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共潮生》沐子萧

20、番外B·当年要是有这个条件

　　*第一世番外

　　“敖丙！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飘渺云雾之上，一众仙娥仙童听见了这喊声，相互递着话，你推我赶地往华盖星君的府邸去了。
　　天庭上下皆知那位华盖星君最得三坛海会大神青睐，每每有了什么新奇物件自人间供奉上来，总是星君那儿最先得见，天庭里有空闲的没空闲的都抢着去凑个热闹。
　　敖丙本是在替哪吒审阅那些自人间而来的许愿信笺，上面乱七八糟的语句看得他直叹气，听见这动静后赶忙把桌面清出一块空地来。还没过几秒，一个红色身影便冲了进来，敖丙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扑向他的哪吒，抬眼去瞧那放在桌上的几个盒子：“这次又收到了什么？”
　　“有个小孩儿送了一套最新款的游戏机给我，我们一起来试试怎么样？”哪吒问他。
　　“游戏机？那似乎是要以电力为能源方可使用的吧？”敖丙曾在那些莫名其妙的许愿信笺中见过，不少孩童的愿望都是能得一个这个叫游戏机的东西。
　　“没准天上用不着那些电源呢？”哪吒也拿不准，他拿了一个盒子拆开，掏出里面的一大串说明书和两个贴着各种小纸条的巴掌大的机器，那些小纸条上写满了操作提示，贴心得很。
　　他照着说明书上的操作提示按了几下，果真无需电源就能正常使用，连拉着敖丙过来一起尝试。
　　哪吒总是下界去，了解人间事物，对这些新奇物件的接受速度很快，摸索了几下便上手了。而敖丙则不然，他自被封了这华盖星君，除非有任务或回家探望父王，往日也鲜少下界去，对人间的了解，也仅限于哪吒三不五时地给他带东西上来，这会儿突然叫他操作这从未见过的东西，实在有些难度。
　　哪吒也不着急，戳开两杯奶茶，将放了珍珠的那份递给敖丙，在那游戏机里翻找着游戏，最终挑了一个支持双人合作的，耐着性子一步一步教敖丙怎么操作。敖丙虽说不识得原理，但跟着哪吒教的东西操作一二也还是做得到的，多费了些工夫便跟上了哪吒操作的速度。
　　巴掌大的屏幕上，一红一蓝两个小人正在相互协助闯关，敖丙新鲜得很，难得放纵一回，跟哪吒玩了一下午。
　　得亏如今天庭的时间流速变得和人间一样，否则这一放纵，还不知要多出来多少文书和祈愿信笺要处理。
　　“唉，咱们当年要是有这个条件就好了。”哪吒往后一靠，枕在一个软垫上，“要是我们当年修炼也能跟打游戏一样，一关一关闯，闯完了还有奖励，那多有意思。”
　　“有的。”敖丙不假思索地说，“渡劫也算是一种自带奖励的闯关游戏吧。”
　　“渡劫有什么意思？纯挨雷劈和快乐升级我还是分得清的。”哪吒嘟着嘴，叫敖丙快点操作。
　　他们总是默契非常，对人类来说颇有难度的游戏，哪吒和敖丙熟悉一番操作后便鲜少失败，不过三个小时不到，整个游戏的主线支线全都通了。
　　哪吒把手里的游戏机往软垫上一扔，拍了拍敖丙：“要不要跟我下去吃顿夜宵？”
　　“可是这儿还有好多信笺……”敖丙往桌上一看，堆放许愿信笺的盒子又满了。
　　“我敬业的星君大人，活是干不完的。你就当是陪陪我，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哪吒拽着敖丙站起来，拉着他往外走，刚出门又用灵力给敖丙变了个鸭舌帽戴上，“人间阳光太烈，你这么白，日后下界记得戴帽子防晒，不然小白龙就要变成小黑龙啦。”
　　敖丙摸了摸头顶的帽子，有些奇怪，但也不算难受，也就这样戴着了。
　　他许久没下界去了，早年人间战乱不断，哪吒领着许多神仙亲自下界去平息各处战火，像他这样平日没什么事的小仙便留在天庭处理哪吒他们那儿的许愿信笺和天庭文书。那些信笺随着人间岁月流转变得愈发难以理解，敖丙不得不托小仙童下界去找了些资料，将天南海北的人间知识学了一通，才勉强读懂一二，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在天上要么学习要么工作的日子。
　　他记得上次下界来还是雍正年间，如今已经快过去三百多年了，虽说知识学了不少，但人间景色于他来说还是变得有些陌生。
　　“还认得这是哪儿吗？”哪吒领着敖丙落到半空时就问他。
　　敖丙蹙着眉，细细打量脚下土地，在记忆中搜寻对比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说：“莫非是陈塘关？”
　　“答对了！”哪吒伸出两只手来鼓掌，拉着敖丙躲开了迎面而来的一架飞机，“咱们现在下来记得注意交通安全，人类已经能靠自己飞上天了。那个铁做的大鸟叫飞机，被撞一下可疼了，上个月兜率宫的小仙童下来买点心，不小心被撞折了胳膊，现在还在自己给自己炼丹治伤呢。”
　　“那你可有被伤到过？”敖丙忙问他。
