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腊月1214

2、第一章

　　“公主，醒了吗？”耳边传来云姑姑温柔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云姑姑正一手掀开纱帐站在床前，低下头慈爱的看着我，见我睁开眼睛，她放下纱帐，坐在床边，轻轻抚摸我的额头脸庞，痒痒的，我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云姑姑也跟着笑起来，她把我从被窝里抱出来，搂在怀里轻轻地哄着：“咱们小公主该起床了，今天可不但是咱们明珠公主的生辰，还是咱们陛下的千秋节呢！咱们先把小公主打扮得美美的，再去向陛下和娘娘请安，好不好啊？”云姑姑总是一边温柔的说着话一边帮我洗漱穿衣裳，再替我穿好鞋子。牵着我坐到梳妆台前，轻轻地替我梳好头发。最后用狐裘把我裹好，抱着我去往娘亲的未央宫。每次我一看到未央宫的正门就要下地自己跌跌撞撞的跑，未央宫的宫人看到了，都急忙围上来，害怕我摔倒了，父皇和哥哥们如果在宫内的话，就会跑出来把我抱进去，娘亲说我每天都是惊天动地的出场。

　　今天是我的三岁生辰，也是父皇的四十三岁千秋节，云姑姑给我穿的是为了庆贺生辰特地做的新衣服，新鞋子，戴上我自出生以来一直戴着的长命锁和银手镯，手镯上有很多小铃铛，一动就会哗哗响，父皇说这样我就不会走丢了，不管我躲在哪里都会被找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副手镯的作用远不止于此。云姑姑抱着我刚出明光殿就看见迎面走来两个俊美少年，正是我一个月未见的六哥君宝智和七哥君宝旭。六哥走上前从云姑姑怀中接过我，七哥问后面跟着的大宫女半夏：“阿宝最近晚上睡得好吗？”

　　“殿下放心，公主最近都是一觉睡到天亮，没有梦魇着。”半夏轻声回道。

　　六哥抱着我问我最近的饮食起居，我则好奇的想知道六哥和七哥这一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同一个问题我问过娘亲父皇以及大哥和五哥，他们都只说哥哥们办差去了，我好奇的问六哥他们到底办什么差去了，六哥笑笑，亲亲我的脸蛋说：“等阿宝长大了就知道了，这么长时间不见，阿宝想不想六哥？”

　　“想！”

　　“阿宝只想六哥，都不想七哥的吗？”七哥苦着一脸可怜兮兮的说。

　　“恩，也想！”

　　“那六哥和七哥阿宝最想哪一个呢？”七哥嬉皮笑脸的继续追问。

　　哼，我转过脸不看七哥，我才不要回答这么肤浅幼稚的问题，因为我实在是应付过太多太多类似的问题，父皇总是问我最喜欢他还是娘亲，哥哥们总是问我最喜欢那个哥哥……

　　六哥看着七哥吃瘪的样子嘻嘻笑起来。在长生殿前遇到了五哥和八哥，五哥从六哥手里把我接过去，先亲亲我的脸蛋，然后逗着我说话。

　　------------------------------转换场景-未央宫--------------------------------

　　未央宫东暖阁，明艳如盛开牡丹只穿着一件蜜合色睡袍的女人正在伺候承德帝穿衣，明黄色的龙袍穿上之后更显帝皇威严，承德帝戏谑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女人，当看到她的嘴唇微微抿起时知道某人的耐心快用尽了，连忙自己整理衣服，女人不善的抬起头：“君天赐你不要小看人，说好今天我伺候你就是我伺候你。”承德帝陪着笑脸：“清扬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还是赶紧唤人进来帮你洗漱吧，一会孩子们该来了。”当今天下能这样连名带姓唤皇帝陛下还能让天子笑脸相对的也只有皇贵妃陆清扬了，陆清扬生得很美，而且肆无忌惮美得张扬却又不落一丝艳俗，不需任何装扮已能美得惊心动魄。陆清扬很少带首饰着盛装，她曾说过这世上配得上她的东西太少，她无需那些俗气的装扮已经够美，而承德帝初时便是被她的这份傲气所吸引。

　　陆清扬终于放弃伺候皇帝陛下穿衣服，一脸胜利后的愉悦表情唤来贴身侍女梅清帮自己穿衣洗漱。承德帝则苦笑着唤来贴身宦官惠年继续穿衣梳洗，惠年强忍着笑意伺候皇帝陛下。因为是承德帝的千秋节，今天停朝一日，皇帝陛下除了休沐日难得休息一天，可以睡个懒觉，早上承德帝在床上醒来兴致大发，向皇贵妃讨要生辰礼物，礼物就是今天由皇贵妃伺候他起床穿衣梳洗等等一系列事情，天知道我们的皇贵妃娘娘嫁给陛下已经十七年，还从来没做过这些，以往都是承德帝上早朝，皇贵妃继续安睡，休沐日的时候往往都是皇帝陛下给皇贵妃穿衣的，原因嘛，自然是不用上早朝的皇帝早上起来兽性大发，累着皇贵妃了呗！

