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青灯凉》艺米人

8、玄奘求情 一线生机

　　三日后，玄奘大师终于从城外别院回来了。他刚回到弘福寺，就听说了辩机被关入天牢的事。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收拾了东西，赶往皇宫求见唐太宗。

　　唐太宗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听到玄奘大师求见，有些意外。他放下笔，让人把大师请了进来。

　　“阿弥陀佛，陛下。”玄奘大师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师免礼。”唐太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大师刚回来，就急匆匆地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陛下，贫僧是为辩机而来。”玄奘大师开门见山，“贫僧听说，辩机因与高阳公主有所牵扯，被陛下关入天牢，不知可否容贫僧为他说几句话？”

　　唐太宗的脸色沉了沉：“大师是想为他求情？你可知他做了什么？他身为出家人，却与公主不清不楚，败坏佛门清誉，也丢尽了皇家的颜面！朕没立刻处死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陛下，贫僧知道辩机的行为有违清规，但他本性善良，绝非故意败坏佛门与皇家颜面。”玄奘大师语气诚恳，“辩机自幼聪慧，十五岁剃度，跟随贫僧学习佛法，对佛经有着极高的悟性。这些年，他帮贫僧翻译了不少西域带回的经卷，立下了不少功劳。此次他与公主有所牵扯，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时糊涂？”唐太宗冷哼一声，“他和高阳走得那么近，还接受她的礼物，这可不是一时糊涂能解释的！朕听说，他们还一起去曲江池游玩，在雨亭里孤男寡女共处，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朕，怎么看大唐的皇家？”

　　“陛下，贫僧相信辩机的为人。”玄奘大师坚持道，“他是出家人，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与公主相处，或许只是想给公主讲解佛法，排解她心中的烦闷。至于一起去曲江池，或许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交往，并无不妥。还请陛下明察。”

　　唐太宗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玄奘大师的为人，他从不轻易为谁求情。而且，辩机确实帮玄奘翻译了不少经卷，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心里有些动摇，可一想到皇家的颜面，又有些犹豫。

　　“大师，朕知道你惜才。”唐太宗缓缓开口，“可这件事，关系到皇家的颜面，朕不能轻易妥协。这样吧，朕可以暂时不处置辩机，但他必须离开长安，去偏远的寺庙修行，永远不能再回长安，也不能再和高阳有任何往来。大师觉得如何？”

　　玄奘大师的眼睛亮了亮，连忙说道：“多谢陛下！贫僧替辩机谢过陛下！”

　　“你先别急着谢朕。”唐太宗打断他，“朕还有一个条件——高阳必须好好待在公主府里，禁足一年，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而且，她必须和房遗爱好好过日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

　　“贫僧明白。”玄奘大师点了点头，“贫僧会劝诫公主的。”

　　唐太宗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朕会让人安排辩机离开长安的事。”

　　玄奘大师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辩机不能再回长安，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他立刻让人去天牢告诉辩机这个好消息，同时，也让人去公主府通知高阳。

　　高阳接到消息时，正在房间里绣帕子。她听到辩机可以活命，还要被送到偏远的寺庙修行，心里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辩机不用死了；难过的是，他们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

　　“公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锦儿安慰道，“至少辩机大师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高阳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拿起那块绣了一半的并蒂莲帕子，心里暗暗决定，要把这块帕子送给辩机，让他带着自己的思念离开。

　　可她不知道，房遗爱已经知道了唐太宗的决定。他得知辩机不用死，还要被送到偏远的寺庙，心里很不甘心。他觉得，辩机活着一天，就是个威胁，他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当天夜里，房遗爱偷偷派人去了天牢。他给了牢头一笔银子，让他在辩机的饭里下毒，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牢头收了银子，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辩机收到了玄奘大师送来的消息，知道自己可以离开长安，心里很感激。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过一劫，可他没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