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爱》我是阿絮

20、第 20 章

　　有好一阵子，段晓萌常常在路上偶遇苏逸，每每夜里回家路上都能看见苏逸的身影，他总是静静地坐在小区不远处的公园假山旁，看见段晓萌时淡淡地打声招呼，再日子久了便也陪着走上一段路。

　　要不是段晓萌从段月口里套出苏逸前女友以前最喜欢这地，她还真会自恋地认为苏逸是专程在等她。

　　苏逸你到底是有多痴情啊！

　　“你摇头干什么？”苏逸好奇地望着段晓萌。

　　段晓萌再次摇摇头，无限同情：“没什么！”苏大哥，我比较厚道，不想戳你伤口。

　　鉴于他对前女友的这份长情在段晓萌心中加了不少莫名其妙的同情分，于是不知不觉间他又从苏逸升级为了苏大哥。

　　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退步？

　　苏逸只是轻笑了一声，这小妮子时常会现出一副神经兮兮的表情，他也早该习惯了的。

　　段晓萌，段晓萌……

　　“魂归来兮！”段晓萌调皮地伸手在苏逸面前扬了扬，“苏大哥，我家到了。”

　　“哦，真快。”苏逸若有所思道。

　　段晓萌笑道：“本来就近嘛！”她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段晓萌回到家时，正逢段月要出门。段月最近终于恢复正常了，不再窝在家里写论文打电话什么的，又开始了夜不归宿游戏人生的生活，段晓萌放心了许多。

　　这样才是段月啊！

　　“你最近和苏逸走的挺近？”段月一边穿鞋一边讲电话还能一边关心妹妹，这功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段晓萌啧啧称奇道：“段月你是神人啊！”

　　段月穿好鞋抬起头一边讲电话一边望着段晓萌。

　　段晓萌不以为意道：“看他苦闷的那样，那个女人是有多造孽啊！我就当日行一善呗，反正他既可以当保镖又可以当跟班。”段晓萌最后还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成这样，苏大哥真是窝囊啊！”

　　段月放心地吹着口哨走了。

　　当天晚上，段晓萌被水云逮着在客厅促膝长谈了整整十五分钟，在接受了日常的逼婚教育外，还经历了残酷地自信摧残，最后被迫答应明天晚上去见一个三十四岁的统计局副局长。

　　段晓萌那个郁闷啊，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水云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这个人长得帅不说，还很有钱，家里几千万，哪里委屈你了……”

　　段晓萌很无奈。

　　第二天午休时，那个老男人加了段晓萌的□□，两人一聊，段晓萌立即发现，去他的几千万啊，家里经济房一套，连辆车都没有。

　　当然这些都可以不重要，段晓萌安慰自己，至少他是重点大学毕业，长得帅，还是个副局长啊！

　　下班后，段晓萌接了个电话，初听这个声音，她还以为是个女的，再听两句，才发现原来是那个老男人。天啊，什么叫公鸭嗓子这辈子她总算是领教了，于是印象大跌。

　　两人见面后，段晓萌很想冲回家摇着水云的肩膀问，这个男人究竟帅在哪里，究竟什么叫帅你懂不懂啊？

　　不过郁闷归郁闷，相亲还是要继续的，段晓萌安慰自己，他到底是有一官半职的人啊！

　　深入了解后，她发现，啊，原来他是附近贫困县区的统计局副局长，一个星期只有周末在市区家里呆着……

　　走出咖啡厅包厢，段晓萌发现老男人的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七。

　　老男人说：“晓萌，我送你回去吧。”

　　段晓萌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吧。”话说你坐出租车送我回家有意思吗？若是走路的话，我家离这里真的还算挺远的啊！

　　段晓萌上车的时候，老男人死活替段晓萌付了15元的车费，段晓萌很无语。

　　苏逸坐在假山旁，抬手看了下手表，已是夜里22点，段晓萌却没有出现，他心里竟觉得空落落的。先前早看过她房间的灯并未亮着，证明她不在家，这会还没回家，太不寻常了！他太了解段晓萌了，她的户外夜生活基本结束在9点半之前。这么一想心里又觉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苏逸匆匆走到小区时，却见段晓萌房间的灯早亮着了，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定定地站在小区楼下，直直地望着那片光亮。曾几何时，他竟习惯了和她偶遇，散散步聊聊天不知不觉间已变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只要她的房间灯暗着，他便会不由自主地坐在假山旁等候，再假装和她相遇。

