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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掌门人 “沈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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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兰，他的情绪不对。你应该能接住他的。不过，你……”沈贻安的声音温和和缓。如同莲花池中水中的涟漪一般轻轻响起。是完全不同于缚霖舟的锋利以及他的冰冷。
沈君兰下意思在识海中问道：“我如何？你想说什么？”
沈贻安轻轻叹出一口气，依旧温和的开口：“你的情绪也不对。但这么复杂的情况我也不能评判是对或者不对。”
“只是你刚刚跟缚霖舟说，逃避是不对的。所以，我也想跟你说。有些事情面对了反而轻松。”
只是话刚说出口，沈贻安就一下子后悔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妥当。说不定刚刚沈君兰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最好了呢，他多说几句，反而是给他压力。可刚刚出口的话又收不回来。
“不过，你就当是我多嘴了吧。我不知全貌，看事情也应不如你看得清沈君兰。也许此时的时机，做到此处才是恰好。多了，便过犹不及了。”
他轻轻团吧团吧起来自己的魂魄。
沈君兰慢慢想到了沈贻安说这些话的意思，以及两种不同的话背后的思量。他轻缓的在识海中开口：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你作为局外人，本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视角。若想说什么，也不必担忧说错什么。放心吧。”
沈贻安放心了一点，然后悄悄在借着沈君兰的身体往外看去。
“你说，缚霖舟心性无暇，那黑归水渊容不得一点阴暗负面的心思。他，这心性是得多好啊？”
沈君兰被反复撕扯的心情就这么一点一点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沈贻安也不需要他回答。
神秀峰。
走至宗门大殿。天色已经大亮。缚霖舟就这么直接跟着沈君兰，正大光明的走到了宗门大殿前。似乎没有一点避人的心思。
缚霖舟心中猜测着沈君兰的意图。是一五一十把他身上的事情都摊到墨掌门面前说吗？还是要给他重新定罪？越狱罪加一等。
沈君兰的意思是天雷台他上定了。
神秀峰的弟子带着他们进入空荡荡的大殿中，震惊却低眉顺眼的离开。
“师兄，有事找你。”沈君兰一道灵力传音就这么传过去了。
等了片刻后。
墨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手中拿着一把点画了地狱彼岸的红色扇子就从一道飘然而落的灵光中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沈君兰旁边的缚霖舟，微微挑了挑眉。
少年的身量还没有长成，站在缚霖舟身侧尚矮他半个头。面庞稚嫩，神情却是绷得紧紧的。
一身的血气没有治疗，衣衫上的伤口都还清晰可辨。似乎只笼统的施了个清尘术便跟着过来了。
他目光转向沈君兰，眼中失笑着含了些探究，但除此之外，平静的眼眸让人窥探不到一丝深处的想法：“师弟。你这是带了个什么人来宗门大殿啊？”
“我未曾批准，你便把人从刑堂地牢提出来了吗？你又不是不守规矩的性子。所以，这是你的弟子自己跑了出来，然后被君兰抓到我这儿的？”
墨枫眼中骤然一冷，直射向缚霖舟，排山倒海的威压便瞬间压了过来。
缚霖舟一下子就要跪倒在地。沈君兰往缚霖舟身边来了一步，伸手一袖展起便挡住了墨枫的威压。眼中神色微软。
“师兄。”
墨枫从善如流的收回威严，缚霖舟已经浑身都是冷汗，勉强站稳在地。
墨枫横了缚霖舟一眼，淡然看向沈君兰开口：“人怎么回事。你又怎么带着人来找我？我刑堂地牢抓进去的人能被一个筑基弟子跑出来，我该去寻刑堂堂主的责任了。”
沈君兰拱手施了一礼，收回手：“师兄，我也是没想到。我这徒弟擅长破解结界禁制，但是他从刑堂逃出来，却是因为三年前那次魔族的事情。那一次，魔族跑到阵眼附近意图以亲传弟子的气息本源撕裂空间。我们那次紧急赶到将人带到折仙台。”
“而这次，我这徒弟想来便是受了那次所见的引导。他破了禁制之后也去了阵眼处。”
墨枫手指一抬，淡淡光晕的灵力已经捏决而起，“他可没有这个力量借薄弱处破开空间。”
“对。他只有筑基期。所以，他跳了黑归水渊……从黑归水渊的上方厚德峰顶出来的。”沈君兰目光含了些复杂的东西，抬眸望着墨枫。
