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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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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七应声，动作丝毫未顿。他迅速且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他膝行上前一步，动作轻缓地卷起裴宸裕的裤腿，露出那道不算深却仍在渗血的伤口。
十七的手指修长，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此刻替裴宸裕清理伤口的动作异常轻柔。他先用干净的软布蘸了温水，极其小心地拭去周围的血迹，每一个动作都全神贯注，微凉的药粉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
接着，十七又取出洁白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力度恰到好处，既稳妥又不至于过紧。
裴宸裕垂眸看着他。烛光下，十七的侧脸轮廓分明，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他触碰的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裴宸裕的心不知不觉间软了下来，甚至有些不忍捉弄他了。
直到十七利落地在绷带末端打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蝴蝶结。
裴宸裕：“……”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迅速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重新板起脸。
“好了？”他问，声音刻意放冷。
“是，主人。伤口不深，只要按时换药，几日便能好。”十七后退一步，再次垂首跪好，等待着裴宸裕的审判。
裴宸裕打量着他这副引颈就戮般的乖顺模样，心中按下去的那点恶劣又冒了头，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他慢条斯理地问。
“属下自领五十鞭。”十七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裴宸裕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惩罚太轻了。”
十七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裴宸裕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十七那微不可察的紧张，然后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戏谑开口：“依我看……就罚你坐我怀里一炷香吧。”
话音落下，影十七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清晰地映出了裴宸裕的身影，以及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任务中伤到了耳朵，产生了幻听。
“主…主人？”影十七一向平稳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宸裕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呆愣模样，心里那点别扭的恶趣味得到了诡异的满足。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不容置疑：“怎么？这惩罚，比五十鞭更难？”
影十七整个人都僵住了。主人的命令不容违抗，这是刻入他骨髓的铁律。可这个命令……实在让他不敢相信。
影十七看着裴宸裕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以及那看似随意敞开的怀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最终还是依循着本能般的服从，极其缓慢地、几乎是试探性地站起身。
影十七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单膝触地，以一种臣服的姿态，借着起身的力道，极其轻巧地侧身，将一部分重量小心地落在了裴陈煜的腿上。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不敢完全放松，生怕压坏了尊贵的主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至极近。裴宸裕甚至能感受到手下身躯传来的温热和细微的紧绷颤抖，以及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充满弹性的触感。他呼出的气息不可避免地拂过十七的侧颈和耳廓。
与此同时，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漫上绯红，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至脸颊，甚至连精巧的耳垂都变得红润欲滴，仿佛熟透的樱桃。
裴宸裕将这美景完完全全收入眼中，心里被这副景象可爱得不行，表面上却还得维持着主人的淡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瓣惊人的柔软正隔着衣料，紧张又乖顺地挨着他的腿。
影十七身材劲瘦，所有的肌肉都线条流畅，蕴藏着爆发力，然而此刻这般近距离接触，才发觉这肉当真是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那手感想必极佳。
裴宸裕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指尖无意识地在十七腰侧轻轻敲了敲，感受到手下身躯猛地一颤，十七脸上的那抹红晕似乎又深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粘稠又暧昧的氛围，将两人紧紧包裹。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又似乎流逝得飞快。
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这无声的煎熬与隐秘的享受中悄然溜走。
当最后一缕香灰落下时，影十七几乎是弹射般从裴宸裕腿上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深深垂下头，声音紧绷得几乎变了调：“属下……属下告退！”
话音未落，十七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闪出了房门，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裴宸裕看着十七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他愉悦的低笑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带着一丝餍足和未尽兴的遗憾。
“还好……”他低声自语，“只是罚他坐着……”
若是依着他最初那一闪而过的、更加强势且冒犯的念头——亲吻，裴宸裕毫不怀疑，自己绝对无法在那一炷香的时间里仅仅只是抱着。
以十七那副乖顺的模样，他恐怕真的会克制不住，将人彻底吞吃入腹。而现在，显然还太早了，会吓到他的。
不过来日方长，十七迟早会完全属于他。裴宸裕捻了捻似乎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指尖，眸色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