　　这还是我吗？

　　怅怅然地回到家，家里的床头柜上还留着一只耳环，段晓萌这小笨蛋那晚在他家沙发上掉了耳环都不知道，不过他懒得还，就一直放着。

　　还记得那晚，他醉得很厉害，半醉半醒之间，眼前的段晓萌同曾经的段晓萌在他眼前影像交替存在着，他有些辨不清了。

　　但他依稀还记得，段晓萌说，我是段月的妹妹。他也依稀记得，她给他擦脸，洗手，擦地板，喂糖水……

　　那个蜷在沙发上的身影时常浮现在他脑海里，伴随着他嘴角的一丝淡笑。

　　我这是怎么了？

　　因为老男人在县区工作，所以段晓萌倒也省心，只要不是听到声音，随随便便应付他几条短信她还是做得到的。

　　一个星期，她夜里出去逛街两次，回来都没遇着苏逸，觉得很奇怪，不过想想或许人家终于想开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周末，老男人约段晓萌吃饭，段晓萌在水云的念叨下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老男人选了个地方，在他家附近，段晓萌说太远，不方便。老男人说觉得那地方美食味道还不错，段晓萌说我听说很难吃，不想去。老男人这才道，那你选一个地方吧！段晓萌选了个离自己家近的，这样就不会有老男人抢付车费的尴尬了。

　　两个人一顿饭，光听到老男人叫段晓萌吃这个吃那个，其他的话题都只开个头便聊不下去，除却代沟问题之外大概还因为两人的交际圈和兴趣爱好实在相差太远。还有一点，段晓萌光是听见他的声音就觉有点受不了。

　　一顿饭吃完，段晓萌赶紧说自己要回家了。

　　门口，恰逢苏逸，又是一身黑衣，明亮的眼睛轻轻瞥了段晓萌一眼，淡淡笑了一下，顿时叫段晓萌心中大为感慨，活生生地差距啊！

　　她不自觉地喊了一声：“苏大哥。”声线里含着一点点的委屈。

　　苏逸跟朋友介绍说：“段月的宝贝妹妹。”朋友们显然都认识段月，朝着段晓萌瞧了好几眼，才挥手道别。

　　苏逸下了楼梯，段晓萌很自然地也跟了下去，两人极有默契地一路往段晓萌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沉默着。

　　直到假山旁，苏逸才道：“男朋友？”

　　段晓萌摇摇头：“我妈逼我去相亲的。”

　　苏逸道：“不喜欢？”

　　段晓萌白了他一眼：“废话。”

　　苏逸轻笑了一声。

　　气氛似乎又轻松了起来，段晓萌一路数落着老男人，不知不觉间心情也好了，到小区前时，她不禁嘀咕道：“这就到了！”

　　苏逸瞥了段晓萌一眼。

　　隔壁大婶路过，好奇地望了他俩几眼，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道：“晓萌，你男朋友真不错啊！”

　　天大的误会啊，段晓萌赶紧解释道： “阿姨，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大婶半信半疑道，最后貌似很遗憾地走了。

　　段晓萌望着苏逸一阵干笑，“老人家就是八卦啊！”

　　苏逸嘴角动了动，望着段晓萌，一阵沉默。

　　段晓萌受不了这尴尬压抑的气氛，讪讪道：“那我先上楼了？”她转身便要走，手却被拉住了。

　　“我做你的男朋友，不好吗？”苏逸看似这么地认真，可在段晓萌眼里这一句话她却只敢相信是句玩笑话，她干笑道：“好，比什么都好。”

　　“我认真的。”

　　段晓萌依旧笑道：“我也是认真的。”

　　方才那位大婶不知出于何故，竟折了回来，路过他俩身边时，望着那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嘀咕道：“还说不是男朋友？”

　　苏逸放了手，揉了揉段晓萌的头发，叹了一声，道：“你回家想清楚，若没拒绝，我就当你默许了。”

　　他走了。

　　段晓萌愣在原地。

　　他是什么意思？

　　段月的车子缓缓经过段晓萌身边，他摇下车窗，轻轻地地说了一句话，却叫段晓萌如遭雷击，心猛地震了一下。

　　“苏逸真的忘了段晓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