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腊月1214

4、第三章

　　不知过了多久，我穿过一片烟雾，来到一座宫殿里，我飘在半空里，一眼望去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桃花林。桃花林里有一对夫妇相偎相依。那是个穿着龙袍长相俊美而又不乏霸气的男人，他温柔的抚摸着怀中女子凸起的肚子，他们坐在桃树下，桃花缤纷落下，随风起舞，看上去那么幸福美好，远处一个小男孩在玩耍，与男人七分相似的小脸庞神采奕奕。瞬间场景忽然变了，我看到那个男人和小男孩在一间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忽然房内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我摸摸我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泪流满面，我看着那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一天天长大，看着她春天在桃花林里荡秋千，夏天在小溪边嬉戏，秋天爬树摘果子，冬天堆雪人。我感受着她的一切喜怒哀乐，其中有一段时间有一个俊美的男孩子陪着她种花读书写字背书。小女孩叫他“师兄”。

　　小女孩十六岁的时候成了天下最美丽的公主，她的父皇母后疼她，哥哥宠她。平静安乐的生活在她遇到一个男人后被打破了，她不顾一切的爱上了那个男人，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爱上的是敌国的皇子，一个心怀大志的皇子，她坚信皇子是爱她的，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更不会对她不利。她以死威胁她的家人要嫁给那个男人，偷偷跟着那个男人回国，才知道那个男人府中已有了很多绝色女子，她并不是他的唯一，也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唯一，因为她是敌国的公主，她只是一个人质。她好恨，好后悔，这一切她的父皇母后和皇兄不只一次的告诉过她，可是她不相信，她被那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她告诉自己决不能成为威胁父皇和皇兄的人质。后来她在自己的饮食中发现了让女子绝育的药物。世人只知她自幼喜爱花草，却不知她还识得各种药草，更会配置各种毒药，她终于彻底死心了，她不甘心这样被欺骗玩弄，她要报仇。她开始借着各种宴会的机会给那个男人的兄弟们下毒，毒死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父皇是真正的后宫佳丽三千，不像她的父皇只有一个皇后，一子一女，男人有几十个兄弟姐妹，她知道那个男人把她骗回去是向他的父皇邀功，抓回一个人质，也是为了以后夺皇位时企图借助她父皇和皇兄的帮助，真正的是一箭双雕！她结识了宫中的许多妃嫔，教他们各种保养美容的方法，甚至制一些□□物，这些药物都是有毒的，单独查不出来，一旦合起来使用就是慢性毒药，同样的慢性毒药也用在了那个男人身上。终于有一天那个男人发现了她所做的一切，他大声的问她“为什么”，问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他，跟他回国做奸细。多么可笑可悲，她曾经那么爱他，他只会利用她，他又何曾爱过她呢？毫不犹豫的把刀送进他的心脏，满地的血，她关上房门，血从门缝里流出来。她一边奔跑一边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父皇母后，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就在她快要陷入黑暗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时，有人劫走了她。

　　等她再次醒来，她见到了幼时一起学习药草时的师兄，师兄生性冷淡，不喜与人接触，唯有她最和他亲近，她看着师兄为她日夜配药，只觉得心中酸涩难当，就算师兄的医术天下无双，她知道依然救不了她，只不过让她多拖延几天而已。小溪边桃花缤纷，她睡在躺椅上看师兄配药。

　　“师兄，我死后，帮我两个忙好吗？”

　　“你知道我的规矩的，要我帮忙就好好活着，这是酬劳！”师兄鲜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师兄，我们都是医者，‘医者医病不医命’的道理都是知道的，不要再强求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那你也应该知道‘医者不自医’！”

　　“傻瓜师兄，我走后把我的尸体烧了，骨灰就洒在这桃花林里吧，我知道师兄不喜尘世纷争，可是如果可以，师兄帮帮我皇兄吧！我知道皇兄是有大志向的，我走了他就不会再有顾忌了。”世人只知道师兄继承了师傅的绝世医术，却不知师兄同样习得无双武艺，奇门八卦莫不精通。如果他肯帮忙，皇兄一统天下的梦想要容易很多。

