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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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我慌得打碎了手里的茶杯，内心悲痛万分。
怎么会呢，明明前几天她还来笑吟吟地找我，说要为我出一口恶气，怎么现在突然就去了？
不……不！我不能任由这件事过去，我一会找出真相，我一定会帮定淑妃报仇！
我的大宫女心思细腻，善于刺探，很快便查到了真相。
我看着手里的“贵妃派人暗中收买定淑妃大宫女”“派人在民间秘密购买特殊药物”等字样，暗暗下了决心。
顺着我提供的路线，陛下果然查到了贵妃的头上。
“贵妃蔺氏，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以剧毒致定淑妃丧命，着降为妃位，禁足三月。”
陛下懒懒坐在上座，我听不出他话语里的任何感情。
“陛下！”我急急出声，“定淑妃娘娘侍奉您多年，一朝被居心叵测的小人陷害致死，您如今只是……降位禁足？”
“倩贵人，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贵人质疑陛下的旨意。”
蔺妃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极尽嘲讽与可笑。
“陛下……”
“行了。”陛下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朕意已决，退下吧。”
……
我呆呆坐在宫中，身旁两个孩子的哭闹声置若罔闻。
是啊，我真的可笑，竟奢求一个冷血的帝王有一丝温情。
于他而言，定淑妃只是一个举重若轻的人物，他根本不会在意。
那……我呢？
我……他也不在意吗？
对他来说，我是不是也是后宫三千佳丽里的其中一个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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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定淑妃的离去，我有些郁郁寡欢，贴身侍女建议我去御花园散散心，我还是强撑着去了。
但经过千鲤池时竟遇见了晴才人，她与她的侍女站在湖边，时不时地拿出手绢拭泪。
换做平日，我定是不愿理会这种事的，但那日竟鬼使神差地上前叫住了她。
晴才人似是没想到会被人发现，慌了慌张地转身给我行了礼。
我轻声询问她所为何事，她支支吾吾半天没答上来。
我本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与晴才人也没过多交情，便也不愿追根究底。
但晴才人却像是突然下了决心一般，告诉我她的大宫女无意之间发现淳妃暗中买通她宫里的其他宫女，意图谋害她的性命。
我听的真切又仔细，丝毫没发觉晴才人身边大宫女伸出的手。
虽然我及时叫了巡逻的侍卫去营救落水的晴才人，但救上来的时候还是没了气息。
我强忍着镇定走进陛下的圣宸宫，告诉了他晴才人落水前曾发现淳妃意图谋害她性命之事。
“臣妾与晴才人尚有几分交情，后宫众多姐妹皆知，臣妾也没有理由去害晴才人——但她落水前曾告诉臣妾她宫中人与淳妃暗通款曲……”
陛下蹙了蹙眉：“好端端的怎么提起淳妃来了？况且……她的为人……”
“只是此事属实疑点颇多……”
我低眉顺眼的模样让皇帝的神色缓了不少。
“既然如此，淳妃和你，朕都会去查的……但愿此事与你无关，也与她无关……”
我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陛下就因为对她的一点愧疚就如此相信她，那我呢？我整日与他的相伴竟也换不来他的全心全意。
太监来报淳妃已在门外等候，陛下命我去屏风后呆着。
淳妃向皇帝盈盈一拜：“陛下怎么唤臣妾来了。”
“就是这后宫中的事啊太过烦躁，只有你在身边才让朕觉得舒心。”
陛下眼里的疲惫也不是假的。
“晴才人的事臣妾听说了，不知她现在怎么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太医说应当没什么大碍，晚些时候便能醒来了，只是身子受损，得花些时间好好将养着。”
即使隔着屏风有点距离，我依旧看见淳妃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凝滞，不知正坐在她上方的陛下有没有发觉。
“晴才人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也是有陛下您的福泽庇佑，才让她化险为夷。”
“只是她这次落水实在蹊跷，不过待她醒来，一切自会明了。”
陛下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但也足够让面前的淳妃身形僵硬一分。
“臣妾听说那日只有倩嫔在场，会不会……不，不可能是她，倩嫔决计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她与晴才人交好，虽然晴才人得您关心，但确也是比不上她的，她不必下如此狠手……”
我在屏风后听得匪夷所思，又有些好笑，这淳妃凭空捏造空穴来风之事的本事可不小。
她惯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说的话却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姿态。
“朕也觉得不是她，不过待晴才人和她的宫女醒了，朕相信一切的来龙去脉也会知晓了。”
没想到陛下张口就来的本事竟显得有些可爱，我不由得低头笑了笑。
“怎么了，你怎么表情有些怪怪的？”皇帝的声音依旧是轻飘飘的，但却让人不容忽视。
