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青灯凉》艺米人

17、长安追责 公主受罚

　　高阳和锦儿回到长安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她们刚回到公主府，就被唐太宗派来的人抓了起来，带到了皇宫里。

　　唐太宗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高阳，眼神里满是愤怒：“高阳，你可知罪？你竟敢偷偷跑出长安，去找那个和尚，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皇家的颜面？”

　　高阳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说：“儿臣知错。”

　　“知错？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唐太宗的声音提高了些，“你偷偷跑出长安，让朕担心了半个多月！你去找那个和尚，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皇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你说，你错在哪里？”

　　“儿臣不该偷偷跑出长安，不该让父皇担心，不该去找辩机。”高阳轻声说。

　　“你还知道不该去找那个和尚！”唐太宗冷哼一声，“朕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忘了他，好好过日子。可你就是不听，非要去找他！你说，你和他见面后，都做了些什么？”

　　高阳的心里一紧，她知道，要是父皇知道她和辩机抱在一起，肯定会更生气。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儿臣只是和他见了一面，聊了聊近况，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唐太宗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真的吗？你没有骗朕？”

　　“儿臣不敢骗父皇。”高阳坚定地说。

　　唐太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好吧，朕暂且信你。但你私自离京、违抗皇命，罪责难逃。朕决定，将你禁足公主府三年，无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三年禁足——这个惩罚比高阳预想的重，却也在情理之中。她没有反驳，只是伏在地上，轻声应道：“儿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时，阳光刺眼，高阳却觉得浑身发冷。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辩机回心转意的那一天，更不知道雪山深处的他，会不会忘了长安的自己。

　　锦儿扶着她回府，一路上不停安慰：“公主，三年很快就过去的。等禁足结束，我们再去找辩机大师，他肯定还在等您。”

　　高阳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街边的糖葫芦摊发愣。那串红彤彤的糖球，和当年她塞给辩机的一模一样，可如今，再也没人会笑着咬下一口，说“很甜”了。

　　回到公主府，禁足的侍卫已经守在门口。府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触怒了这位刚受罚的公主。

　　高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出那个藏在梳妆盒最底层的锦盒——里面装着她绣的十几块帕子，每一块都有一个动作各异的小和尚，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练武，有的在逗喵，有的在敲木鱼，从歪扭到精致，记录着她对辩机的思念。她拿起最上面那块小和尚和小公主依偎在一起的帕子，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此时的雪山寺里，辩机也正对着那方旧帕子出神。老和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你若真放不下，便不是修行，是自苦。”

　　辩机收起帕子，双手合十：“师父，弟子明白。只是心不由己。”

　　“心不由己，便让它忙起来。”老和尚递给他一本泛黄的经卷，“这是西域传来的《大智度论》，里面有玄奘大师的批注，你好好钻研，或许能悟到些什么。”

　　辩机接过经卷，指尖触到冰冷的纸页，心里却依旧滚烫。他知道，师父是想让他用佛法麻痹自己，可高阳的影子，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里，哪能轻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