　　----------------------------------转换场景--------------------------------

　　到达未央宫时，梅姑姑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侧殿内膳食已经备好，父皇和娘亲正在说话，等我们请完安，父皇就张开手要我过去：“宝宝自己走过来，父皇抱抱！”我一路跑过去扑在父皇的怀里：“父皇今天休沐吗？”父皇上早朝时都没时间陪我们用早膳的，只有休沐日才可以，“今天是咱们宝宝和父皇的生日，所以不上早朝。”父皇抱着我摸摸我的手又亲亲我的额头，走向餐桌。娘亲走过来也摸我的手，然后帮我解了狐裘，父皇低声问：“会不会受凉？”“不碍事，手热乎着呢！”父皇抱着我和母后轮流不时的喂我一口，餐桌上哥哥们都很安静，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兰姑姑端来牛奶，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母后抱过我小心的喂着，哥哥们开始聊天。父皇坐在一边仔细听着，时不时的解答哥哥们的一些问题。等我们都喝完牛奶，兰姑姑过来撤走了杯子，同时也把宫人们都赶出去了，只剩下父皇身边的惠年和娘亲身边的梅姑姑。哥哥们都安静下来，父皇和母后对视了一眼，淡淡说道：“今天封后和立太子的旨意会一并下达。”八哥最先欢呼起来：“哦…五哥要当太子了！”六哥和七哥都笑嘻嘻的看向五哥，五哥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父皇，其实不用这么急的，您可以先下封后的旨意。”听了五哥的话，父皇哈哈大笑起来：“你娘亲要母凭子贵呢，不想沾朕的光。”娘亲也笑起来，父皇接着说道：“就这样定了吧，只是都要小心了，三年前的事情绝不可以再发生。旨意下了以后，睿儿就要搬到东宫去了，所有的人手你娘会安排，只是你终究还是要自己当心，漏网之鱼，防不胜防。小八一个人住在长生殿要自己当心了，宝宝身边的人我来亲自安排。”我不由得看向十六岁的五哥，世人皆知昭国五皇子素有贤名，自幼便聪慧异常，及至长大，性格温文尔雅，不骄不躁，八岁始学政事，至今八年，处理政事果断刚强，并识人善用，得到大部分官员的一致好评，年十四时率兵抵抗东蒙来犯，以三万兵马大败十万敌军，一战成名。然而这些都只是世人眼中的五皇子，而非我眼中的五哥，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睛第一个人看到的就是五哥，我跟所有的婴儿都不一样，在娘亲肚子里时，我就可以听懂大人们的谈话，我听见父皇和娘亲对我的期盼，父皇天天对着娘亲的肚子说话，他说他要一个女儿，跟娘亲一样的女儿。然而突然有一天我就失去了知觉，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五哥，他见到我睁开眼睛时流露出无限的惊喜和激动，我听到他大声的唤“太医”，他紧紧地抱着我不撒手。后来我断断续续从宫人们口中知道我的娘亲在怀着我八个月的时候先被人下了毒，又被人算计摔了一跤，我能生下来母女平安根本就是一个奇迹。父皇原本要杀的很多宫人都被娘亲救下了，因为太医说我的身子中过毒又不足月出生，实在太过虚弱，娘亲于是救下了那些宫人为我积福。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的娘亲曾经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的阁主，她从不信神佛，可是为了我她信了，只因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希望。世人眼中的早产事件最终已皇后林氏降为昭仪为终点，可我清楚的记得，五哥曾抱着我说：“阿宝，哥哥会帮你报仇的，没这么容易就放过她的，让她活着只是为了让她以后生不如死，以后哥哥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我想终我一生我都不会忘记五哥的这句话。现在我的五哥要当太子了，这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危险到来，而我这个年仅三岁身体娇弱又备受宠爱的明珠公主首当其冲会成为敌人下手的目标。

