峰青腾地挺身正色,薛攻玉笑了两声,“你放心,我不走,就在这等你。”

      祝峰青思索多时,带他到了雪沁庭,留下霜萼,又叫他千万不要走,得薛攻玉满口保证,他这才匆匆去了。

      薛攻玉在这玩了一会儿霜萼,等了两个时辰他还未到,不免郁闷,这时听外面有人到了,薛攻玉出门一见,可不是秦且微他们二人,秦且微笑道:“薛公子。”

      田不定也如是唤他,几人在这聊了些话,薛攻玉大多听他们聊着,不觉到了晚上,祝风知过来道:“他要再过一个时辰才能到。”

      他们都说不走,祝风知见天也晚了,且带他们到下面用饭,田不定说:“祝姐姐近来也忙,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去也行。”

      祝风知给秦且微一块翠色莹润的牌子,笑道:“素日你们带那些小弟子也是忙的,难得你们有空过来,一会买什么东西,账都记在我这,可不要替我省。”

      秦且微笑道:“祝姐姐还是这么大方,那我们却之不恭了。”

      祝风知不多闲聊,这就走了。

      薛攻玉叫他们去,说是不饿,秦且微招田不定过来叫他下去买,又问薛攻玉有什么忌口没,薛攻玉说:“我不用。”

      秦且微便叫他买些招牌菜,田不定老老实实去了,秦且微在这陪他聊了些话,只说从前之事,或是聊及祝峰青一些事,多会儿田不定盯着学回来,拍了雪把食盒放在桌上,又叫他们出来吃,薛攻玉半推半就和他们去吃了,田不定说:“那底下人挤的是真厉害。”

      秦且微说:“过年能不挤吗?”

      田不定笑道:“底下真热闹,咱们去逛一逛吧。”

      秦且微道:“吃你的饭吧,等祝兄弟来了再说这事。”

      薛攻玉倒没什么胃口,慢慢吃了几口,不久他们也都吃的差不多,秦且微瞧他嘴边有些碎渣,因道:“这么大了,吃饭还是这样,嘴上一点也不干净,快擦擦。”

      田不定笑道:“没东西我怎么擦?”

      秦且微冷笑道:“到外面捧一手雪抹了擦了就是。”

      田不定嘻嘻笑笑,自到外面去洗嘴,这会儿祝峰青回来,田不定说:“这么晚才到?”

      祝峰青问:“你们都吃过饭了?”

      田不定摸摸头,不好意思道:“没给你留,要不我再去买。”

      祝峰青说:“不用,我在他们那吃过一些。”

      田不定洗完回来就问道:“我看下面挺热闹的,要不要出去走走?”

      薛攻玉脸上有些郁闷,摇首说:“天太晚了,我就不去了。”

      薛攻玉既如此说,祝峰青自然也不去,招呼他们一会儿,秦且微把翠牌给他,祝峰青出去送了他们,回来见薛攻玉在屋内来回踱步,祝峰青问:“玉哥怎么了?”

      薛攻玉抿了抿唇说:“你带我回入春居。”

      祝峰青却说:“这么晚了,明早再去吧。”

      薛攻玉点头作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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