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苏小淡白

16、第十六章 韩霜快三个

　　韩霜快三个星期没有出现了，白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算着这些日子。白夜也不明白为什么连小馨那丫头也老惦记着韩霜，但日子还是要继续的。白夜按时地回到夜总会，一进门口花花姐就过来拉人了，说什么有人等了自己很久。白夜也不急，稍稍补了补妆就走去约定的包房。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脸孔，不过，那张脸明显憔悴了很多。是韩霜，三个星期后又出现了。白夜稳了稳起伏不断的心跳，假装平静地说道：“怎么来了？”
　　韩霜稍稍抬起头，一脸倦容，看不出什么表情，“白天，出事了。”
　　白夜立刻惊得后退了一下，然后立刻冲到了韩霜的跟前，“怎么回事，什么小天出事了？你在说什么，韩霜？”
　　韩霜扶住了白夜的肩膀，深呼吸了一下，“白天她，她跟同学去做兼职，结果，被骗到了一条小巷那里，有两三个男人围住了她们。小天拼死让同学逃了。后来，她的同学和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小天衣衫不整，下身出血了。”
　　白夜立马显得重心不稳，差点就撞进韩霜的怀里，白夜声音颤抖地继续问道：“小天，她，她是不是被强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白天身上多处瘀伤，额头还留着血。后来，到医院检查了一下，白天下身的血原来是月事来了，正因为月事来了，那些男的觉得晦气吧，或者时间也紧急，白天算是保住了。”韩霜平静了语气继续说道。
　　白夜刚想松一口气，韩霜紧接着又说道：“白天的状态很不好，我一有时间就赶去了B市。医生说她心里有阴影，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跟她的辅导员商量过了，他们觉得让白天暂时休息一下再回去继续上课。毕竟，这件事对白天的打击的确有些大。”
　　“小天现在在哪里？”白夜急切地问道。
　　“她出院之后，我带她回来了，现在呆在家。她不想让你知道，但你是白天的姐姐，不能瞒着你的。”韩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的白夜，她有些累，连续几个星期来回地两地跑，再加上白天的事情，韩霜有些应付不来，现在的白天的状态，让她想起了韩沐，韩霜有些怕，怕白天会像姐姐那样，所以，把白天接回家后，她马上来找白夜。
　　“我马上跟你回去。”说着，白夜马上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韩霜拉住了白夜，“白夜，可以的话，不要再做这个了，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而且，白天现在需要你。”白夜回头对上了韩霜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白夜还是回来了，又回来了这个地方，说起来也有些可笑，第一次来是为了妹妹，这次来也是为了妹妹。白夜看了一下韩霜，韩霜示意性地往房门看了一眼，示意白天呆在房里。
　　白夜在门前想了想，轻轻地打开了门。白天没有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白夜慢慢地走了过去，小心地把白天抱在怀里。白天一时没有意识到，拼命地挣扎，白夜哽咽地喊道“小天，别怕，是姐，别怕，小天。”白天终于平静了下来，抱着白夜的腰哭了。
　　白夜安抚了白天很久，白天才慢慢睡下。白夜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先洗漱一下。韩霜还坐在客厅里，凝神闭目，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白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唤了一声“韩霜。”
　　韩霜睁开了眼，看见是白夜，扯出了一个笑容，“白天她，睡了吧。”
　　白夜点了点头，“韩霜，谢谢你。”韩霜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白夜，最终还是别过了头。
　　半夜，白夜听到有人不停地说话，白夜立马就醒了过来。白夜看着白天，似乎还在睡梦中，但双手，双脚却不停地挣扎着，还不停地喊着，“求你们不要这样，不要，不要。”白夜轻轻地摇着白天，试图叫醒白天。但白天挣扎得越厉害了，“你们要干什么，什么后门，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忽然，白天惊醒过来，扯着被子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缩在床边的角落里，身体不停地哆嗦着。白夜看着这样的白天，眼泪不停地涌了上来，但她不能哭，小天还需要自己。白夜轻轻地拍着白夜的背，试图让白天清醒过来，但白天似乎很抗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这时，韩霜闻声推门进来了，快步走到了白天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双手环抱白天，轻轻地白天耳边说道，“小天别怕，我在这呢，不要怕。”白天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意识似乎清醒过来，看见了韩霜，看见了白夜。白天把头缩进了韩霜的怀里，不敢面对身后的白夜。