　　早膳过后，父皇带着五哥和六哥七哥去处理政事，八哥难得今天不用去上书房，就留下来陪我玩，娘亲带着我们在未央宫后面的竹林里荡秋千，她坚持不肯让人抱着我，我知道我的体弱是她心病，想着让我多跑跑能更健康些，这一片竹林是母亲最喜欢待的地方，未央宫是父皇为母亲所建，里面一草一木均是按照母亲的心意布置的，母后不爱花草，却独独喜竹。
　　午时我们回宫用过膳食，又在花园里散步消了食，就在娘亲的寝宫内休息，在云姑姑的轻声哼唱中，我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仿佛睡了很久，很久没有梦到的景象再次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站在一个门前，把门推开看到地上满是鲜红的血，转身开始奔跑，不知跑到了那里，周围到处黑乎乎的。“宝宝，宝宝……”我听到很多人喊我的声音，有父皇，有娘亲，还有哥哥们，忽然好像有人推了我一下，掉了下去，我低头往下看，看不到底，只是一直往下掉。“啊！”我终于睁开了眼睛，是娘亲的怀抱，周围围着一大群人，父皇抱着娘亲，哥哥们围着我，“母亲，先让太医给宝宝看一下吧！”是大哥君楚诫的声音，哥哥们退开来，黄太医走上前为我把脉，“皇上娘娘请放心，明珠公主并无大碍，只是梦魇着了，开几副凝神安宁的药吃一下便可。”

　　“为什么总是会梦魇着？”父皇脸色不虞的问道。

　　“回陛下，这个老臣就不清楚了。”黄太医小心翼翼的回答。

　　娘亲叹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黄太医如蒙大赦的行李退下了。

　　“父皇娘亲，宝宝就是做噩梦了，没事的。”我拉着父皇的衣袖努力镇静的说道。

　　“宝宝，今天做了什么噩梦，还记得吗？”父皇抱过我柔声地问。

　　“恩，和以前一样的。”

　　父皇和母后对视一眼，

　　“那梦里的情景宝宝还记得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噩梦的情景，我知道他们害怕我想起会再次被吓着，巴不得我能忘得干干净净，可父皇主动问起了，应该是怀疑什么了，我颤颤巍巍的把梦里的场景尽可能仔细的描述了一遍，印象最深的是满地的血，还有我被人从高处推下。父皇听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我轻声的哄着。兰姑姑进来说备好了热水，母后抱我去沐浴，我这才发现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一定流了不少冷汗。沐浴过后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母亲抱我到火炉边烤干头发，云姑姑给我梳好双髻，最后用朱砂在我的额头点上一个红点。

　　----------------------------------转换场景-大明宫-----------------------------

　　大明宫中灯火辉煌，后宫仅剩的几位妃嫔都已到齐，就连三年前被下了禁足令，承德帝勒令终身不得出上阳宫的前皇后现在的林昭仪都在太后的求情下特许出席今天的宴席。三年未见生人的林氏仿佛老了三十岁，两鬓已现白发，此刻的她只顾着搂着一双儿女大帝姬和三皇子，林氏被贬后，一双儿女被送往慈宁宫由太后抚养，也算是不错的造化了，林氏本是林太后的亲侄女。除去皇贵妃外妃嫔中以贤妃李氏的份位最高，其娘家也是大昭传承百年的世家，当年李氏和林氏分别以侧妃和正妃之礼一起嫁入太子府，又同时怀孕，后来李氏生下的是如今的二皇子，而林氏生下的是大帝姬，李氏能这么多年不倒的关键之处在于她不争，不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皇贵妃陆清扬进宫后，这些妃嫔都是难得见天颜，但凡有机会，莫不打扮得花枝招展，希望求得一丝恩宠，只有李氏始终中规中矩，不争不抢。君宝智有趣的打量他父皇的这些女人，从其它三国送来的三位公主郡主自成一派，这三位一进宫就被封从三品的主位嫔位却十几年来从不曾得到一次宠幸，同样的还有宝佑六年承德帝第一次选秀留下的几个世家庶女，十几年来任年华逝去，颜色褪尽，始终不曾得到帝皇的一丝怜惜，君宝智毫不怀疑的觉得他的父皇也许早就忘了后宫中还有这么几个名义上属于他的女人。承德帝初登基时，昭告天下为其父圣德帝守制三年，三年中，承德帝独宿乾清宫，守制过后，大臣奏请选秀，从世家女中选出德才兼备者充盈后宫，然一场闹剧到最后只封了林皇后庶妹一人，且初进宫即为主位贵嫔。宝佑五年冬，大臣再次要求选秀，这次邻国也相继送来一位公主两位郡主，最后选秀刚结束，没来得及宠幸谁，因为黄河地带发生洪水，承德帝微服私访去了，等到再回来，带回来一个贵妃娘娘，成为后宫所有女人的公敌，宝佑七年承德帝解散后宫，最终只剩下不能走的三位邻邦女子以及不死心的三位世家女。

