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垃圾？宝物？ 胡家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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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山脚下的市集远比祁单想象中的热闹。
不同于万宝川那种鱼龙混杂、颓靡又堆砌的繁华，这里的热闹是浓郁的烟火气息。
讨价还价、异兽低吼、锅铲碰撞，以及远处兵器铺传来的铿锵锻打声，鼎沸人声夹杂在这些喧哗中。
行人如织，车马如流。
铺面星罗棋布，各色旗幌高悬，祁单甚至还瞅见了一家熟悉的令签铺子。
街道上走的行人不少，车马络绎不绝。有平民百姓的木马车，也有富贵人家缀着流苏璎珞的华贵车架。
甚至不乏有修者驭着异兽悠悠闲逛，蹄爪踏在青石板上，响声沉闷却不急躁，带着些悠然自得的意味。
阵修铺子门口悬挂着几排符篆，无风自动着；丹炉形制的亭楼里，隐约可见琉璃柜中各色丹药被灵力缠绕漂浮。空气里混杂着丹药香、兽皮、灵药出土时携带的土腥，还有刚出炉的吃食香气，热腾腾往人鼻子里钻。
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山脚下总是多风的，清风拂过阵修门前挂着的符纸，哗啦作响间，被卷起的纸张乘着风从少女的脸侧抚过。
薄纱晃动，步履沉静的少女忽然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过头，帷帽垂下的轻纱被风撩起一角，露出半截线条锋利的下颌。
视线穿过涌动的人流，落在那道已经走出几步、又重新淹入人群的少年背影上。
“家主？”身旁的侍女轻声询问。
少女没有应答。
她静静注视了片刻，帷帽下的神情被掩盖在薄纱后，让人难以窥见。
直到最后能捕捉到的那点衣角彻底从视野中消失。
良久。
她摇了摇头，抬手扶稳被风吹动的帷帽，声音平淡无波。
“走吧。”
一行人转身继续向山顶的胡家府邸走去。
祁单原本就在月鸣宫用妖核兑了不少功绩点，再加上刚到手的两千，身上的存款也算是不少了，给大家买些什么东西也是绰绰有余。
以前银两被祁叔看着，他也没什么需要自己出钱的地方，对物价几何自然也不甚清楚。后来又有南缙替祁叔管着他的银两，目前祁单花过最大的手笔，也不过是买了小石头和万宝川那块沉香木。
腰包难得的鼓，再加上他本就不是个存得住钱的人。此刻走在集市上，一时之间看什么都心痒起来。
不多时，祁单怀里便堆起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大大小小的盒子、布袋、油纸包，堪堪没过他的头顶。前进的视线被挡住，祁单费力地偏着脑袋，从东西缝隙中摸索着向前。
他眼角余光却忽然扫见一处眼熟的旗幌。
“嗯？”
他在这一家铺子前停住脚。
幌子上头题着朱红色的四个大字——徐府当铺。
一人一器灵立在人来人往的当铺门口，忽然睹物思人起来。
祁单抱着一堆东西，身体费力的往后倾以维持住平衡，轻声叹了口气：“......又有点想宁宁了。”
器灵把目光从隔壁的红豆酥摊子上艰难收回，有些眼馋地吐着蛇信子，语气揶揄。
【怎么回事啊臭蛋，你这个人也惦记、那个人也惦记，将来要是定居在修界、不得不离开他们，你岂不是半夜睡觉都哭醒了？】
“昂？”祁单没听懂它这一句没头没尾的发问。
来往的人太多了，他索性指尖一捻，一阵白茫茫的柔光覆盖住怀中的物件，待光芒散去，大小包裹已经尽数被收入香囊中。
“怎么这么问？”
祁单活动着压酸的肩膀手臂，语气随意，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徐家当铺边上的铁匠铺子。
铁匠铺里寒光凛冽，隐隐可见锻造时属于灵力的波动。
他的目光掠过，伴着锻造室外围看客的惊呼声，最终落在角落一个敞开的旧木箱里。
【这还用说？】器灵被他这不上心的态度噎了一下，尾巴尖在精神识海里懒懒散散地拍打着地面。
【修者寿命是普遍比普通人长一两百年的，修界灵力充沛，修者吸收灵力时肉身也会被灵力滋养，自然会延缓衰老、延长寿命。】
“那普通人不行吗？”祁单蹲下身，一边追问，指尖还在一堆破烂中不停拨弄。
箱中堆着许多不起眼的零碎物件。
残缺进剩余一角的玉珏、断裂的匕首、锈蚀的长剑、浑浊不堪满是杂质的昆仑石……都是些修者完成月鸣宫悬赏任务时，捡到亦或者损坏的废品。
大多不是些值钱的东西，被人一起收了回来堆放在这，旁边竖着的牌子上也统一标着价：十功绩点一件。
【普通人待在灵力过于充沛的地方是会死的，蠢猪。】
器灵没好气。
“哈？”
祁单惊讶的，猛地抬头，瞪着眼睛像见了鬼，嘴巴张得老圆：“......这真是头一次知道吸灵力还能给人吸死的。”
他自己试图理解其中的原因，然后理解失败，皱着脸问：“为什么？灵力不是好东西吗?”
【谁告诉你的。】器灵吞吐着蛇信子，身躯被自己盘起来，终于如愿看到祁单的反应，满足地懒洋洋窝成一团，【水还是生命之源呢，把人扔水里能活吗？】
见祁单还是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堆废品中，器灵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
它假装不经意地探过脑袋去瞅了一眼，随即嗤笑，在祁单耳边懒洋洋评价：【一堆垃圾......】
器灵话音未落。
祁单的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的物件。
那是一截小指粗细、不过半掌大，通体苍白暗沉无光的石块。它的表面雾蒙蒙且布满细微裂痕，掂在手里却沉得出奇，和它可怜巴巴的体积毫不匹配。
更奇怪的是，当祁单指尖无意摩挲过石块粗糙的表面，胸口竟莫名一悸。
【咦？】
器灵的声音忽然敛了懒散，带上几分认真。
【这气息……鸡蛋，你拿起来仔细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垃圾？宝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