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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又见飞雪地堆云 一卧房里两存温 ...

  •   自此一别,薛攻玉总在梦里见他惨惨哭叫着不行,为此容颜消光减采,险些染成病症,好在有乐游时常跑来聊话解闷,使那花球治了治,梦里虽也时常见他,却没那般心梗喉噎之症了。

      有夜睡下,薛攻玉半梦半醒之间只觉有个东西在闪,睁眼一瞧,三敲正趴在床头,两只眼精光地闪动,薛攻玉推开它的头,“三敲,下去睡。”

      三敲使头拱他,鼻里哼唧不断,薛攻玉闭眼道:“一会我把你踢下床了。”

      三敲只得跳下床。

      后来见三敲也蔫蔫的不成样子,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薛攻玉便找鬼来治,那鬼说它这种犬类精力旺盛,待在房里容易郁闷,带它出去转转就好。

      薛攻玉心怕外面遭祝峰青蹲守,只带它在温世乡各处走走,它果然恢复些精气神,没过两日又复蔫色,这回那鬼说:“我也不是很明白。”

      薛攻玉把它抱回去,想了想问:“你是不是想回祝峰青那了?”

      三敲并不答应。

      薛攻玉叹了一声,找到薛寄尘说:“你这会儿还和祝风知有所联系没?”

      薛寄尘一顿,随口说:“不怎么联系了,你问她做什么?”

      薛攻玉道:“我看三敲精神不好,想来是在这待的不好,不如送回祝峰青那。”

      薛寄尘瞥他一眼,“听说她近来正接手她母亲一些事务,忙的不可开交,我找她,她未必回应。”

      薛攻玉说:“你试一回,不行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薛寄尘无奈取出玉简,摩挲三回,顿时玉简一热,薛寄尘哽了哽,薛攻玉问:“这是联系上是未曾联系上?”

      薛寄尘把玉简放在桌上,问道:“你得空没?”

      祝风知说:“还好。”

      薛寄尘揉眉,“三敲近来精神不好,你过来接它到祝峰青那。”

      祝风知道:“精神不好?带它出去转转就好了。”

      薛寄尘看他一眼,薛攻玉摇头,薛寄尘说:“你带它回去,留在我们这我们也功夫照顾它。”

      祝风知犹豫不决,“我这面怕是要再等些时日才能抽出时间。”

      薛寄尘问:“多会儿?”

      “三四个月。”

      薛攻玉蹙眉,只听她又说:“实在不行,我叫人过去接它。”

      薛攻玉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薛寄尘便道:“不用你们来了,只拜托你一件事。”

      祝风知问:“什么事?”

      “把祝峰青管好,别让他总跑我们这儿来,我们这也不是他胡来的地。”

      祝风知沉默不言,片时才道:“我知道了,他这些天都不曾跑出去。”

      薛寄尘把玉简收去,又问:“这回你总安心了。”

      薛攻玉笑道:“安心了。”

      薛攻玉给三敲套了绳子牵出去,在长碑界略停了些时候,观外面无异,勉强放下心出去,方出了长碑界,三敲如脱缰的野马狂奔出去,薛攻玉险些被它扯飞出去,等把绳子一收,三敲飘回,朝他收耳吐舌,勤快地摇尾,薛攻玉照它脑门上一劈,“跟谁学的这么个急性子!慢点!”

      三敲只得放慢脚步,薛攻玉先且带它在这一片转圈,不料它总往一处跑,薛攻玉见它跑去处是那个镇子,心疑是为祝峰青阴谋诡计,不许它去,三敲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动了,薛攻玉生拉硬拽,它才趔趄走了两步,又一个稳当当的坐下,薛攻玉气的把绳子一甩,“你去吧。”

      三敲一溜地飞跑出去,飙了一路的飞烟,薛攻玉迟愣片刻,恍然一惊,急忙追上去,“三敲!你回来!”