墨枫手中灵力顿了一下，依旧稳稳的传信而出。他终于惊讶了起来，正色看向了缚霖舟：“能走过黑归水渊……这倒是没什么人敢走过。看起来没有什么灼伤，竟然当真活生生的从黑归水渊中走了出来。道心可以啊。这事儿倒是复杂了。”
他手中扇子一合，向缚霖舟一步步走来了：“敢跳黑归水渊，不怕死吗？呵，倒是跟你师尊一样是个胆大妄为的。不过，都从黑归水渊走了，从哪儿被你师尊抓了？”
缚霖舟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下了几分：“回掌门师伯，在黑归水渊的出口厚德峰。一出来就……”
墨枫骤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不由得看向沈君兰：“君兰，你守株待兔在厚德峰逮他啊？”
沈君兰声音平淡：“我去祭拜师尊。”
墨枫顿时乐的不行。
“看来你这徒弟运气不行啊！”
沈君兰敛目正色，向墨枫再次行礼求情：“师兄，他虽是逃跑被抓，但却也是涉过了黑归水渊而出的，足够证明心性不会走上邪路。且在我抓到他后，他也未曾反抗。此事复杂，是不是可以重新商议定责。”
“你这个做师尊的抓他，他若是还敢反抗。忤逆尊长，不敬不孝。那不管这弟子天赋有多好，我天衍宗也不会要他。”墨枫当即掀唇轻笑。
缚霖舟只感觉掌门的每一句话都在意有所指。一句话不敢多说，攥紧了拳头默默站好。
笑过之后，墨枫收起笑的脸上平平淡淡却也浮现起威严来，他缓缓绕着缚霖舟踱步思索起来，
“这事再怎么说，你这徒弟也还是越狱。宗门该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刑罚，也该再翻上一番。而黑归水渊也只是我宗门的防御机制，从没有纳入过量罪考量。君兰，你带着他来我这儿，是要把他的罪再定一定，还是来给我面对之后的各宗门出难题的？”
这话问得重，缚霖舟也忍不住想看沈君兰怎么反应？
沈君兰是怎么做的呢？沈君兰却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那只手掌中还有着被黑归水渊灼伤的痕迹。
他冷静地给墨枫递梯子：“师兄，这是黑归水渊留下的痕迹。当时缚霖舟浑身都还浸着这些水迹，我只是接触，便已经如此。”
“可他却是真的切切实实从黑归水渊中走出来的。这是为杀而存在的防御机制，当然没有人能用它作为定罪测试。因为，没什么人活得下来。但既然能有弟子走出来，那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
沈贻安的叹息在沈君兰耳边轻轻响起。
墨枫垂下眸，拿着合起的扇子在手心轻轻敲了两下：“黑归水渊，是宗门隐藏的东西。它不是个适合在其他宗门面前说出来的东西。”
沈君兰轻轻问道：“那若是只在宗门内部改呢？不需要告诉其他宗门。”
“是。其他宗门的确也不会知道我们原本定的刑罚具体如何。但是天雷台还是得上。至于宗门内部……那便等刑堂堂主来了之后一起商讨吧。”墨枫淡淡定下音。
而在墨枫说话间就发出传信的传给人之后，这会儿年轻的刑堂堂主便已经面色难看的亲自去癸级一号牢房查看了。
“刑堂的人也是干什么吃的？堂堂地牢竟还关不住一个筑基期的少年吗？”
地上有破解禁制的残留灵力痕迹，有一丝还未散干净的血气，还有散落凌乱的几根枯草。
李代桃僵。以血为令。
“好，很好。”
到真是好样的！！！
“堂主……”值夜的掌事也已经脸色煞白。人是在他值守的时候丢的。还是被掌门亲自通知过来。
站在空荡荡的癸级一号牢房前，烛火在他身侧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关入刑堂之前，封印灵力的禁制确定下了没有？”
“是按规矩布下的。”
下一瞬，年轻的刑堂堂主就一甩袖，吩咐道：“加强巡逻，这次的事情绝不可再出现。便是禁制能被破开，若是巡逻没有漏洞，一个筑基弟子又如何自己能跑的出去？让各自负责的掌事都好好排查排查缺漏。”
“我现在去神秀峰，你们先把刑堂守好了。由齐掌事总负责。”
蹊晓峰上。
有领了任务的外门弟子前来修整屋舍，楚梦离便抱着剑等在一旁看他们忙活。时不时自己也搭把手。
“楚仙君。这次又换住所啊？”来干活的外门弟子擦了擦汗。
楚梦离神色不虞：“我有老换吗？倒是你们话多不多？在这儿住两天。”
另一个外门弟子嘻嘻笑了起来，凑过来说两句：“梓宸，这你就是不知道了。楚仙君剑法高超，住一处地方住久了草木承受不起，可不是要常换吗？不过，这里……楚仙君，若是我没猜错了，莫不是这就是蹊晓峰子弟院旧址？”
楚梦离皱了皱鼻子，嘴角却是笑起来：“就你机灵。”
那个外门弟子摸了摸鼻子笑着：“楚仙君，能不能得您个话儿啊……您这修弟子院，就只是打算一个人暂住的？”
楚梦离拿眼神看他。
那个外门弟子便再凑了凑，扯了另一个弟子一把，语气有些期待：“莫不是，蹊晓峰终于再次招收弟子了？”
楚梦离一哂。
“怎么，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