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47章 养病 ...

  •   和巴西对战的那天,贝拉终于赶到了马德里。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安克科的账单,一笔三百法郎的开销。

      与巴西的赛前发布会依旧是由我出席。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我对应付媒体大众有着卓然的天赋,滴水不漏的回答总是能让鲁本和我的队友们省心。

      内维斯建议我:退役了就不要走考教练这条歪路了,去做经纪人吧。

      我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平常时候,我的确不喜欢在公开场合发言,却很喜欢发布会的那种氛围。那个时候,我感觉镁光灯也不闪了,摄像头也不刺眼了。

      只是今天的发布会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顺利。那些早就习以为常的问题砸过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却有些发晕,以至于巴西记者询问我和埃斯特旺赛后的交换球衣的小秘密时,我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直接回答了不知道。

      到了下午,我的情况更严重了,不仅是若有若无的晕眩和迟钝,我的身体开始酸痛,尤其是肩膀,更是痛得抬不起来。和巴西的比赛在即,我不敢再拖下去了,只能去找了队医。队医一番检查后,一脸严肃地告诉我:“若昂,你发烧了,39.3度。”

      “哦,上帝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主教练就先捂住了脸。我心里凉了一半,但还是不甘心地问:“明天还来得及吗?”

      “这很难若昂,因为很多药你都不能吃。不然明天的检查你过不了关。”队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不再看队医,只是抬头望着我的教练:“我会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的,但是能不能让我明天坐在场边?”

      教练一皱眉,我就知道了答案。剩下的时候,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教练安慰我的声音。

      发烧?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我看着教练和队医一边交谈一边离开的背影。一个不大不小的病,偏偏让我最无能为力,连打封闭的机会都没有。

      我被教练组安排着送回了酒店。贝拉和妈妈出去玩了,虽然我不想影响她们,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我逞强。我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们,不到半个小时,她们就赶了回来。

      我也昏睡了一个下午。晚上吃饭前,贝拉帮我量了量体温:“38度多,还是很烫啊。哥哥。你怎么会突然生病的?”

      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妈妈呢?”

      “她去给你煮热茶了。”

      我抗拒地摇摇头:“我不想喝热的。”

      妈妈端着茶走了过来,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喝一点吧。如果今晚能降温,明天你也能去现场看比赛了。”

      我点了点头,撑着力气吃一些东西,把热茶喝完,已经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努力了。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第二天早起,我就只是37.8度的低烧了,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虽然队医用“你居然这就好了?”的怀疑眼神看我,但检查结果骗不了人。他和教练商量了一番后,允许我坐上了替补席。

      然而就在开赛前的十分钟,意外发生了。原本的二门忽然开始毫无征兆地呕吐,他甚至要扶着衣柜才能站稳,情况非常严重,被紧急拉去了医务室。

      主教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布鲁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后,挥手疏散了围聚的球员。

      由于众所周知的科斯塔被国家队开除,球队现在的三门是刚从葡萄牙U21和克里斯一起被提拔上来的小将安赫尔,今年十九岁,这个赛季刚被提拔为南安普顿的三门。

      虽然已经在五大联赛效力,他却只是在对战英乙的足总杯上过一次。他似乎对自己要上场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显得紧张而慌乱。在教练和队长的轮番鼓励下,他才勉强戴上了手套,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球员通道。

      当我我坐在替补席上的时候,教练走了过来,对我说:“若昂,必要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你。你还好吗?”

      我没有欺骗他:“我确实还有点不舒服。但是,既然我选择坐在这里,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主教练强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我的头走开了。

      巴西队中有不少我的队友和朋友,我深知他们的实力,几乎不敢松懈地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可头顶的灯光和身体的虚弱都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我能感觉我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后背却挤不出一滴汗水。

      第十三分钟,边路突破的拉菲尼亚把球传给了中锋库尼亚,他没有停球就来了一脚凌空抽射。球被我们年轻的安赫尔神奇地扑了出去,看台一片欢呼。

      不等我们高兴太久,安赫尔忽然红着眼睛举起了手,请求裁判暂停比赛。所有人一瞬间都围了过去,我正要跟过去的时候,克里斯跑了过来,擦了擦汗后捂着嘴告诉我情况:“他说他的手指很痛,库尼亚那一脚的力量不可想象。”

      我说:“他好吗?”

      不等克里斯回答,教练就快步走了过来,喘息平复了一会儿,眼神沉重地望着我说:“我确定他不好。但他自己想要再坚持一会儿,但最多到半场结束,他必须被换下去。他还年轻,我要为他的未来负责,同时也需要你的配合,若昂,你可以吗?”