　　满满一堂，只有最上方的龙座空着，随着门外宦官的高呼声，大明宫迎来了它的主人，除了太后外，其余人都跪下行礼，承德帝牵着明珠公主步入大殿，皇贵妃陆清扬紧随其后。

　　----------------------------------转换场景--------------------------------

　　父皇牵着我踏入大明宫，抱着我坐上龙塌，等母亲也坐好后，才说了一声“免礼”。我看见林太后的座位紧挨着父皇，想着不能和父皇说悄悄话了，其实以前我是叫她皇祖母的，后来有一次，我跟大皇姐在御花园发生了争执，太后骂我没有教养，父皇知道后就让我直接叫她太后娘娘，也不准我再去慈宁宫请安了，其实本来我也很少去。大皇姐和三皇子就坐在林太后的身边，大皇姐的眼睛还在偷偷的瞪我，我转过头和娘亲说话，才不要理她。不过这个宴会真的很无聊，就听见一群臣子在那叽叽喳喳，八哥说过那都是一些拍马屁的屁话。马屁拍完后就是进献礼物，父皇和我的生辰礼物，接着就是跳舞唱歌，我就只负责吃瓜果，我特别喜欢吃新鲜的瓜果，可是娘亲总也不让我多吃，今天是我的生辰，娘亲我可以多吃一串樱桃，还可以吃半个石榴。我坚持自己剥石榴，偶尔偷偷塞一颗进父皇的嘴里，父皇就会开心的亲我一下，下面的歌舞正酣。“皇帝，宝如最近的身体不错吧，哀家看着比去年冬天脸色红润了不少。”林太后和蔼的看着我，对父皇如是说道。不过却让我想起了八哥说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恩，只能偷偷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

　　“多谢母后关心，宝宝的身体是康健了不少。”

　　“哀家关心自己的孙女是天经地义的，皇帝怎么跟哀家这么客气，不过皇帝啊，琇儿和楚儿都成年了，尤其是琇儿，已经二十二了，一般人家的女子早为人妻为人母了，还有守儿已经行过成人礼了，我们皇家应早早开枝散叶才对。”

　　父皇点点头：“母后言之有理，不知您是否已经有了合适人选？”

　　“驸马人选我看中了承恩侯的长子，是个年少有为的，而且承恩侯家人口简单，琇儿嫁过去必不会委屈。至于守儿的皇子妃人选是林家这一代的嫡长女，已满十六岁，在京城中素有贤名，人品相貌都是拔尖的。”

　　“回头叫钦天监选个日子吧！”

　　“那纳彩行聘该按什么礼数呢？还有关于琇儿的封号皇帝怎么打算的？”

　　虽说都是皇帝的女儿，可是也要分几等的，皇女称帝姬，是没有封邑的，而帝姬又分有封号和没有封号的，嫁妆的置办规格是不一样的，有封号的要丰厚的多，帝姬封了公主才有封邑，而封邑的大小就看公主的封号及皇帝的意愿了，古往今来一般嫁出去的都是有封号的帝姬，除了极不受宠的没有封号或极受宠的封为公主。父皇有三个女儿，只有我一生下封为“明珠公主”，父皇说我就是他的掌上明珠。大皇姐和二皇姐都没有封号，我猜太后是想让父皇封大皇姐为公主。

　　“楚琇的封号我想想，至于楚守，先按皇子礼下聘，明天让他下朝后和楚宁一起到南书房来，朕要考教一下他们的经济学问，看是否有长进。

　　我看见林太后的脸色变黑了，偷偷埋在父皇的怀里笑。宴席接近尾声，我缩在父皇的怀里昏昏欲睡。忽然父皇捏捏我的脸蛋，在我耳边亲声说：“宝宝，醒醒！”我一抬头看见太后的脸色更加黑了，堂下一群命妇围着娘亲，贤妃依旧是淡淡的表情坐着，林昭仪也坐着，只是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大皇兄和三皇兄都在向五哥敬酒。

　　“五哥和娘亲怎么了？”我疑惑的问父皇。

　　“以后要叫母后了！”

　　“啊，我知道了，那是不是也要叫五哥太子哥哥？”我眨着眼睛问父皇。

　　父皇哈哈笑起来。

　　我又渐渐昏睡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不过不是我的明光殿，而是父皇的乾清宫，听到我起来的声音，云姑姑绕过屏风走进来，和往常一样帮我穿衣洗漱，“父皇和母后呢？”“皇上散了早朝在南书房检查二皇子三皇子功课，娘娘正在御花园里和贤妃娘娘商量事情呢！咱们小公主今天要一个人吃早餐喽！”

　　西暖阁内热乎的膳食已经备好，用完膳后，云姑姑带着我回到了明光殿，让半夏和知秋陪着我玩。下午的时候云姑姑告诉我二皇子被封为守王，威远侯嫡长女为正妃，三皇子被封为宁王，王妃人选是陈阁老次子的嫡女。而我的大皇姐被封为思淑帝姬，终究没有得到公主的名号，据说大皇姐把屋子里砸得稀巴烂，不过父皇亲自为她和承恩侯的长子赐了婚，我不由得同情起那个顾家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