“没……没什么……”
“你应当有话对朕说，不是吗？”
“陛下您在说什么……臣妾……臣妾不知道……难道此时还与臣妾有关吗？”淳妃已经不敢看皇帝了，“臣妾今日一直在宫中，宫里的宫人都能为臣妾作证，臣妾……臣妾怎么会到千鲤池去了呢？难……难道，是有人说了什么？”
“朕倒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朕误会了什么，还是你误会了什么？”
“啊……臣妾……臣妾……”
“罢了。”皇帝靠在背椅上，“朕也没有心思与你在这辩驳，反正晴才人与她的宫女也快醒了。”
这时，皇帝身边的太监赵公公入殿说到：“陛下，晴才人与她的宫女醒了。”
皇帝直起身来：“哦？情况如何了？”
“情况倒是挺好的，娘娘吵着要让皇上替她做主呢。”
“哦？”陛下这一声意味深长，“此事竟是有人意欲加害于她吗？朕绝不姑息！”
“陛下是要自个儿去看娘娘，还是先等娘娘自己冷静下来？”
“朕自是要现在就去看她的。”
“是，不过娘娘受了惊吓，这会正哭闹着呢，要您重罚淳妃。”
“什么？”没想到皇帝这演技还不错。
见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淳妃再也坐不住了：“与本宫有何干系？赵公公，你可不要在陛下面前胡说。”
“奴才可没有，这不是在劝陛下不要去嘛……”说完之后，赵公公立马溜了。
绕是淳妃再怎么迟钝，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原来陛下早就怀疑臣妾了？”
“不是朕怀疑，是你早就露出了马脚。”
“呵，不愧是陛下，除了你还有谁会想到我……不，还有禹轻谣，是她开口说了我与晴才人之间的事对吗？”
“朕不急着问罪，眼下朕要去看看晴才人。”
“呵，您真的很爱她呢，她的嫌疑那么重，只三两句话便让你信了，而我什么都没做便让你疑了。”
“你什么都没做吗？”
“我……是，我是做了，可我没让你知道……你不该知道的，明曜。”
淳妃此刻竟然莫名的平静。
我有想过她会疾言厉色，她会歇斯底里，没想到她会如此波澜不惊，就好像在重述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
“你这是大不敬！”陛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换了倩嫔呢？”
“她不会这么对朕说话。”
我听着陛下的这句话，不知该是开心于他对我的信任，还是其他什么……
“是啊，她不会，因为她不配！她不敢！”淳妃的语调突然上扬。
“只有我……只有我……你本该喜欢我，你本该疼爱我的……”淳妃的眼睛因为情绪的激动有些发红，“因为你，我受了那么多苦，我什么都没了！你坐在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却什么也不肯偿还给我！”
“从前的事，是朕欠你，你想要朕怎么偿还？要让朕看着你祸乱后宫，枉顾人命？那朕岂不是欠的更多！”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陛下的话语中我只听出了浓浓的冷意，连以前面对淳妃的那一丝暖意——不，是愧意，都没有了。
“那都是你该的！你本该爱我，给我我想要的一切！我进宫来，不是看你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而你，却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我？”
我看着淳妃，竟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可怜……
“我以为你可以补偿我，把所有的宠爱都给我，你会捧着我，护着我，可以把我过去十几年来遗失的幸福都弥补回来……可惜我错了，原来你根本没打算弥补我。”
淳妃扬起头来：“我入宫时，她们如临大敌，我遭人冷眼，你未置一词。这么多年，什么荣华，什么恩宠……我竟与那些人并无分别！”
“明曜，我恨透了你，恨透了你喜欢的那些女人！明明她们都不配……她们在我面前算什么？”
淳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她们从你身上得到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她们根本不配得到这些！”
“疯子！”陛下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是啊，我疯了。”淳妃的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一个千金大小姐，经历了那些事情，却还苟活着，怎么会不疯呢……”
“你说，你过的很好。”
这句话陛下说的很慢，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所以，你就不愧疚啦？”淳妃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陛下，“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惨啦！惨得就像是谁都可以踩死的一只蚂蚁。”
“就这样，我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呢……”
淳妃闭上了眼，似是不想面对，“你真的有够无情的……我很想这么说，可是看你和禹清谣在一起的时候，你真的一点也不无情呢。”
和我在一起？淳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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