      发烧让我并不想多说话,我对着他点了点头。队医很快赶过来,拉着我做了一系列的准备。最终,上半场以0比0的僵局结束。

      下半场准时开始,站在门前,遥望着对友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我后悔了,我对自己的本能反应产生了怀疑。我不确定自己的视线像雨天那样模糊不清的前提下,是否能做的比安赫尔更好。

      我能依靠的就是我的本能反应和肌肉记忆。我向上帝祈祷,看在我从未懈怠过训练的份上,让它们发挥全部的力量吧。

      下半场的第十四分钟,我先是扑出了恩德里克的挑射。巴西队的角球,我又把吉马良斯的头球抱在了怀里。连着阻挡了巴西队的两次绝佳机会,看着他们不甘心又垂头丧气的模样,我感觉自己的状态更好了。

      接下来的比赛,我高接低挡,扑救的次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据说有些运动员会在生病时候发挥更好,看来我也是这一类。第七十九分钟,随着□□修斯在禁区对菲利克斯的踩踏犯规,裁判判给了葡萄牙一个点球。

      我远远地看到队友们为这个点球的主罚问题讨论了一会儿。最终,本届世界杯已经打入三球一助攻的菲利克斯站上了罚球点。

      随着一声哨响,菲利克斯朝着右上死角踢了过去。然而,已经37岁的阿利松依然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意图,一个鱼跃扑救把皮球挡了出去。

      菲利克斯懊恼地捂住了脸,布鲁诺第一时间冲上去安慰了他。但在这个时间丢失了可能绝杀的点球,球队的士气还是收到了打击。

      我很想帮助球队,可这里是世界杯,我不能像在俱乐部那样孤注一掷地去争头球。我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扑救,摘球,出球……直到加时赛的下半场结束,迎来点球大战。

      毫无疑问,巴西队比我们挺有更多的射手。投币决定后,由我们先罚。第一个上场的是伯纳多,他总是很镇定,他没打什么刁钻的角度,选择直接打了中路,骗过了阿利松。

      巴西队第一罚是库尼亚。因为都在英超,我非常了解他的习惯,不出所料,他打了我的左手边,只可惜我虽然猜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我没能把它扑出去。

      葡萄牙的第二罚是维蒂尼亚,作为金球先生,他很轻易地罚进了点球。巴西派出了替补上来的里沙利松,这个长相凶悍的巴西人有着充足的体力,打了我的左上死角,看着抽入球网的皮球,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质量,这个球哪怕雅辛再世恐怕也扑不出来。

      之后,葡萄牙的第三罚拉莫斯和巴西的第三罚吉马良斯都进了球。到了第四罚,菲利克斯终于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成功把球罚进。

      而我要面对的,是我的朋友埃斯特旺。罚球前,他朝我戏弄地眨了眨眼睛。

      我说:“我提前告诉你,我会扑左边。”

      埃斯特旺笑了笑,没有回答。哨声响了,他踏着小碎步,眼神直直地望向我的左手边,看起来,他并没有相信我的话。

      然而,在他起脚的瞬间,一种第六感告诉我,他改变了他的主意。那个瞬间不容我细想,我果断遵从了自己的第六感。在这场与亲近的人的心理战中,我成为了更幸运的那一个,我成功扑出了埃斯特旺的点球。

      我并没有庆祝,远处的队友也在小小欢呼一阵后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最后一罚,由队长布鲁诺亲自操刀主罚。

      或许是因为这场前锋浪费了许多次由他发起的机会,到了点球点,他甚至看都没看阿利松一眼,猛地一脚抽了过去,像是发泄怨气。阿利松扑到这球,却因为脱手,球依然飞入了球网。

      胜利到来的时候,内维斯第一个飞扑到了我怀里。我刚把这个个头小小的兄弟抱住,背上又是一沉,替补席上的克里斯也冲了过来,跳到了我的背上欢呼。布鲁诺推着我们走向远道而来球迷,与他们一起庆祝。

      大屏幕上也在这时显示出了坐在观众席上一起观赛的克里斯蒂亚诺和菲戈欢呼雀跃的表情。

      和球迷一起庆祝谢场完后,布鲁诺带着我一起去安慰了巴西队的对手们。埃斯特旺虽然哭红了眼睛,但还是和我交换了球衣。

      回到更衣室,香槟和音响已经准备好。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绷着的神经放了下来,身体和心灵都感觉到了疲惫。但看着队友们依然热情高涨地又蹦又跳,互相喷着香槟,我很是无奈,甩了甩头发上沾着的香槟泡沫,站了起来准备帮他们把角落里音响搬到桌子中央。

