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人，恋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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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整整一天，牧逸都变得十分沉稳，任凭谁来都不轻易开口，身子坐得直挺挺的，头也不敢转。
班里的新鲜劲也就维持半天，后面就不再有学生围上来凑热闹。
对此长笙很满意，心想这孩子终于把重心移到学习上，殊不知牧逸早已心乱如麻。
那女生的眼神倒底是什么意思，她不会要刀了我吧！刚刚那男生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长笙和夏梦烟倒底怎么了？汪的天！人类学校也太可怕了，我现在带着长笙一起跑还来得及吗？
牧逸一直战战兢兢地等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自习课上班主任让夏梦烟派人去搬剩下的教辅。
一听要搬东西，班级里的头刷刷垂下一片。
除了还在默背的长笙，就只有牧逸在那摇头晃脑。
夏梦烟道：“那位新同学，牧逸。”
牧逸指了指自己。
夏梦烟点头，“对，就是你，和我一起去阅览室吧，顺便帮你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牧逸只好老老实实地跟过去。
人数与教辅数量差得有点多，夏梦烟得先和管理老师核对一会儿，牧逸只好一个人在阅览室里闲逛。
他从A架走到H架，再从H架走回A架，上面陈列着一排排半新半旧的书，书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
最后，他的目光被高饱和的一红一绿吸引过去。
《男孩也很脆弱，青春期男孩要学会保护自己》。
《美丽的青春期，男孩要杜绝的不良行为》。
牧逸并无目的，只是不自觉地注意到亮眼的配色和封面的人影。封面的少年长得有点像长笙，但还是长笙更好看一点。
他随手翻开第一本，前言介绍这本主要是探讨青春期男孩子们如何应对日益复杂的身心变化和社会挑战，并帮助其学会建立全方面的自我保护。牧逸略微吃惊，人类都不用化形却有着这么多的变化，不过心理方面的变化他就不太理解了。
编者还“贴心”指出心理部分的内容会在第二部中进行详细介绍，也就是第二本。
牧逸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二本，第一章开头写道：“对于青春期的男孩来说，对异性产生好奇、好感和朦胧的情感，是青春期最自然、最普遍的心理现象之一，是男孩身心发育成熟、情感世界开始丰富的重要信号。”
在接下来短短的几分钟内，随着小赵、小钱、小孙、小李的故事轮番上场，牧逸逐渐明白到什么是“悸动”什么是“萌芽”，更是深刻理解了那一个词语——恋爱。
牧逸脑中突然闪过上午时的一帧画面，难道——
“牧逸？”画面中的女主角刚好登场，牧逸慌忙地将书藏在身后。
夏梦烟眼尖，但并没有戳穿，“你要借书？”
“没没没。”牧逸急忙否认，便匆忙将书塞回架子上。天杀的，取书容易塞书难，牧逸用力挤了好一会儿才将书塞进去，挤出一身汗。
夏梦烟则平静道：“书已经数好了，我们一起去搬吧。”
快回到教室时，夏梦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放在牧逸端的书上，“能麻烦你顺便把这本带给长笙吗？”
“好。”牧逸伸出一只手，勉力够了够，握在手中，“不过，为什么是我呀？”
夏梦烟道：“因为你是他同桌呀，你们关系不是很近吗？”
牧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听他说的，不过他那时指的不是你。”夏梦烟歪歪脑袋，“你一开始是他的爸爸，后面是他的哥哥，现在又变成他的同桌——这不是他说的，这是我推理的。”
越听越乱，牧逸干脆抓住最关键的那个问题，“这本为什么会在你那？”
夏梦烟仰头瞧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因为是我向他借的呀。”
“那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我想的那种吗？那种‘恋爱’的关系？”这句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对方已经走进了教室，牧逸只能将疑问再次藏进心底。
整个晚上他都心神不宁，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两本书的内容。
如果真像书中所说青春期情感的悸动是正常现象，那正处于这个阶段的长笙会对某个女生产生好感吗？如果真像书中所说，早恋是个刺激又危险的情况，那长笙会不会已经陷进去了。
牧逸突然产生一阵深深的担忧，仿佛长笙经历的不是情感上的波澜，而是涉及整个身心的滔天巨浪，危险程度不亚于修炼走火入魔。
在正式入学前，牧梁交代过，他除了要避免给长笙添麻烦还要尽可能地多关心关心长笙，毕竟离开妖界，离长笙最近的就只有牧逸了。他哥似乎十分笃定他不会在学业上有所进展，因此让他在体验人类生活之余干脆充当半个保姆照顾长笙。
长笙还是个十七岁的小人崽，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收养的人类陷入危险境地，作为“监护狗”，他觉得必须得采取些举措。
第二天，长笙奇妙的上学生活开始了。
早晨，当清晨的阳光落入整齐的四列跑操纵队时，一个末尾拥挤的班级引起了校领导的重视：“高二（3）班的最后一排怎么有五个，快撤出去一个，这样队伍很不美观。”
长笙对着自己和旁边那一列女生中突然插入的牧逸道：“你跑错位置了。”
牧逸可怜道：“队伍后面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长笙只好自己退到后面去。
中午，两人端着菜找位置时，牧逸拉着他一路找一路换，最后坐在了一群刚上完体育课的男生旁边。
那酸爽，害得长笙饭都没吃几口。
晚间，牧逸再次不厌其烦地凑了上来
