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爱》我是阿絮

15、第 15 章

　　段月回国后，段正天兴冲冲地跑去看房子。饭桌上，段正天说：“你哥那个楼盘好啊，离家又近，环境又好。”段晓萌歪着脑袋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段正天又说：“晓萌，你的车该还给你哥了，改天爸给你买辆二手车。”

　　段晓萌嘴角抽了抽，笑道：“谢了，我觉得还是走路比较实在。”

　　段月说：“晓萌开我的沃尔沃吧，我想自己买辆新车。”

　　段正天立马道：“也好，我看悍马不错。”

　　段晓萌不乐意了，敢情我是抱来的我？我开二手车，段月开悍马，段正天养父你最近是包金矿了还是咋的，又是悍马又是套房的。

　　她气都气饱了，端起饭碗直接走人。

　　几天后段月要去买房签约，借口新车还没买，死活要段晓萌开车送他们去。到售楼中心的时候段晓萌才知道，房子买了两套，两兄妹同住19楼。

　　段月揉着段晓萌的头发说：“你逃不出哥哥的魔爪，以后到老还管着你。”

　　那一瞬间，段晓萌真想哭。

　　本来买一套房子，段正天预备付全额，现在成了两套房子外加一辆新车，现金便只够付了个40%的首付。余下的段晓萌和段月两个人自己用公积金按揭还贷。

　　段月最终买了一辆奥迪A6，段正天付的首付，段月自己付的按揭。

　　段晓萌悄悄地问：“又是房贷又是车贷，你付的出来？哪里还有闲钱泡妞？”

　　段月还真是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道：“没事，以后就让妞泡我好了。”

　　段晓萌：“……”

　　段月摸着段晓萌的脑袋笑了笑。

　　一身白衣，修长的身形，衬着这如阳光般的微笑，竟叫段晓萌一时晃了眼，脱口而出：“你要不是我哥，我就养你。”

　　段月道：“那下辈子，我们不做兄妹?”

　　喂，喂，喂，你能不能开玩笑的时候眼神不要这么认真？我会信以为真的……

　　段月回来后，风流性子倒是比以前收敛了许多，接连几日都见他窝在家里，甚至，周末还提议陪段晓萌开车兜风。段晓萌诧异极了，难道段月是从国外回来还处在水土不服的状态中？

　　段晓萌开车的技术真叫人不敢恭维，段月坐在车里就没舒服过，爬得跟蜗牛一样也就算了，偏偏她还喜欢踩急刹车，一脚下去，非得弄得人仰马翻不可。

　　“刹车得罪你了，可以踩得温柔一点不？”段月敲了段晓萌一记爆栗，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我这是天生煞气重，没办法的。”段晓萌不但毫无悔改之心，还觉得百般委屈，实在是有心改过，无力回天啊！谁叫算命的在她出生两岁时就断言她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

　　“这你也相信？那个算命的是因为你一见他就哭，他要看你手相，你就咬他，他不过心里头烦得紧随口说说罢了。老人家信，你也信，觉悟真低。”

　　段晓萌这才知道真相，她自然是不信这些的，不过儿时爷爷奶奶经常念起，说的多了，心里难免有些芥蒂。这厢她转过头义愤填膺地说：“我当年就该咬死他，叫他胡言乱语……”她话没说完，就听段月一声惊呼，“方向盘右打。”

　　“嘭”地一声，说什么都晚了。

　　段晓萌胆战心惊地望着段月，段月颇为无语，推开车门下了车。在荒无人烟的五十米大道上，两辆车竟然能在交会时撞在一起，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这两个驾驶员的驾驶技术由此可见一斑。

　　银色沃尔沃倒没什么，不过是刮了点漆而已，对方的那辆红色标致206就惨了，保险杠都掉下来了。

　　段晓萌也跟着下车，见对方车主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觉得有些奇怪，盯着瞧了几秒。车主是个女的，披肩发，带着一副黑色墨镜，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人如其车，一样标致。

　　段晓萌小声问段月：“哥，那个女的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撞傻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段月朝车里瞥了一眼，并不说话，只是顺手朝着车窗敲了敲。玻璃摇下，标致车主转头望着段月，好半晌过去，才微笑道：“好久不见。”

