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苏小淡白

13、第十三章 白夜依旧抱

　　白夜依旧抱着韩霜的腰坐在车后面，心思却飞到了十万八千里。对于刚才那个吻，白夜真不知道自己是聪明还是怎样，更加不知道韩霜会怎样想。对于自己，亲吻是有过几次的，但如果是自己主动去亲一个人的话，刚才是第一次。想着，白夜不禁抚上自己的唇瓣，韩霜果然是性子淡的人，连双唇也凉凉的。想到这里，白夜真想打自己一嘴巴，怎么又想到韩霜那里去呢。想到刚才与韩霜的吻，白夜觉得耳根子都发烫了。这时，韩霜突然急刹，车子停了下来。
　　白夜下了车，正想问韩霜是怎么一回事，却不料韩霜竟一把扔掉车子，一下子抱紧了白夜，对着白夜的唇就亲了下来。
　　韩霜的吻是青涩的，她只是紧紧地贴住白夜的唇瓣，慢慢地，伸出了舌头扫过白夜的唇，趁着白夜错愕地微启双唇，韩霜的舌头立马钻了进去。韩霜不知道该怎么挑动白夜的欲望，她只是一味掠夺自己想要的。后来，慢慢地，韩霜感觉到白夜的回应，于是，更加进一步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双方都快透不过气来了，韩霜才放开了白夜。被强吻的唇瓣有些许红肿，还有丝丝的喘息，韩霜看着这样的白夜，突然就笑了。
　　白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是韩霜强吻了她吗？两个人就在街上旁若无人地亲吻？自行车还倒在一旁，再加上自己还没缓过来的喘息，无不提醒着白夜刚刚发生的一切，而自己呢，好像很享受刚才的那一个强吻吧。这时，白夜看到韩霜对自己笑，然后，抱紧了自己，在自己的耳边柔柔地说了一句话。接着，韩霜就去扶起车子了。白夜呆呆地定在了那里，突然有种很崩溃的感觉，因为韩霜刚才就在她耳边说，“情人坡”的那个吻，虽然是我的初吻，但不用想着对我负责了，因为我想我对你负责。
　　之后的几天，韩霜没有提起那天发生的事，白夜也没有多嘴去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有些事情的确是不一样了。白夜发现，每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都会亮着一盏小台灯。有时，明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白夜发现韩霜房间里的灯竟然还亮着。更明显的是，白夜发现韩霜对着自己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表情，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但目光柔和了很多。白夜有好几次不相信地揉了几回自己的眼睛看个清楚，还是一样的结果。如果说韩霜真的喜欢自己的话，但那人又没有说明白，难不成自己还要像傻瓜似地去问是不是喜欢了吗？白夜有些纠结，一空闲下来了就不断地去思考这个问题。这时，白夜正坐在吧台旁，绞着背后的长发，又想起昨晚韩霜诡异的举动。昨晚回去的时候，韩霜还没睡，还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去做了宵夜。白夜想起韩霜昨晚做的那碗热腾腾的面条，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很自然地又笑了。
　　“茉莉啊，你刚才笑得真诡异。”蓉姐坐到了白夜旁边，看着白夜刚才的笑容，不禁打趣道。
　　“蓉姐，我有吗？”白夜把手收了回来，稍稍坐直了身体。
　　“茉莉，你不是中招了吧？”蓉姐狐疑地问道，如果茉莉真喜欢上人了，蓉姐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蓉姐，我没有中招。蓉姐，我，我跟别人亲了。”白夜一副“该怎么办的表情”看着许蓉。
　　“你主动的？”许蓉立即八卦地问道。
　　白夜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说吧，怎么一回事？”许蓉变脸也是极其快的，马上就变成了“知心姐姐”的模样。
　　“是我主动的，但，只是一时情急。还有，蓉姐，她是女的。”白夜很相信许蓉，因为许蓉一直在帮她，所有，白夜很多事情都不会瞒着许蓉。
　　“不会是跟你一起住的那个冷冰冰的叫韩霜的女孩吧？”自从白夜搬到韩霜那里之后，许蓉经常听到这朵小茉莉提起韩霜这个人，所以，当茉莉这样说的时候，许蓉脑海里立马就想起韩霜这个人。
　　白夜又点了点头，一副“你真聪明”的表情看着许蓉。
　　“然后呢？”许蓉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后来，她强吻我了，在马路上。”白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
　　“茉莉，你们是玩玩吧？”许蓉立刻严肃了很多，正经地问道。
　　白夜不知道许蓉为什么忽然变得正经了那么多，她隐隐觉得，跟韩霜••••••很渺茫吧。“蓉姐，没什么的。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补补妆吧。不然，不漂亮了。”白夜笑得有些勉强，拉了许蓉往化妆间走去。
　　晚上，凌晨两点多，白夜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韩霜坐在沙发上，看着很无聊的电视节目。
　　“想吃宵夜吗？我去给你做。”说着，韩霜就站了起来。
　　“不用了。”白夜摆了摆手，然后一只手按住了太阳穴。
　　“头晕？”韩霜又问了一句。
　　白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韩霜进了厨房。随即，坐到了沙发上闭目休息。
　　韩霜扶起了白夜的身子，低声唤着睡着的人。白夜没有动静，却顺势靠在了韩霜的怀里。韩霜摇了摇身边的人，还好，终于睁开了眼。韩霜小心地喂着白夜喝完了醒酒茶，把碗放在了茶几上，靠着沙发坐着，好让白夜靠得舒服点。
　　白夜枕着韩霜的肩膀，仿佛又回到了刚刚认识的那天，她也是这样枕着韩霜的肩膀。“韩霜，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韩霜顿了顿，“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白夜突然很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喜欢。