      就在我伸出手臂拎起那个手提音响的瞬间,我的肩膀处传来了撕扯一般的疼痛,我痛得直接松开了手。至少五斤重的音响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音。

      瞬间,动静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离我最近的门德斯关切地问我怎么回事,然而,不等我开口回答他,我的眼前就忽然一黑。

      还好最后有人接住了我。让我没有像音响一样直接砸到地上。

      我再次醒过来是第二天的晚上。而坐在我床头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我发出了一些声音后,那人转过了头,五官有些眼熟,看着我的眼神很明显他认识我。

      看见我醒了过来,他很激动的样子,很粗鲁地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后就用葡萄牙语大喊着叫了起来,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我没有力气去询问太多,再次睡了过去。

      后来,妈妈告诉我,她是在世界杯都观众席上和马丁重逢的,他是我在本菲卡青训时候的室友,我本该很熟悉他,只不过他没黑过度了,看起来简直换了一个人种。

      等我彻底退烧清醒后,我向鲁本询问了情况,鲁本这才哀怨地告诉我说,因为发烧,我之前打封闭的肩膀格外脆弱,所以肌肉撕裂了,已经做好了手术,要休息至少六周。

      六周…我叹气,比起这个,我猝然晕倒然而不是什么大事了。听我这么说,鲁本更生气了:“发烧运动会感染和心肌炎,这都是要人命的!”

      我果断岔开话题问他马丁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和我的身体伤病有关。安东尼奥的离开后,鲁本始终认为我身边还是要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你的妈妈很信任他,他又对你有着极致的个人崇拜,认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和若昂.贝纳多当过六年的室友。加上他是个超级富二代,与你不会因为利益产生冲突。若昂,你自己怎么想呢?”

      我说:“他怎么想?”

      “他当然愿意。”

      “好吧。”我点点头。虽然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马丁见过面,但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我最信任的那几个人之一。

      马丁的事情就那么决定好了。之后,只要我醒着,马丁就坐在我的床边和我聊天打游戏,虽然我们没有聊以前的事情,但是很快就自然而然地能找了熟悉的感觉。

      我之前一直在担心,自己在养病期间会因为无法出战世界杯的事情而一直焦虑不安,这种情况下,家人的存在反而会加重我的焦虑。反而是马丁,他无条件的崇拜和赞扬,还有对我脾气的了解,让我非常泰然地接受了无法出战的事实。

      我不再全心全意地担心没有我的葡萄牙能走多远,我开始期待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比如和马丁约好的假期滑雪之旅。我很喜欢这种状态,如果能这样保持下去,也许我不必再担心自己退役之后无事可做了。

      和马丁相处的几天,让我觉得一开始该找的人就该是他。

      有一天,玩腻了游戏,马丁找了一部不算太有名的悬疑电影给我看。正当我看到揭秘的时候,马丁忽然开口说:“你觉得好看吗?”

      我说:“目前还行。”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呢。”

      我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要说什么?”

      “你和小时候变了很多,我都快不认识你了。”马丁说,“比如这个人,这男人…”他指着电视里的演员说,“黑大衣,绅士风的帽子,你觉得他帅吗?性感吗?”

      这下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你想问我性取向的事情?”

      “不是的,我对这些没有任何看法。”似乎怕我生气,马丁很轻声地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你知道的都是真的。”我暂停了电视,“或许这不公平,但这也是我雇佣你的原因之一,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马丁低下了头,我看得出他还想问我什么,但他最终没有开口,以找吃的借口出去了。我可以理解他,毕竟几年前我还在宿舍里问他如果追到心仪的女生,他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

      养病的第三周,西班牙和阿根廷的四强战打响了。我在疗养别墅里全程观看着西班牙被二比一淘汰出局。哨声响起的那一刻,镜头给到了看台上眼含热泪的费尔南多.托雷斯,以及坐他身边,脸上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的安克科。

      比赛结束后刚好是晚饭时间,我看见贝拉依然准点出现在厨房和家里的厨师说了些什么,然后厨师就摘下了帽子,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准备出门去。

      我在这时候喊住了他:“托尼,别去了。”

      厨师托尼转过头,疑惑地望着我。

      我说:“西班牙刚被淘汰了,就别让他替我们弄吃的了吧。”

      贝拉呆住了。我拍了拍她的肩,愉快地和她说:“我们做个蛋糕怎么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47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