      薛攻玉恐它闯出祸来,在镇上寻它,正四处找不见,等到徬晚,薛攻玉有些筋疲力竭,满面懊恼之时,忽而在一家肉铺前见有三四只狗蹲在那,其中正有三敲,那肉铺老板扔几块碎肉,它们便在地上舔食起来,薛攻玉上去拽住三敲的绳子,提起它,照着它的头重重敲了几回,疼得它嗷嗷直叫,薛攻玉似笑非笑道:“你在这做什么!我找你半天了!”

      肉铺老板笑道:“这原是你家的狗啊。”

      薛攻玉干笑两声,“是,是我家的。”

      肉铺老板说:“前些天它就和那些流浪狗一起过来,我还它当没主呢,后来有几日不见它,真真是怕它被人抓去。”

      薛攻玉与他闲聊两句,这便拽着三敲走,三敲略有些沮丧,薛攻玉再见那些斑斑点点的狗儿,顿时明白过来,将三敲放下,三敲欢欢跳跳的和它们奔到野地里游戏起来,薛攻玉等了半日,待天黑地暗,三敲才跑回来,还弄了一身泥草,薛攻玉把绳子给它系上牵带回家。

      后面时日,等它郁闷时,薛攻玉带着它到镇子里玩耍,见它们成群结队,在太阳底下,萧风落叶里追追赶赶,薛攻玉不免心堵喉塞起来,蹲在地上揪着杂草,一连几日安稳无事,并不见祝峰青踪影,想来祝峰青必然是被自己那番话气到了,俗话说事不过三,自己已骗他几回,是个人都有脾气,何况是他?他定然不会再回这了。

      薛攻玉郁郁不乐时,三敲已经趴在他身旁,将身子一歪,一头枕在他脚上,翻出肚皮儿来,薛攻玉笑着拍了拍,旋即又想:我与他年纪不合,身份不合,唯有性情还说的过去,而今我已下定决心与他分道扬镳,再者他也看开了,也不再固执于我,必然要比现在过的还好,如此我也开心,又什么可反悔的?

      想罢,薛攻玉豁然开朗,暂且将这些烦恼抛去,欢欢喜喜的带着三敲回去。

      常日薛攻玉同乐游闲话,同薛寄尘管温世乡各等杂事,或携三敲在镇上游逛,偶尔得薛紫虚回信,日子倒也安闲自得。

      薛攻玉如今放了那些事,不觉又到冬日,是日薛攻玉正要带三敲出门,可见长碑界大雪纷飞,落在身上宿了些寒意,薛攻玉略抖一抖,不免胡思乱想起来,这时三敲急不可耐,把他连扯带拽的拉出去,这不防勾起薛攻玉的疑心,当即将它拽回来,三敲悲嚎几声,在地上连连打滚,薛攻玉拗不过它,只得带它出去了。

      三敲一溜跑到一所小房前,薛攻玉见了房子浑身一震,原这所房子正是他与祝峰青住过的那间小房屋,听其中狗吠声,薛攻玉把门推开,里面暖光融融,三敲忙与那两三只狗儿打闹到一处。

      薛攻玉对这打量一番,各处还是干净的,屋内添了几盆食物给它们,只是这屋主人不见,薛攻玉暗自叹了一声,心说他不出来也好,免得见面谁都不自在。

      薛攻玉在床上坐了半天,难免想起往事,抑制不住地脸红心跳,浑身如置身火海之间热的不行,等时候差不多,薛攻玉便将三敲抱走。

      之后再来,祝峰青也不曾现身,薛攻玉照例带它回了这,进门闻着一股香,在屋内捕看,见桌上摆着香炉,薛攻玉捂着鼻子把香炉盖子揭开,霎时香扑满面,薛攻玉急忙合上,这一放手吸入许多烟气,呛了几口,随即出门透气,雪越下越大,越积越深,并有寒风刮骨,薛攻玉禁不住冷,因又回屋。

      地上那些狗儿团在一起取暖睡觉,还有个微微打鼾,薛攻玉见此一幕,心温意软,便去揉它额头,三敲冻的缩紧身子,薛攻玉一怔,随即搓手取热,奈何皮僵手冷,一时半会化不开身上的冷意,再见床上被褥厚沉,便想现在天气还早,先在这睡一会儿,晚上再带它回去也不迟。