　　“你的报酬呢？”

　　“小气师兄，你想要什么报酬我都只能来生再还了！”天下人若要求得师兄的医治或帮忙，需要用师兄看上的东西交换，只是她一个将死之人能给得起什么呢？

　　“记住你说的话，来生日日年年陪我看桃花开！”

　　“好，不过你来生一定还要长得这么好看才行呀！”

　　师兄日夜呕血炼药，她终于还是在一个桃花快要落尽的日子走了。我看着那个师兄在她的尸体旁静坐了一夜，一夜间满头青丝变银发，我看着他烧了女孩的尸体，把骨灰撒在桃花林里，离开时在桃林入口布下奇门八卦。

　　时光穿梭，他帮着女孩的皇兄统一了天下，又独自回到了桃花林，带回一个小男孩收为徒弟，他经常在桃花林里不分日夜的静坐，深秋时分，他已卧床不起，临终前一一嘱咐他的徒弟，最后阖目而逝。他的徒弟烧了他的尸体，把骨灰撒在桃花林里，最后离开时一把大火烧了整片桃花林。

　　那应该就是我的前生吧，爱过恨过的短暂一生，我跟师兄约定了来生，可是天下之大，我该去那里去找你呢，师兄！这世我依旧有深爱我的父皇母后和皇兄，我想起昏迷前我大口的吐血，我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不然父皇母后还有哥哥们该有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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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是历来皇帝居住的宫殿，当今天子承德帝登基之后重新休整后立下规矩，后宫嫔妃一律不得出入乾清宫主殿，只有在被招幸的日子里由敬事房总管带往专门侍寝的偏殿里，且事后就会被送回后宫，不得在偏殿内留宿，说是偏殿，其实就是承德帝特意建出的三间主屋，供侍寝专用。宫内人都知道皇帝夜晚从不在任何嫔妃的宫内留宿，只偶尔白天的时候过去喝茶下棋。然而这一切的规矩自从现在的皇后陆清扬进宫后就都打破了，承德帝初带回陆清扬时就封为贵妃，直接赐住在乾清宫，和承德帝同起同卧。因为贵妃无意中问了一句：“那个偏殿是干什么的？”曾经妃嫔们侍寝的宫殿很快就被夷为平地，又把原来的地方挖成水池，供贵妃娘娘养鱼用。朝堂上御史的上的弹劾奏章多如牛毛，承德帝都视如不见，一意孤行。甚至有年老固执者以死相谏，当即被承德帝削去官职，斥为倚老卖老。后宫中想要寻陆清扬麻烦的也比比皆是，可惜陆清扬的品级除了皇后再无人能够压制，只是她又住在乾清宫，皇后也是不得入内的。可是背地里的暗杀投毒屡见不鲜，幸而陆清扬本身武功高强，身边的四个婢女也是阎王阁自幼培训的，其中梅清的医术和兰洁的毒术更是非一般人能比。

　　五皇子君宝睿出生后，承德帝下旨在乾清宫正后方修建未央宫，中间仅隔太液池，一桥之隔。未央宫占地广阔，除了主殿外，还有三个独立的殿阁，分别命名为长生殿、太平殿以及明光殿，除了陆清扬的孩子，也就只有当年丧母的大皇子在太平殿一直住到十八岁封王后出宫建府。未央宫建成后承德帝就随皇贵妃一起入住，这么多年来，只偶尔有急奏处理得太晚宿在乾清宫。所以乾清宫一向是冷清的。可是自从大皇子生辰那天起，乾清宫上下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皇帝陛下的掌上明珠在乾清宫出了岔子，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受这无妄之灾了。

