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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狩猎开始 以后我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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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境”酒吧的氛围和它的名字很相符,灯光迷离,音乐慵懒,不像寻常酒吧那样喧闹,更适合低声交谈或独自小酌。来这里的人,多少自诩有些格调。
羿凌晏穿着剪裁考究的暗纹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他靠在二楼的栏杆旁,目光精准地投向一楼中央的钢琴台。
只一眼,他就理解了为什么赵铭那小子会那么兴奋。
钢琴前坐着一个男人,侧对着他的方向。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衬得皮肤愈发冷白。微长的墨色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他弹琴的动作轻轻晃动。灯光落在他轮廓优美的侧脸和长睫上,投下小片阴影,有种易碎又疏离的美感。
羿凌晏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极品。比他以往任何一个情人都要好看,而且是那种不带娘气的、清冷禁欲的好看。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豹子,自信而笃定。朋友浅序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钢琴方向,淡淡开口:“目标?”
浅序是羿凌晏少数能算得上真朋友的人,性格冷得像块冰,惜字如金,但看事情往往一针见血。
“嗯。”羿凌晏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既多金又深情,这是他惯用的套路,“怎么样?”
“皮相不错。”浅序评价得毫无波澜,仿佛在评论一件物品,“看起来不像容易上钩的。”
“那是别人价码开得不够。”羿凌晏自信满满,“等着看吧。”
一曲终了,台上的美人微微颔首,在一片不算热烈的掌声中起身,似乎打算离开。
时机正好。羿凌晏理了理衣领,端着一杯价格不菲的酒,拦在了对方下台的必经之路上。
“林晚辞?”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有磁性。
美人抬起头,似乎有些惊讶,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他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茫然,像受惊的小鹿:“您是?”
离近了看,冲击力更强。这张脸近乎完美,找不到任何瑕疵。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显得无辜又纯情。
羿凌晏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笑得风度翩翩:“刚才听了你的演奏,非常动人。赏脸喝一杯?”他将手中的酒杯递过去,手腕上价值七位数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低调奢华的光。
美人温晚辞看着递到眼前的酒,又看看眼前这个努力孔雀开屏的羿大少,心里快笑疯了,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窘迫:“抱歉,先生,我…我不太会喝酒。而且,我们好像不认识…”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完美演绎了一个家境贫寒、被迫在这种场合工作却又努力维持自尊的可怜形象。
“喝了不就认识了?”羿凌晏维持着笑容,心里却有点不耐烦。果然是在拿乔。他往前又递了递,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晚辞像是被他的强势吓到,微微后退了半步,睫毛颤了颤,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羿凌晏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一掠而过,却像带着小钩子。羿凌晏心里莫名痒了一下。
温晚辞抿了一小口,立刻被辣似的轻轻蹙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小声道:“谢谢先生…这酒太贵重了,我…”
“一杯酒而已。”羿凌晏大手一挥,极其自然地从钱夹里抽出一小叠钞票,塞进温晚辞微凉的手中,“拿着,当是小费。你弹得很好。”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按照他查到的“资料”,这个林晚辞现在应该很需要钱。
果然,美人看着手里的钱,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谢谢先生。”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羿凌晏满意了。看,果然还是钱最好用。他趁热打铁:“怎么称呼?我叫羿凌晏。”
“林…林晚辞。”美人小声回答。
“晚辞…”羿凌晏故意念得缱绻,成功看到对方耳尖更红了,心里得意,又放柔了声音,“以后我常来听你弹琴,好不好?”
温晚辞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羿凌晏心满意足,觉得自己距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他自以为体贴地没有再多纠缠,留下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转身离开。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温晚辞脸上的无措和羞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叠钞票折好,塞进口袋,眼神里满是讥诮和玩味。
真蠢。真好骗。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被碰过的手背,从西装口袋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仔细擦了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吧台另一边,浅序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笑得一脸张扬的男人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吹了声口哨:“哇哦,羿少又出手了?这次这个长得真不赖啊。叫什么来着?林晚辞?”
这人是谢栖迟,家里做娱乐产业的,也是个玩咖,和羿凌晏、浅序他们都认识,但关系泛泛。
浅序没理他,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谢栖迟也不在意,摸着下巴,目光黏在温晚辞身上,笑得有些阴恻恻的:“确实是个美人。不过看起来挺纯的,羿少这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浅序终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关心一下朋友嘛。”谢栖迟笑嘻嘻地,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台上,温晚辞已经重新坐下,准备演奏下一首曲子。指尖落下前,他若有似无地朝羿凌晏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游戏,正式开始。
羿凌晏回到朋友中间,迎接他的是挤眉弄眼的调侃和奉承。
“可以啊羿少!这么快就说上话了!”
“看来不用一个星期,三天就够了!”
羿凌晏得意地一扬下巴,喝了口酒:“急什么,慢慢玩才有意思。”他已经开始想象,把这朵清冷的高岭之花摘到手后,该是怎样美妙的滋味了。
而他口中需要“慢慢玩”的对象,此刻正用修长的手指弹奏着舒缓的乐章,心里盘算的却是:下次,该怎么逗弄这条自以为是的狼狗呢?或许……可以让他再更自信一点?
温晚辞的指尖流泻出一个轻快的音符,仿佛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