　　“想对你好，就去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做就是喜欢。”韩霜漠然地望着前方，呆呆地答道。
　　“让我再靠一下吧，很舒服呢。”白夜又一次闭上了眼，舒服地蹭了蹭。
　　“明天下午，陪我去看一个人吧。”
　　“嗯。”
　　墓地给人的感觉是什么呢？静得很，绝对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似乎除了清明节前后外，墓地一般冷清得很，很少人。白夜没有去过墓地，远看一排排的墓碑伫立着，白夜怎么也没想到人死后原来真的只占那么小的一个地方的。山里的墓地不是这样，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小坟头，就像一个小馒头似的堆在那里。周围还有葱葱郁郁的树林，鸟叫鸣蝉，一点都不清冷肃杀。
　　白夜一直跟着韩霜往前走，韩霜左手抱着一束茉莉，右手拿着一个袋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白夜发现有一个男的站在一个墓碑前面。那男的看上去三十有几，轮廓感很强，西装革履，静静地看着墓碑。
　　那男的看了韩霜几眼，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霜，你来了。”
　　韩霜没有搭理面前的人，直接把放在墓碑边上的茉莉移到了别的地方，然后，插好带来的茉莉花。那男的也没有在意韩霜的举动，转过身子，看了白夜一眼，疑惑地问道：“你是？”
　　“你好，我是韩霜的朋友，我叫白夜。”说完，白夜随即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蔡一国。你好好陪陪韩霜吧，我先走了。”回握了白夜的手，蔡一国淡淡地说道。接着，又看了墓碑一眼，就离开了。白夜低着头想着这个名字，蔡一国，觉得很熟悉，在哪听过呢？白夜终于想起来了，在咖啡厅跟张勋见面的那一次，韩霜曾经提起蔡一国，当时，脸色都变了。蔡一国走了几步，后来，还是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叫“白夜”的女孩，韩霜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带着一丝不解，还是走了。
　　韩霜仔细把茉莉插好，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保温盒。韩霜打开盒子，对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一下，“姐，又一年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饺子，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去吃的那家店做的饺子。你每次去，都会吃很多呢。姐，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你，她叫白夜，就站在边上呢。”韩霜看了白夜一下，又继续说道：“虽然她看起来好像很聪明，其实人笨笨的，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对她好，看到她就想对她好一点了。姐，你不会吃醋吧？姐，这几年，没有你，很少说话了，都习惯能不说就不说了，姐，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了。姐，很想你。姐，他也对你说了很多话吧，有没有投诉我？我还挺能给他惹事的，姐，他过得挺好的，死不了。姐，要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下次再来看你吧。白夜还要回去上班呢，闪了。”
　　韩霜把食品盒收好，向白夜招了招手，“让我姐看看你吧。”白夜缓慢地移动了步子，对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一下。白夜仔细地打量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子长得很清秀，瀑布般的长发，跟韩霜有一点点像，但比韩霜更阴柔一点。韩霜看上去冷冽，脸部的线条硬一些。
　　韩霜拉起半蹲的白夜，“看完了吗？我跟我姐，长得不是很像。我们走吧，不然，回去很晚了。”
　　韩霜牵着白夜往回走，白夜一路上沉默不语，“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有什么疑问也好，坐车的时候慢慢帮你解疑。总站就是这个好，肯定有位置。我们比赛吧，看谁先跑到公交站。”韩霜立马松开了白夜的手，往前跑去。
　　紧握的手突然被挣脱了，白夜愣了一下，追着韩霜跑去。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公交上，看着对方脸都跑红了，不禁都笑了起来。“给你说个故事吧。”韩霜稍稍调整了呼吸，对着白夜说道。
　　韩霜说了自己从小到大的事，说了父母车祸，说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叔叔，说了韩沐跟蔡一国之间的事，也说了自己这几年是怎么过的。白夜一边听着，握着韩霜的手紧了又紧，她不知道韩霜的童年原来是这样的，更不知道韩霜失去韩沐的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只能用力地再用力抓着韩霜的手，似乎想告诉韩霜自己在她身边。白夜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心里有个地方隐隐地痛着，白夜知道自己“中招”了，或许很早之前就中了韩霜的毒，而这时，毒发了。
　　末了，韩霜笑了笑，“你肯定不知道我会有姐姐吧，像我这种孤傲，冷冰冰的，又不会照顾别人的人，怎么会有姐姐呢？”
　　“我知道你有一个姐姐，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白夜说起了那一次大扫除无意发现的画，韩霜小时候画的画。
　　“我，我上次说的话是认真的，我会对你负责的。”韩霜突然转了话题，提起上次的事。
　　“嗯，我知道了。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了，让我靠靠吧，今天有点累。”白夜挽着韩霜的手，靠在了韩霜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