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青灯凉》艺米人

19、见与不见 无论见与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了。

　　雪山寺的雪下了又化，化了又下。辩机的头发长了些，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可他的眼神依旧明亮。他对《大智度论》的钻研越来越深，对佛法的理解也越来越透彻，可他对高阳的牵挂，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常常会在梦里见到高阳，梦见他们在曲江池看荷花，梦见他们在藏经阁讨论佛法，梦见她笑着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每次醒来，他都会发现，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

　　这两年里，他从老和尚口中零星得知一些长安的消息——房遗爱被贬后，在外地病死了；唐太宗的身体越来越差；高阳公主还在禁足，听说过得很平静。

　　每次听到高阳的消息，他都会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她过得很好；难过的是，他不能陪在她身边。

　　而长安的高阳，也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度过。她的禁足期还有一年，可她觉得，这一年比之前的两年还要漫长。她每天都会站在府门口，望着雪山的方向，希望能看到辩机的身影。

　　有一次，府里的下人说，看到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在公主府附近徘徊，额前还有一道疤痕。高阳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了出去，可街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和尚的影子。

　　她知道，那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觉，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在府门口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她才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锦儿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心疼：“公主，您别再等了。说不定，辩机大师已经忘了您，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不会忘的。”高阳坚定地说，“他答应过我，会记得我。他一定会来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