“长笙，你去过你们学校的阅览室吗？”
长笙有问必答：“之前搬书的时候去过。”
牧逸开始他的激情推荐：“我昨天搬书的时候瞄到几本有意思的书，书名我不记得了，但是内容很值得一读，尤其是你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它们的位置就在标着G的架子的里侧最右边，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长笙看着一脸真诚的牧逸，遗憾道：“阅览室一般不对学生开放。”
“……”
牧逸忍不住道：“你们学校还有哪些地方是学生可以进的吗？”
长笙正忍不住想笑，夏梦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长笙，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写出来了吗？”
长笙瞬间收敛笑容，翻出试卷，“还没呢，我觉得有点难，还想跟你讨论一下呢。”
“那就现在吧。”
一个圆不溜秋的脑袋凑了进来，牧逸：“我也想讨论。”
长笙和夏梦烟相对一眼。
长笙直言：“这是你能力范围内的题目吗？”
夏梦烟委婉：“这道题目很有挑战性，甚至有些超纲。”
牧逸不屑地冷哼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
哇哦，白的一片。
又塞了回去，自信道：“我觉得我可以一听。”
夏梦烟浅浅一笑，“那好吧，那我就在你们的位置上讲。”
“为了简化dk的表达式，我们要不先把……”
“对！然后我们接下来就可以算出它的模长……”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凑在一起都是牧逸听不懂的内容。
牧逸眼冒白光，看着越算越上头的两人在草稿纸上互相建高楼。
“哈——”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属于你的圈子不要硬融，还发现当脑袋靠在叠起来的胳膊上时会感到特别舒服。
两眼一闭，睡着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无论长笙是否谈恋爱好像都改变不了他是学霸这一件事，以及他对待夏梦烟的态度确实与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不一样，可是究竟是不是书中所说的那种情况却不一定。
牧逸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自修下课，被长笙拎着昏昏沉沉地走出教室。
走出教学楼的一刻，冷风刮过，牧逸瞬间清醒，他看见了长笙在和夏梦烟招手告别，于是再也忍不住问道：“长笙喜欢夏梦烟吗？”
长笙平静地看向他，似乎并不奇怪他这么问，又似乎早就等着他问上这么一句。
“如果你指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是。但对我来说，夏梦烟和其他人确实不一样，我们性格相近，兴趣相投，比普通同学的关系要近一点，因该算是——朋友。”
牧逸第一次从长笙的口里听到“朋友”这个称呼，心里不禁咚咚一下，结果下一秒长笙就朝他微笑道：“你也是我朋友。”
牧逸小小地雀跃道：“我对你来说也和其他人或者妖怪不一样，是特别重要的存在吗？”
长笙看看四周，在确定没人经过后轻轻“嗯”了一声，在路灯下，他的脸上晕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你忙一整天就是怕我谈恋爱？”长笙拆穿了他的心思。
牧逸愣了一下，局促道：“你怎么知道的？”
长笙轻笑一声，直视着他的眼睛，“牧逸，你的眼睛不会撒谎呢。”
他脸红了一瞬，埋头抓抓衣角，“是有一点。”
长笙勾了勾嘴角，“那如果我真的谈恋爱了，但不是和她，你要怎么办？”
牧逸面有难色：“帮你们保守秘密，不让老师发现？”
“那你可真够义气。”长笙打趣道，“那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她不喜欢我，你会怎么做？”
牧逸迟疑道：“劝劝你？让你放手？”
长笙微微一怔，“我还以为你会帮我呢。”
“如果你需要，我肯定会帮。”牧逸支吾道，“可是如果对方不喜欢你，你还要去追，会弄得两个人都受伤吧，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看到另外的女生受伤。”
长笙听到这个答案后会心一笑，接着问道:：“那如果我喜欢的不是女生，是男生呢？”
牧逸的脑子宕机一瞬，看见长笙压不住的嘴角时才意识道对方在逗自己，生气道：“你故意的，根本不存在以上的可能，你谁都不喜欢。”
说着便自顾自地往前走，但不出一分钟又退了回来，“你早就知道我误会你俩的关系？也，知道那些谣言？”
长笙淡淡道：“耳朵长在我们身上，不想听也难。”
“那你们没想着去澄清？”
“怎么澄清，站在台上发言吗？子虚乌有的事情要如何自证？更何况我们都认为彼此没有做出过超出正当关系以外的举动，他们硬要以谣传谣，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可能在某些人眼里，男的女的站一块，就该发生些什么吧。”
他无奈道：“这个谣言是从上个学期期末开始传的，但当时爷爷病重，我没心情顾及这些，夏梦烟也因此事特意与我保持过距离，但谣言还是越传越开。”
“不过这次开学初她突然告诉我她想开了，不再与我特意保持距离。”他说着，眼睛凝视住空气中一个看不见的点，意味深长道，“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愿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更不用说谈恋爱了。”
牧逸隐约意识到这背后似乎大有故事，但长笙并没有讲下去。
他没有深入好奇，而是回到最前面的问题上去思考。
灵机一动，自以为想出一个不得了的方法，拊掌道：
“那，如果让我加入你们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人，恋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