　　“一百多年前曾经撞过几次，不过那时候我是故意去撞的，倒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哪吒说着，看着敖丙担忧的目光，匆匆换了话题，“到了到了，就是这儿，快跟我来。”
　　哪吒带着敖丙落在陈塘关最高的一栋房子前，和他一同施了幻化成普通人的法术，在保安的注视下进了电梯，一直升到最顶层。
　　“咔哒！”
　　门锁识别到了哪吒的指纹，自动打开，整个房子里的灯也随着大门的解锁而亮起。
　　敖丙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好奇地四处观察，哪吒站在门边，模仿着电视剧里的情节，侧身伸手邀敖丙入内。
　　“欢迎回家。”一个声音突然从墙边冒了出来，吓了敖丙一跳，他朝那处看去，只有一个蓝色的圆溜溜的摆件。
　　“小饼小饼，打开全景窗。”哪吒打了个响指，引着敖丙来到缓缓打开的巨大落地窗前，给他介绍着屋子里的东西，“刚刚那是人工智能音箱，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种……呃……由人类自己制造的小仙童，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还挺好用的。本来想用我的名字，但是小吒听上去有点怪怪的，就用了你的名字。”
　　“这是电动窗帘，你喊一声‘小饼小饼’，叫它打开窗帘，它就会帮你把这一片的窗帘都打开来。”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上次那个抱枕，找了个更加柔软的材质做了这个沙发，要不要坐下来试试？”
　　“这里是咱们的卧室，就是以前的寝宫，环境照着以前你在龙宫的住处改了改，不过床和被褥是我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儿有块空地，我打算过几天找个时间，把咱们家所有人都叫上，一起拍个全家福挂上来。”
　　敖丙被哪吒拉着在房子里到处跑，哪吒说什么，他便一一记下。逛了一圈后，哪吒把敖丙推进那落地窗前的圆形特制沙发里，随后坐在沙发旁放着的一个软凳上：“怎么样，喜欢这个地方吗？”
　　敖丙正新奇地摸索着这个软到极致的沙发，陷在沙发中点了点头：“很温馨，我很喜欢。”
　　“那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哪吒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本房产证来，往敖丙手里一塞，“这是房产证，也就是地契，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了。”
　　敖丙愣了好一会儿，看看手里的房产证，又看看坐在他旁边的哪吒：“为什么？”
　　“总是闷在天上，早晚会闷坏的。以后要是没事，就到这里来休息一会儿，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过来放松一下。这里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基地哦！”哪吒说。
　　“那日后你若出远门，我便在这里等你回来，可好？”敖丙终是接受了哪吒的这番好意，将那房产证贴身收好。
　　“既然如此，还有一件事。你先站起来一下。”哪吒招招手，叫敖丙站起来，他牵着敖丙的左手，单膝跪地。
　　“你这是在做什么？”敖丙不太懂哪吒在做什么，只顺从地任哪吒以这奇怪的姿势拉着自己的手。
　　“虽然咱俩这关系已经几千年了，但是一直没正式办点什么。”哪吒看着敖丙那澄澈的水色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在人间学来的。敖丙，你愿意与我一同共度余生，一同去见证这世间万物的变迁吗？”
　　敖丙被哪吒这难得如此正经的表情闹得红了脸，明明已经相处了许久，可此刻却心跳不止：“我……我自是愿意的！”
　　“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哦！”哪吒笑着摘下手腕上的乾坤圈，将他变作指环大小，戴在敖丙的左手无名指上，“我想来想去，也就这乾坤圈最适合当做戒指。要是日后我惹你不开心了，你就用它来管我。”
　　此刻窗外正是黄昏，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敖丙只觉得哪吒身上的光芒从未像今日般璀璨，一时看得入了迷，他听见自己张开嘴，说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