　　段月淡淡道：“是好久不见。”

　　一阵沉默过后，标致车主说：“你过得好吗？”

　　段月道：“挺好，你呢？”

　　“不好。”

　　段月站在原地不说话。标致车主摇上车窗，倒了一米，调个头，疾驰而去。

　　段晓萌终于想起了，原来她是段月的前女友，林选的未婚妻。她转头问段月：“哥，其实她还喜欢你的吧？”

　　段月转头望着段晓萌，习惯性地摸摸她的脑袋，问道：“你喜欢过人吗？”

　　段晓萌不说话。

　　段月道：“有些人既然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与其痴缠纠结，不如早些断了干净。”望着段月难得一见的忧伤眼神，段晓萌不禁想：段月，其实你受过情伤，是这样的吧？

　　段月说：“继续开车吧！”

　　段晓萌死活不肯，一口咬定自己现在有心理阴影，要停车休养一个星期。段月也不急，坐在副驾座上，悠悠道：“那成，等你心里头没有阴影了，愿意开了，我们再回去。”

　　五十米大道鲜少能见到公交车和出租车，段晓萌连丢下车独自回家的可能性都没有，段月不开车，她就只能窝在车后座上暗自纠结。

　　车里放着一点轻音乐，段月倒是自在，接了个电话，一直聊着，听这内容，段晓萌猜想手机那头不是苏林就是苏逸。

　　果然，没过多久，苏林开着一辆宝马X6过来，副驾座上还有苏逸。

　　段月说：“晓萌，给你两个选择。”

　　段晓萌阴郁地说：“说。”

　　“第一，你开车，我们一起回去；第二，我下车，你自己开车回去。”

　　“……”段晓萌望着段月许久，才道：“没有第三了？”

　　段月作势要下车，段晓萌赶紧大呼：“我开，我开。”她愤愤然地下车，恨恨地瞥了苏林的宝马一眼，坐上驾驶座，还不忘嘀咕：“采花铁三角的品味真低俗，俗人才买宝马。”

　　段月笑了笑，道：“上路，跟着我兄弟那辆俗车。”

　　段晓萌开车奇慢无比，没几下，宝马就没影了。她道：“好像这不是回家的路，我们去哪？我都跟丢了，他们开飞机哪！”

　　段月也无所谓，懒懒道：“正好，让他们点菜，等我们去就可以吃了。”

　　那地方其实并不远，农家菜嘛，都在荒郊野外，段晓萌在小道上停了车，段月帮着给停了位置。进包厢一看，果然，已经上好菜了。

　　苏林望着段晓萌一脸笑意：“小妹妹开车这么小心，也能刮着？”

　　段晓萌白了他一眼，“都是新手，磕磕碰碰自是难免。”

　　“新手？”苏林别有深意地望着段月道：“我可记得那标致妹妹是最喜欢飙车的。”

　　段晓萌愣了愣，道：“那她怎么会撞我？”

　　苏林反问：“你说呢？”

　　段晓萌瞬间明白了，敲着段月的胳膊嚷嚷道：“叫你花心，你妹妹我差点替你还了风流债。这么说来，我以后岂不是很危险？”她盯着段月问道：“难道你就是因为知道她想报复你，才不放心要坐我身边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说我是因为怕她报复才把车给你开的。”段月甚夸张地拍拍胸口道：“我心甚慰啊！”

　　段晓萌脑袋一偏，不屑道：“其实那个标致妹妹是因为还喜欢你，以为开车的是你，故意撞上，想借机和你搭话的吧？”

　　段月瞥了段晓萌一眼，顾自喝了口酒。

　　段晓萌问身边的苏逸：“苏大哥，我大哥之所以现在这么风流，是因为以前被女人抛弃了，现在在报复社会吧？”

　　苏逸笑了笑：“八成是这样！”

　　段月也不反驳，段晓萌便信以为真，偏头瞄了段月几眼，我可怜的大哥啊，当初到底是被伤得多深啊！

　　苏林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玩，他一家三兄弟，亲戚里头也没有女孩子，见到段月的妹妹就觉得是自家妹子一样亲切，这会他实在忍不住道：“小妹妹，怎么还不找男人？”

