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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榻而眠有何不可 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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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微微亮起火光,是余奚和默默点起的烛灯。拗不过一意孤行的昭王殿下,也威胁不到豪放不羁爱自由的同僚,只能在心中记了他一笔,准备什么时候让他也吃吃亏。
他在桌前坐下,略微抬手,推过去一杯热茶:“殿下,请。”
燕画戟端起杯子,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花纹。那花纹似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寒梅,线条流畅而细腻,在烛火的映照下,竟隐隐透着几分灵动。忽而,他开口问到:“余大人,你府上都没人了,这杯茶——不会是你亲手沏的吧?”
余奚和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他们都回家过节了,总不能是我母亲?”
言下之意清晰可见:你明知故问些什么。不是我,难不成是鬼?
燕画戟笑了笑,仿佛没有听出话外之意,弯起的眉眼间愉悦之感快要溢出来了。朝着余奚和举杯:“既是余大人亲手所沏,本王自是当一试,尝尝余大人的手艺。”
燕画戟将茶送至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余大人这沏茶手艺倒是极好,看来倒也不似外人所说那般公务繁忙。”
余奚和脸色不变,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抿了一口,随口回到:“以前闲来无事,拿它当个爱好。”
燕画戟放下手中的杯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本王倒是好奇,平日里余大人还何雅好?”
余奚和蹙了蹙眉,眼前这人太过自来熟,明明关系一般却装作一副关系不错的样子,实在令人……不喜。
“雅好谈不上,喜欢看书而已。”
“哦?是吗?”燕画戟眯着眼瞧他,“我怎么听说余大人擅长抚琴呢?”
余奚和瞥了他一眼,低头看着面前杯盏,眼中神色被尽数敛去,看不出一丝异样,淡然开口:“擅长是擅长,并非喜好。”
燕画戟似有所感地点点头:“喜好之物并不一定擅长,擅长之物亦不一定喜好?”
“喜好是喜好,擅长是擅长。”
燕画戟抬眸一笑,似是明白了什么:“余大人此言有理。”
“余大人不睡么?”夜是越熬越深,天色是越熬越亮堂,燕画戟瞧着面无困意的余奚和,忍不住开口问,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余奚和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偏偏他还没反应过来,只一个劲地缠着问:“好歹现在我们二人也算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之后硬生生将“过命的交情”几个字咽回了肚里,于是变成了这样——“我们好歹也是一同吃过家宴的人,你怎么能如此冷漠。”
家宴?几个时辰前那顿饭?
余奚和被他这一番话缠的不胜其烦,但依然是一副处之淡然的模样,只丢出一句:“我这只有一张榻。”想以此堵住他的嘴。
不成想燕画戟倒是个惯会得寸进尺的,当下直言:“同榻而眠有何不可?”
余奚和本来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下周身气场更冷了,虽然表情依然是那副表情,但很明显,不高兴了。
“怎么,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的?”燕画戟笑看着他,一手支头,狭长的眼眸中净是化不开的笑意,打趣道,“总不能余大人你还是断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