      想毕,薛攻玉也无甚顾虑躺倒床上,半梦半醒间感床上坐了个人,料是他来了,薛攻玉偏还困着,也不想这会儿是他打个突兀的照面,转头又熟睡过去,一时醒来还是因手臂发麻,薛攻玉动了动手,惊觉展不开,腾地坐起,手臂倏地酸麻,寸寸筋骨好似被细密的棉线紧紧勒住一般,薛攻玉睁眼,谁料眼前昏暗无光,细细感知才发觉眼目上被绸缎裹住。

      薛攻玉挣了挣手,半日不能挣开,正想起身寻个锋利的物给割开,方一下去,后面绸缎拉紧,薛攻玉背手一摸,原还有段绸系向床那畔,令他走动不得,薛攻玉咬了咬牙,将身化气,怎奈内里生寒,也不得用,忽闻前面茶盏发出响动,薛攻玉磨的牙根痒痒,“祝峰青!”

      祝峰青这才答应一声,“嗯。”

      薛攻玉深知此时不是和拌嘴的时候,极力平和心情,脸上硬生生挤出些笑说:“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干为何遮住我的眼,捆住我的手?”

      祝峰青对此不答,反而问道:“你喜欢我怎么唤你?”

      薛攻玉:“我喜欢你先放开我。”

      屋内沉寂,僵持有一盏茶的功夫,薛攻玉先败下阵来,“你想怎么唤就怎么唤,先给我解了,我有话和你讲。”

      祝峰青:“这不是也能讲?”

      薛攻玉笃定道:“你生气了。”

      祝峰青蓦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聋作哑下去。”

      薛攻玉:“我给你的信你没看?”

      “看了。”

      “看了你怎么还……”

      话犹未了,祝峰青拦截他的话,语气阴沉,“看了我就要答应吗?我不是回了不行吗?”

      薛攻玉被她堵的哑口无言,“那你前几个月也没出来,我以为你答应了。”

      “谁说我没出来的?”

      薛攻玉背后渗出细密的寒意,又听见他往这面走,薛攻玉后腿一抵,退坐在床,薛攻玉干笑两声,“你胡来的话,我也要生气的。”

      说这话时,薛攻玉底气不足,声音虚虚的一点风就能吹走,心里还指望能震慑住他,祝峰青却在他身旁坐下,伸到他后背与他握住手,“我想给你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只要你出来找我,哪怕就在镇上你喊了我名字,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一笔勾销。”

      薛攻玉沉默不言。

      祝峰青冷笑道:“我都把三敲引到那间房屋了,你怎么还是无动于衷!”祝峰青抓着他的肩道:“之前你说我没良心,到底是谁没良心!”

      听他一席话,薛攻玉满面羞惭,手心捏汗,半晌才说:“我也不是有意的。”

      祝峰青:“你是喜欢叫你阿玉的那个我?所以我一回来你就抛弃我,不要我!”

      薛攻玉忙道:“不是!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别血口喷人!”

      祝峰青抚上他的心口,“既然一样,为何你知道我有记忆,第一时就躲着我,不见我?”

      薛攻玉反道:“你先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祝峰青默了许久,直至薛攻玉心口被他按的紧促的跳,咚咚地在胸口闷闷冲撞,竟有些喘不过气,薛攻玉直觉大为不妙,耳边绵绵传来他的话,“我看你还挺喜欢的,不想扫你的兴,想着装一辈子也行,只是我越想越不得意……”

      薛攻玉正疑惑时,祝峰青稍稍使力,薛攻玉更是闷疼不禁,正要怒斥他,他下一句却说是:“毕竟原先是你叫那些仙骷髅把我记忆瞒起来的,我就这么不讨人喜欢?”

      闻言,薛攻玉已经面如死灰,仔细一想必然是煞疯青做的好事,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个该死的畜牲,讨厌的不行,亏自己对他那么好,转头就背叛自己,正在心里愤愤怒骂他时,唇口一疼,薛攻玉急忙说:“我是为你……”薛攻玉只怕这老人一般说教再激怒他,急切地把好字咽下去,转而说:“我是为了你。”

      祝峰青冷嗤,“为我?”