　　东暖阁是承德帝从前起居的地方，陆清扬也曾在这里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坐在床边守着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的小女儿，陆清扬艳丽的容颜已不复那夺目的光彩，却又凭添了几分柔弱美，偌大的龙床上宝如小小的一团平躺着，脸上苍白的连嘴唇都看不见一点血色，四周镶嵌的夜明珠发散出柔和的光芒，宝如睡得无知无觉。梅清没有一丝声响的走进来，手上端着这个时辰公主要吃的药。陆清扬坐上床轻轻抱起女儿横躺在怀里，掖好被子，亲亲捏开宝如的嘴，梅清把温度恰好的药喂进去。药很快喂完了，陆清扬依旧痴痴的看着女儿：“还有多久才会醒？”

　　“娘娘放心，明天卯时左右公主定会平安醒来。”

　　“宝宝要醒来的消息先不要说出去，除了你们几个连陛下也不要告诉，陛下和睿儿现在在哪儿？”

　　“陛下在西暖阁的书房和固王殿下太子殿下商量事情！”

　　“找个人去传一下话，商量完了让睿儿和楚诫留下来，我有事情要问。”

　　“是，娘娘！”梅清暗暗松了一口气，跟站在一边的竹雅使了个小心照看的眼色，亲自去了西暖阁。

　　陆清扬放下女儿，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桃花林，宝宝最喜欢桃花，天赐曾经戏言可能是因为她出生在桃花盛开的时候，这片桃花林还是宝宝一周岁时，天赐下令找了小树苗移植过来的，短短两年已长大不少，可是她的宝宝却已经沉睡了七天七夜。十几年的宫廷生涯，承德帝保护得再好，陆清扬也变了不少，她渐渐地明白拳头硬并不能解决所以问题，为了她的孩子，她必须注重所谓的名声。所以她尽量在公开场合变得收敛，她甚至开始去信佛，替宝宝积德。可是她的宝宝还是出事了，她想他一开始就错了，她不应该变，若果真有报应就全报应在她身上好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她当初不应该一时心软收手的。

　　“竹雅，你说本宫当初没有追查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娘娘，女婢记得您曾说过‘既然已经做了，便不用后悔，只能往前看’。”

　　“本宫倒是糊涂了，是啊，过去的事再追究已没有意义了，当年选择跟陛下回宫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只是从此以后本宫一步都不会再退让了，以往只是不想因为我而连累睿儿，现在睿儿的羽翼渐丰，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我倒要看看都有谁想跳出来咬本宫一口。”

　　宝如中毒的消息被承德帝暂时压下了，对外只说是旧疾复发，留在乾清宫养病。可是后宫中活下来的哪有笨蛋，明珠公主所谓的“病发”之后，承德帝就派人把后宫各个妃嫔都守起来了，不得随意串门出入，就连慈宁宫也不例外。

　　梅清过来请陆清扬去西暖阁时已是戌时，陆清扬唤来云娘和竹雅一起守着宝如，自己披了狐裘去了西暖阁。西暖阁内宫女正在安排膳食，承德帝见陆清扬来了，帮她解了狐裘，握着她的手带到饭桌前坐定，动手替她盛了一碗汤，君楚诫和君宝睿上前见了礼也都坐下用膳。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情去品尝饭菜的滋味，匆匆用完膳，转至书房内。
　　陆清扬一坐下就问：“查清楚了吗？”

　　承德帝略一犹豫：“暂时还不是很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有几方人马都掺和进来了，慈宁宫、储秀宫、上阳宫都脱不了关系。”

　　陆清扬抬头看向承德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翊坤宫呢？”

　　承德帝一怔，有点狼狈的转开头：“李氏一向无争，暂时还没查到和翊坤宫有关的证据。”

　　陆清扬听了就笑起来：“是吗，没有就好。”承德帝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天色不早了，陛下早些安置吧，臣妾带楚诫和睿儿去看看宝宝。”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蹲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西暖阁。君楚诫和君宝睿对视了一下，紧跟着行礼退下了。承德帝一下子怔住了，有多久陆清扬没有称呼他“陛下”了，上次还是三年前宝宝出生时，她恨自己袒护了林家，后来好不容易才哄好了，这次应该还是怨恨自己吧！可是这次林家终究是…，还是哪里不对劲，难道她发现了…，不，如果要发现那也是三年前就发现了，那三年前以她的性子不会就那么罢休的。算了，还是先看完奏章吧，让他们母子好好说说话，也许会好些。