　　“单身挺好。”段晓萌瞪了苏林一眼，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林道：“真的？小妹妹果然有个性啊！”话音刚落，手机声立马响了起来，苏林接起道：“很快就回家，和段月苏逸在一起呢，能去哪花啊？一会就回去，你乖点。”

　　段晓萌一听乐了，笑道：“原来苏林是个惧内。”

　　苏林一听不乐意了，嚷道：“小妹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怎么管苏逸叫苏大哥，管我就成苏林了呢。至少也该叫声苏二哥啊！”

　　段晓萌立即阴恻恻道：“苏二~~”本来苏二也没什么，只是配上段晓萌的怪腔怪调便立马诡异起来。

　　苏林只好道：“还是叫苏林吧！小妹妹你偏心啊，怎么对苏逸特别好，我看着他明明长得没我帅啊？”

　　苏林碎碎念的样子特好玩，段晓萌不禁笑了。

　　段月道：“你俩看看有没什么单身男子合适的，给我家晓萌介绍介绍。”

　　苏逸立即毛遂自荐：“我啊，我单身。”

　　段月道：“你继续单身好了。”

　　苏逸十分郁闷地叹了一口气：“肥水不流外人田哪！”

　　段月却道：“舍不得我如花似玉的宝贝妹妹让你这衣冠禽兽糟蹋。”段晓萌正喝着果汁不小心叫那句如花似玉给呛着了，一直咳，苏逸见了赶紧替她拍拍背，他不死心地继续道：“你看我多体贴啊！”

　　苏林显然也不看好苏逸，直道：“去去去，别以为披着一张羊皮就真当自己是只羊了，德性！”他对着段晓萌道：“小妹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有没有意中人了，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段晓萌干脆地回答：“没有。”

　　苏林不死心，又问：“真没有？”

　　段晓萌道：“真没有。”

　　苏林柔声道：“你苏哥哥我素来号称知心哥哥，小妹妹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以后就跟你苏哥哥说。”

　　段晓萌顿觉一阵恶寒：“报告知心哥哥，我心里真没事。”

　　苏林再问：“真不问？你苏哥哥我一身的恋爱经验无人可授啊，你有没什么心仪的暗恋的，或是你特想捉弄玩弄的人，哥哥帮你把到手。”

　　段晓萌素来嘴硬，还是一口咬定，就是没有。

　　苏林道：“你们单位有没有人欺负你，或是你特别看谁不顺眼的？”

　　段晓萌好奇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去感化他？”

　　苏林道：“敢欺负我的小妹妹，哼！把他车牌告诉我，以后在路上临检，看到有事没事要找茬一下。”

　　“切，还以为你要乘着夜黑风高去套麻袋打人哪！” 段晓萌撇撇嘴，继续道：“可惜真没有什么人欺负我。”

　　苏林看了段月一眼。

　　段晓萌好像看明白了，敢情这苏林是帮着段月在套她话呢，她恶狠狠地瞪了苏逸一眼，指着他小声道：“你不守承诺，出卖我。”

　　苏逸无话可说，因为苏林知道段晓萌醉酒的事确是他说的，当时在酒吧苏林也在，不过有事先走了。后来在医院时，苏林打过一个电话，自然也就知道了。严格说来他也不算不守信。至于段月，那纯粹是听见段晓萌聊手机自己跑去问苏逸的。

　　苏林道：“小妹妹，你别恼，你苏大哥是为你好。当时在酒吧，我可是也看到你喝酒的。”

　　段月也说：“是我去逼问苏逸的，他倒是好心想替你守口如瓶来着，无奈我严刑逼供，他只好屈打成招。”

　　段晓萌本只是猜想，苏林和段月这么一番辩白却叫她真正明白了，想必自己醉酒时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此刻，不论苏林和段月再怎么解释，段晓萌对苏逸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好感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段月见气氛有些不对，对着苏林道：“你小子快想想，限你三天之内给我妹介绍一个男人，不然的话，我告诉婷婷你喝花酒的事。”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即使惧内也挡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啊！在段晓萌的心里，采花铁三角就是采花铁三角，和她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段月如是，苏林如是，苏逸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