      薛攻玉脑海里转了千百圈,只怕都要烧冒烟了,薛攻玉郑重道:“我想你前程远大,倘若就此埋没在我手里,实在可惜,我于心不忍。”

      祝峰青冷笑两声,显然不信。

      薛攻玉反而冷静下来,不慌不忙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有就是那会儿我也气你隐瞒我,不信我,加之我见你煞魂执念于我,而仙魂不认得我,想着必然是我误你前途,本来想那会儿咱们就分开,没想到你这头犟驴还是找过来了。”

      薛攻玉说的越发起劲,顺带骂他一嘴,发觉后迅速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脾气有些倔,不是有意骂你的。”

      祝峰青信了四五分,“真的?”

      薛攻玉补了一句,“还有一个缘由。”

      “你说。”

      薛攻玉抿了抿唇,愁叹一声,“我还怕你像今天这样把我捆起来,谁知道你还是没改。”

      祝峰青呵呵一笑,“要改的不是我,是你!你不躲我我也不会这样!”

      薛攻玉顿了片刻,“其实……”

      祝峰青静待他下文。

      薛攻玉喉咙一滚,“其实你方才说什么一笔勾销也未必是真的吧。”

      祝峰青笑了几声,往他唇上吻了几回,一手扯他衣裳,薛攻玉向后找躲,不免被他翻身按住,祝峰青道:“确实不是真的,至少我心情会好些,可你连这点好心情也不愿施舍给我。”

      薛攻玉不能推开他,又被他咬的生疼,慌忙乱蹬,薛攻玉焦急着大叫道:“我不能和你纠缠不清!”

      祝峰青问:“为什么?”

      薛攻玉:“你知道我几岁吗?”

      祝峰青嗤道:“你几岁我都不管,反正就是要和我绑在一起!除非我魂飞魄散,不然做鬼也不放手!”

      薛攻玉见他不上套,自己的衣裳也越发散了,登时一个急火烧身,热油添势,“你听我说!”

      祝峰青一面亲一面道:“你说,我听着呢。”

      薛攻玉:“我都七百岁了。”

      祝峰青略一停顿,旋即笑道:“七百岁又怎样。”

      薛攻玉听他毫不在意,惊诧道:“我这年纪都能当你祖宗了,你居然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

      不等他答,薛攻玉恨铁不成钢的训道:“你个小孩子家家,一点也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常日不上进也罢,还要一个能当你祖宗的老鬼纠缠,你要……”

      薛攻玉还未说完,祝峰青捂住他的嘴,在他两颊上又亲又咬,薛攻玉叫他几声,祝峰青见他还能含糊发声,按的更紧了,彻底压住他的声响,祝峰青感下方打颤,凑在他耳侧说:“你又不是我真的师长,干嘛说这些话,再者咱们什么都做了,如今却拿这个来和我说教,你以为我会听吗?”他咬牙嚼舌,一字一顿道:“我,才,不,听!”

      祝峰青见他总是乱动,好似不服,嗤他一声,没好气说:“才刚你问我是不是人,你要把我当人就不该骂我了,我告诉你,谁越是骂我,我就越不稀罕在谁面前当人,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别说你七百岁,就是七万岁,你也得栽在我手里!”

      薛攻玉却在此时抛出疑问:“若是你娘骂你,你也这样?”

      祝峰青一怔,旋即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回答说:“除了她。”

      “你爹呢?”

      “还有他。”

      “你姐呢?”

      祝峰青被问的眉心一跳,张口就咬。

      薛攻玉气急败坏,“你就是欺软怕硬!”

      祝峰青理直气壮,“对!”

      薛攻玉被他这耿直的回答堵的词穷,因不得见,其他感官俱敏,不多时被他弄的筋酥骨软,口里连连呵气,祝峰青察他身上软了,这才放开手,薛攻玉顾不得喘气,趁此空隙急忙道:“我对你也是心甘情愿的。”

      闻言,祝峰青心口酥热,筋骨发麻,一时藏不住笑,恐让他看见使他得意,倒显得自己贱价,因而也忘了他的眼被蒙住,只一径地趴在他身上埋着脸,架不住欣喜如潮,虫子一般地扭动,凶巴巴地说:“心甘情愿什么?你说仔细些,不然我不放开你。”

      薛攻玉忍了忍,“成婚什么的我都心甘情愿。”

      祝峰青顿时心花怒放,笑逐颜开,当即抬起脸来,可薛攻玉转而又说:“但我不能接受。”

      还没高兴多久,唰地一道雷劈到头上,把祝峰青劈的外焦里黑,脸上陡然阴沉,“不能接受?”