　　东暖阁内，陆清扬一进去就吩咐兰洁和竹雅亲自守着门口，又运功凝神仔细听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偷听后，才在一边的贵妃榻上坐下来。“楚诫和睿儿坐下吧，宝宝的事情你们查了没有？”

　　君楚诫诧异的看向陆清扬，没有说话。

　　“父皇说他会亲自查清楚的，母后您不用担心。”君宝睿回道。

　　“我要照顾宝宝，你们让阎王阁的人私下里查一下。”陆清扬沉默了一会，微闭上眼睛淡淡的说。

　　君宝睿看了一眼大哥，君楚诫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是什么表情，他隐约觉得事情哪里不对：“母后，父皇的暗阁查这些不比阎王殿逊色，们没必要多此一举吧！”

　　陆清扬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君宝睿，眼底一片寒光，看着人入刀片划过：“你就这么相信你的父皇吗？”

　　“母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大哥六岁开始由我抚养，那时我刚进宫，跟随我进宫的都是阎王殿的好手，楚诫还记得那时的事情吗？刺杀的，下毒的，几乎每天都有，我从不曾去查是谁主使的，只是以阎王殿的名义将那些派来的人吊死在后宫各宫门口，挖了眼珠的，断了手臂的，割了舌头的，又在江湖上放出贵妃陆清扬是阎王殿护着的人，谁出手就是和阎王殿过不去。不到半年就清静了不少，买不到杀手，宫女太监们都被那些被吊死的人受到的酷刑吓着了，能用的就只有家养的死士了，可惜这些死士一旦不留心就会被抓住把柄，而且若要刺杀，成功的几率就更小了。后来有了你，小六小七小八一个个相继出生，你父皇说你逐渐大了，要为你博些好名声，我想想也对，总不能因为做母亲的嗜杀残忍连累你。我把带进宫的大部分人都遣出了宫，只留下伺候我们的一些老人，我想多些时间照顾你们，就放下了阎王殿的事情，让秋雨和冬雪帮我处理，我渐渐的不再从阎王阁获得消息，而是直接问你的父皇，正如你说的暗阁不比阎王殿的势力小，我那时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怀了宝宝，千防万防还是没有躲过，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这实在是个太厉害的对手，你父皇让我安心养胎，他说他要亲自找出那个人，我和你一样，全心的信赖，可是意外还是再次发生了。生下宝宝后，我一边修养身体一边等你父皇的消息，结果我却等来了秋雨传来的消息，秋雨听到我在宫中屡次发生意外，就想着帮我查一查，结果你猜她查到了什么？”

　　君宝睿震惊的看着母后，陆清扬眼中一瞬间迸发的恨意让他心惊，他颤抖着嗓音问：“秋姨查到了什么？”

　　“呵呵，她查到暗阁的人毁了暗算我和宝宝的证据，却又伪造了假的证据。”陆清扬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什么意思？”

　　“毁了的证据应该指向李贤妃，而伪造的证据则指向林皇后，母后，对吗？”君楚诫抬头问道。

　　“不愧是我带大的孩子，你猜的很对，不过林氏也没那么清白，怀孕时中的毒有她的一份功劳倒是不假。我猜这次也一样，最后应该是那个林贵人出来抵罪。”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记桩天家无私情’，这世上你只能相信你自己，今晚我会把小八送去智儿和旭儿身边，你继续和往常一样帮你父皇处理政事，不要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绪，楚诫帮我接手阎王殿的一部分事务吧！以后阎王殿我还是亲自打理，以前在宫里安插的那些人手都启动起来吧！我一步都不会再退让，一步都不！这次的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真是好计策！‘千日沉’无色无味就算用银针也验不出来，唯有北乾所产神姜木一遇此毒则变色，而此毒最毒的就是潜伏在人内让人感觉不出来，唯有再下一次才能诱发毒性，导致五脏六腑出血而亡。而宝宝先前已经被人下了一次‘千日沉’，要不是这次正好诱发了毒性，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君宝睿看着母后和大哥的默契，心里闪过一丝黯淡，大哥更像是母后的亲生儿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三年前母后受过的苦他也一直记着，可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的仇人远不止一个，最令他受到打击的是他最信赖的父皇竟然骗了他，包庇了伤害他母后和妹妹的凶手。他很想去问他的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他不能，他的身后还有母后，还有弟弟妹妹们，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要带上面具去欺骗他的父皇，也许真如母后所说“天家无私情”，他唯有勇敢的去面对承受，小心翼翼的去谋划布局，而这一切竟是争对他的父皇。