　　白夜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苦涩的，她站了起来，柔声对韩霜说道，“你好好陪陪她吧，我在外面就好了。”韩霜的眼神很复杂，最终还是看着白夜出了房间。白夜不知道怎样形容刚才的感觉，妹妹出事了第一个找的不是自己，而是韩霜。刚才做噩梦了，自己只能无能为力地呆在一旁，却在韩霜的安抚下平静过来。韩霜那时的温柔，怜惜，白夜很想忽略，难道自己妒忌小天了吗？白夜很讨厌这样的想法，辗转过后，最终还是难敌疲惫，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天终于又睡过去了，韩霜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白天似乎经常梦到之前的事情，难道造成的伤害真的那么大吗？但白天已经算好了，至少还是完整的身子，韩霜想不明白，难道说白天还有事情瞒着她们？韩霜盖好了白天身上的被子，双眉紧蹙地离开了房间。
　　白夜睡在沙发上，但却是一点也不安稳，眉头微蹙的样子让韩霜觉得自己很没用。想当初之所以选择不再打扰，就是希望自己变得更有能力地去保护这个女人。但现在呢，三年了，还是一样。韩霜转身回了房间，又抱着一张薄被到了客厅。韩霜小心地给白夜盖了薄被，随即坐在了地板上。韩霜握着白夜被子下的手，轻轻地抚弄着，看着白夜的侧脸，不知不觉地趴在了白夜的身上睡了过去。
　　白夜醒过来的时候，韩霜还坐在地板上，趴在沙发的边缘上睡着了，而且，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白夜动了动身子，看了一下时间，而这时韩霜似乎醒过来了，白夜连忙闭上眼睛装睡。韩霜醒了，看了一下白夜，伸展了一下四肢离开了客厅。白夜终于又睁开眼睛，掀开了被子，白夜看着被子愣了一会儿，最后折好了被子放在沙发上。白天似乎还没醒，白夜洗漱后直接进了厨房做早餐。
　　白夜打开了冰箱，里面有一些鸡蛋，其余的都是些速食食品。白夜有些无奈，明明就是会做饭的人，也不多备些材料。白夜煎了几个荷包蛋，煮了一些麦片，做了一个很简单的早餐。
　　韩霜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正碰上白夜回房间叫醒白天。韩霜一身的职业装竟让白夜一时之间忘了反应，韩霜笑了笑，“我中午不会回来了，你好好陪陪白天吧。呃，我去上班了。”
　　“嗯。”白夜点了点头。“我做了早餐，放在桌上。”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今早的会议不能错过，韩霜只好匆匆地赶出门。
　　白夜打开房门，原来白天已经起来了，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白夜轻声地唤了白天，白天回过神来，对着白夜勉强地笑了笑。白天的胃口似乎差了很多，吃了半碗麦片就说够了，然后，又回了房间。白夜很想知道白天跟韩霜之间发生了什么，收拾完桌子后，白夜进了房间。
　　当白夜一坐到床上的时候，白天立马反射性地后退了一下。白夜也不着急，对着白天笑了一下，“小天，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聊天了。”
　　白天点了点头，听着白夜继续说道：“小天，小时候，我每天早上都会拉着你的手一起走很远很远的山路去学校。你总是一边走，一边玩，害得好几次差点就迟到了。”白天听着白夜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心情渐渐地放松下来，有时也会抱怨白夜的记性不好，把人都混淆了。白夜试探性地挨近了一点，白天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白夜终于问到了重点，“小天，这几年，你一直和韩霜保持着联系吧？”
　　白天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韩霜叫我不要告诉你的，她说你跟她之间有些误会，怕你不喜欢我在你面前提起她，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你。那次，我走之前，她把自己以前用过的手机给了我，让我有什么事就找她。她说你很忙，怕你会分神了，她还每个月都帮我充话费，经常都会发短信问我的情况。姐，她说话还是那么冷，不过，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姐，有什么误会也好，你们和好吧。”白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然后，白天又说了很多事，说了自己考得不好的时候，韩霜会发短信鼓励安慰她，说道高考报志愿的时候，连着好几天地给自己打电话，说道在医院的那段时间，白天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没有接着下去。
　　白夜一边听，心里一边隐隐痛着，如果不是小天告诉自己，白夜还真的不知道韩霜为她做了这么多。对于自己妹妹，白夜是一直都很愧疚的，愧疚自己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但似乎又因为韩霜，白夜总算弥补些了遗憾。白夜看到白天说道住院的时候，脸色明显沉了下去，白夜一时也不想逼白天，连忙就换了话题，“小天，我们出去逛逛吧，韩霜的冰箱都是速食的东西多，我们去买些别的回来吧。”白天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