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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想……共度除夕 昭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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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府
府中下人皆已睡去,四下里一片黑暗,唯独书房隐约有火光闪烁。
燕画戟端坐于书桌前,手中是一封展开的信,正是今日玄鹭送来的。常逸侍立一旁,神情恭敬。
“呵,这戚小世子倒是有意思。”燕画戟看完信中内容,嗤笑一声,“不过这个忙本王还真帮不了。”
“他想做那归家之雁,我又何尝不想只做个闲云野鹤。”
……
余奚和解下身上的狐裘,一身寒意被桌上的一碗姜茶驱散,恭恭敬敬地看向一位相貌温婉却不失庄重的中年妇人:“母亲,您身体不好,更深露重的,您怎么还没睡?”
叶鸢咳嗽两声,朝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好着呢。”
转而又抬头看向余奚和,笑眯眯地询问今晚的事:“佑安留你一起庆除夕了?他怎么样,没难过吧?”
余奚和纠正道:“他现在是皇帝了,不能再这么叫了。”
叶鸢不满地瞪了一眼儿子,撇了撇嘴:“那还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还是我亲外甥?”
燕崇明的母亲是叶家的嫡长女,叶挽秋,是叶鸢的长姐,所以这一声外甥也没错辈分。
余奚和万般无奈,他可以对所有人疾言厉色,却总是拿自家母亲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喊着:“母亲……”尾音上扬,仿佛在长辈面前撒娇,叶鸢很快就招架不住,只得妥协。
“好好好,以后在外面不会乱喊的。”
一边说一边嘟囔,“皇帝不急太监急,佑安还说这么喊亲切些,就你老古板,跟你爹一个德行……”
余奚和无奈:……我听不见。
好不容易把母亲送走,府上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除夕夜人们是不熄灯的,各色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丞相府的砖瓦上折射出不同色彩,绚丽无比。
余奚和送完母亲刚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就察觉到了异样——有人在跟着他。深更半夜又藏在暗处,不是刺客就是窃贼,反正不能是什么好人。敢来丞相府行窃的人不多,那么多半是想要他命了。
行至院子中央,余奚和停住脚步,眼神瞥向一旁的阴影处,面无表情向着“刺客”威胁:“阁下还不现身?”
又是一轮孔明灯齐放,从暗处看去,仿佛是万千明灯心甘情愿为他做陪衬,光芒洒在他身上,为他冷峻的面容蒙上一层暖色,朦胧了他的轮廓,看上去比平时温柔些许。
暗处的人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借着灯光,看清来人是谁,余奚和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昭王殿下为何深夜来访?”
燕画戟倒是一脸淡定,轻笑一声:“余大人莫要紧张,本王只是来与你谈些事。”
余奚和面不改色,依然一副冰山模样,警惕地问:“何事不能明日朝堂上说?”
燕画戟凑近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声张。”
敛眸思索片刻,余奚和推开房门,头也不回:“那便请昭王殿下进屋一叙。”
燕画戟低头笑了两声,也迈步进了屋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一张凳子上,反客为主:“余大人倒是坐啊。”
看他这一副主人家的模样,余奚和开始思考为什么要把他拉进屋里谈事,脸上情绪却丝毫未变,坐在燕画戟对面。
“昭王殿下,现在可以说说是何事了。”
燕画戟摆了摆手,笑容满面:“余大人,今日除夕。”
“嗯。”余奚和就应了一声,态度不可谓是不冷淡。
“本王府上不过除夕,今日陛下邀我等共度除夕,现在……本王也感觉有些孤寂了。”好吧,纯粹是胡言乱语,那劳什子除夕他过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就是单纯想来烦一烦这个名义上的“政敌”。
“哦?殿下孤寂,来我府上作甚?”
燕画戟歪了歪头,看着他,眉毛微挑:“可是本王想来和余大人共度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