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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管好你娘子 钟离晚让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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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之后,回到凌云宗的林水寒,彻底解放天性,如同倦鸟归林,野马脱缰。
那点被婚事和“稳重”的白言玉暂时压抑住的顽劣,在新春将至的喜庆氛围里,彻底复苏,且变本加厉。
新春前这短短七日,成了凌云宗鸡飞狗跳的七日。
来告状的弟子,几乎踏破了宗主书房的门槛。
“宗主!少公子他把供坛前新换的玉净瓶踢倒了!说是练新步法没留神……”
“宗主!少公子带着小师弟去牡丹园松土,把好几株百年老牡丹的根都掀出来了!”
“宗主!药庐执事哭着来的,说少公子拔了两棵千年灵草,说是要看看根须长啥样……”
“宗主!膳堂好多弟子藏着的零嘴都不见了,有人看见少公子嘴角还有糖霜……”
“宗主……”
“宗主……”
一桩桩,一件件。
林温若端坐书案后,面前虽摊开着宗门账册,耳朵里却全是弟弟的“丰功伟绩”。
她一手撑着额角,指尖轻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温婉的脸上满是无奈。
这才安静了一个月,这混世魔王功力简直有增无减。
可偏偏每次闯祸,他都眨巴着亮亮的眼睛,一脸“我不是故意的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的无辜模样,让人想重罚都硬不下心肠。
又一次送走来告状的弟子,听着对方痛心疾首描述林水寒所造下的孽,林温若终于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合上压根没看进去几个字的账册。
一双温热的手适时按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揉捏着酸硬肌肉一一
钟离晚不知何时已处理完手头事务,来到她身后。
“累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心疼。
“水寒这孩子……”林温若靠进椅背,闭了闭眼,“以前只是调皮些,如今成了亲,我以为他能稳重些,谁知……”
钟离晚手下动作不停,目光却投向窗外客院方向,那里正是白言玉通常练功之处。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或许,该管的人,不是我们。”
林温若睁开眼,疑惑看向他。
钟离晚松开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一缕青丝,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忍无可忍”的决断:
“我去找白言玉。”
片刻后,钟离晚便出现在了练功的小坪上。
白言玉刚收剑入鞘,额间有细密汗珠,气息匀长。
听到脚步声,他警觉回身,见是钟离晚,才安下心来,执剑行礼:“钟离前辈。”
钟离晚站定,目光扫过少年沉静清俊的面容,直接开门见山,一句废话也没有。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只是说出来的内容,让白言玉微微一怔。
“白言玉。”
“嗯?”
钟离晚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认认真真、无比郑重地说:
“你能不能管好你娘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看他给我娘子惹出多少事了?”
白言玉:“……”
他沉默片刻,唇角勾起,却淡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他微微躬身,语气认真而郑重:
“前辈放心……此后,水寒……”他顿了下,好像在斟酌接下来的用词,半天才说出来四个字,“便交予我……”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嚷嚷:
“钟离晚!你又在告我的状!你给我等着!”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却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白言玉抬眸望去。
阳光落在少年身上,明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