      薛攻玉:“除非你……”

      祝峰青见有转机,又生希冀,焦急地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薛攻玉说:“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和我差不过一百岁,我也就接受了,毕竟我也不想遭人诟病,说我这么大年纪和一个小孩纠扯不清。”

      祝峰青顿口无言,坐在一旁深深思索,薛攻玉坐起身,往旁边找躲,不防碰到什么,薛攻玉用手一摸,不由惊喜,原是摸到霜萼,便暗悄悄的摸出剑磨断绸缎,祝峰青长吁短叹道:“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玉哥还说不为难人,这不是为难死我。”

      薛攻玉觉手上松了些,欲先稳住他,因说:“你想不到办法别来怪我,要么这就放我走,要么就解决这事。”

      祝峰青把他拽到怀里,“这两个我都做不到,但我想还有第三个解决的法子。”

      薛攻玉百思不解,祝峰青扶着他笑道:“你既然这么在意年纪,怕被人诟病,而我又不在意,你就当我强你,到时候他们问起,就让他们骂我好了。”

      薛攻玉听得额头一黑,恰时挣开绸缎,摸到霜萼往他头上招呼,祝峰青抬臂一挡,薛攻玉也不与他过多纠缠,扯掉盖在眼上的绸缎,忙往大门跑去,可见屋内布局十分眼熟,一盆凉水悬在头上,勉强按住不安的心,打开房门一看外面果然是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头上悬着的那盆冷水终究凝作寒冰,砰地砸到头上。

      好在身上解限,薛攻玉怕他追来,一脚踩进去,身体猛地一坠,雪竟没到大腿那,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他化作股气一头扎进雪里,在雪里游了半天,忽然撞到一面墙,触着是个灵界,沿着墙游了四五圈,再是受不住寒气侵骨入髓,化出身来,从雪里探出头,四面静悄悄的,唯寒风呼啸。

      薛攻玉左右不见房屋,想是已跑远,暂且松了一口气,从雪里爬着站起来,倚靠松树休歇会儿,叹了一口气,心内良多感慨,歇息罢,正想再化作气寻路时,惊觉一化身便被寒气凝搅,恼火地给松树两拳,又被松上雪浇盖满头,更是火上浇油,气上加气,对着松树骂道:“祝峰青,你个混账,又把我带到这来,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这面才骂着,那面祝峰青就落了下来说:“既然要打我,那你冲树发什么脾气,我就在这,你来打不就好了。”

      薛攻玉一惊,“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祝峰青道:“刚你跑出来,虽然钻进雪里,可一路都凸起痕迹,又不难找。”

      薛攻玉瞪他一眼,转头便走,祝峰青追着把他扛到肩头,薛攻玉冷笑道:“你再这样,我咬你了。”

      祝峰青踏上霜萼,“刚还说要打的我满地找牙呢。”

      薛攻玉缄口不言。

      等带到房里,祝峰青替他拨了头上的雪,薛攻玉问:“从哪能出去?”

      祝峰青推着他往屋后走,薛攻玉忽被扑了满面白气,等过去才见后面有处温池,祝峰青说:“先去洗洗,暖一暖身子。”

      薛攻玉推开他,走到一旁抱着手,唉声叹气道:“我这回不和你闹着玩。”

      祝峰青直勾勾地看着他,严色正容,语气寒厉,“难道你觉得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薛攻玉蹙一蹙眉,还想瞪他,见重重雾气也遮不住他那阴深的双眼,薛攻玉不免心虚,喉咙一堵,祝峰青问:“要我留着帮你洗?”

      薛攻玉摆摆手,“你到外面等我一会儿。”

      祝峰青这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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