　　“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已经冷静下来的君宝睿问道。

　　“李婉儿找好了毒药，安排人将毒药的消息透漏给林贵人，由林贵人去诱惑林皇后。她真是聪明，一切都天衣无缝，要不是秋雨无意中发现那卖药的人与李家的人接触起了疑心，只怕还真查不出来，卖药的人就是被你父皇杀的。后来千秋节我摔的早产却是李婉儿一手安排的。她原本是希望我摔的一尸两命的，可惜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有武功，恐怕到现在还没想清楚我怎么就没死呢。”

　　君宝睿沉默无语良久。

　　陆清扬让君宝睿先回东宫，却留下了君楚诫。

　　“楚诫，你和魏紫的婚事恐怕要推后了。”

　　“我们不急，人又不会跑了，母后到时多给些赏赐就行了。”君楚诫没有先前的拘谨，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孩子，看上什么只管拿吧！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利用良嫔诱惑林贵人，林贵人动用不了林家的势力，就找了君楚琇，被拒绝后不死心又偷偷的找了君楚守，那傻瓜被骗得动用了林家埋在乾清宫的钉子，就是关在地牢里的玲珑。”

　　“这‘借刀杀人’倒是她反复使的把戏，许得什么好处？”

　　“君楚玉和君楚授的婚事，打算将君楚玉嫁入李家，君楚授的还不是很清楚，另外这件事君楚授并不知情，不过君楚玉倒是随了良嫔的性子，非常善于经营。

　　“我记得陈阁老的长子有个幺女，在陈家是最为受宠的一个吧！”

　　“是有一个，闺名好像也唤作‘婉儿’。”李贤妃的名字也是一个‘婉’字。

　　“恩，老四是个聪明的，一直独善其身，虽说养在良嫔身边倒是没有跟着兴风作浪，跟他多走动走动，告诉他良嫔把他卖给李家了，他应该就知道怎么办了。最好是让他自己开口求皇上赐婚，事成的话可以留林贵人一命。至于咱们的二公主就如她母女所愿，让她嫁入李家，到时一起收拾起来方便。宝宝的事查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中的‘千日沉’？”

　　“没有什么线索，不过我倒是想了另外一个办法，‘千日沉’是从哪里来的，也许这样查反而快一点。”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陆清扬长长出了一口气，“今天别回府了，去太平殿住吧！”

　　“知道了。”君楚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倚在迎枕上的女子，“母后，别太担心了，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君楚诫回到太平殿的时候，暖阁内灯还亮着，魏紫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是小孩子得肚兜。“给宝宝做的？”

　　“殿下回来怎么不吱声啊，吓我一跳。”

　　“你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

　　“您就捉弄我吧！”

　　“我哪敢捉弄我未来的王妃娘娘啊！”

　　魏紫不禁红了脸，看得君楚诫心生不忍，“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母后说了，等这件事了了，就为咱们赐婚，到时可要好好敲母后一笔，她那里好东西可多了…”

　　同一个星空下，
　　太平殿里，君楚诫抱着魏紫畅想着未来。

　　东宫中，君宝睿辗转反侧。

　　翊坤宫，李贤妃依旧左手和右手对弈，一步步谋划布局。

　　乾清宫中，君天赐灯下批着奏折，心中默默算着得失，想着该如何取舍。陆清扬坐在榻上，靠着迎枕，心中检阅着这千军万马，望着墙上的夜明珠微微笑。

　　龙床上，明珠公主君宝如依旧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