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心动的前兆是脸红 她好像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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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辞和周雨霖走在最后面，两人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听说你现在单出来了，准备开律所？”周雨霖问道。
周家从周伽南爷爷那辈起，就开始做服装生意；周雨霖大学学习服装设计，毕业后就进了公司。贺闻辞正式进入正和后，周雨霖就和正和签了法务代理的合同，由贺闻辞负责。本来合同快到期了，周雨霖准备续约，就听说了贺闻辞辞职的事情。
“是，准备和何棋还有齐啸合伙开。”贺闻辞说道。
“那我就不和正和续约了，等新律所开起来后，和你们签约。”
周雨霖一直都很认可贺闻辞的能力，与正和签约也是因为贺闻辞。现在贺闻辞离开正和自己开律所，自然是跟着贺闻辞走。
“那我先谢谢你，新律所还没开业就给我送一单生意。”贺闻辞笑着说。
“咱俩谁跟谁啊。我还得谢谢你，我们家伽南总是麻烦你。昨天看到你送她的手链了，很漂亮。”
贺闻辞和周雨霖聊着天，眼睛却总不自觉地投向前面的周伽南和陆其宇。周雨霖见他心不在焉，以为他在想和贺铭山之间的事。
“昨天伯父没说什么吧？”
贺闻辞回过神来：“能说什么，我们一直都那样，都习......”
“舅舅舅妈，贺小叔。”周伽南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怎么过来了？”周伽南以前一有机会就跟在陆其宇身边，有时候周雨霖想上前说句话都插不上。今天倒是稀奇，周伽南自己跑过来了。
“找小舅妈。”周伽南上前挽住苏荷，“撒手吧舅舅，就一会儿你都舍不得啊。”
当着贺闻辞的面，被周伽南这么打趣，周雨霖不禁有些脸红。他松开了紧握着苏荷的手，小声说道：“越来越没大没小。”
苏荷笑着，轻拍了一下周雨霖：“行了，你们聊你们的。”
贺闻辞和周雨霖转身往下走，回头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苏荷。
“都结婚多少年了，你们感情可真好。”周伽南感叹道。
“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啊。”苏荷朝前方陆其宇地方向抬了抬下巴，“看来你们闹别扭了？”
周伽南低头，一下一下踩着地上的落叶：“舅妈，你和舅舅会有没话说的时候吗？”
苏荷想了想，说道：“当然会有。在一起这么久了，总不见得两个人天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不过我没有话的时候，他总有话要说。有时候他没话说了，我又有一肚子话要说。”
“那不还是有话说。”周伽南承认自己酸了。她和陆其宇之间，好像总是她一直在找话题.找到现在，她实在是没话说了。
苏荷看着垂头丧气的周伽南，欲言又止。她很想提醒周伽南，也许陆其宇和她根本就不会有结果，不要单方面上头。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才能不让她太伤心。
感受到苏荷的沉默，周伽南抬头看向苏荷：“好了小舅妈，我知道你又要说了：你和陆其宇不合适。”
苏荷说道：“我想说这话的意思，不是你不适合他，而是他不适合你。你可以追他，但不要为了追他逼自己做出不愿意做的改变。”
周伽南点了点头。
苏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的话，这个傻外甥女听进去了多少，她从小也没少为陆其宇做些傻事。
苏荷重重点了下周伽南的头：“清醒点，不许恋爱脑。”
周伽南揉了揉头，挽住苏荷的胳膊，蹭了蹭苏荷的颈窝：“知道啦小舅妈。我可没耽误学习，我们组进特劳杯的复赛啦。”
“真棒。”苏荷笑道，“对了，这回我飞的比利时，给你带了巧克力回来，一会儿记得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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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人难得聚的这么齐，下山后，贺铭山做主，让贺闻辞订了餐厅，一起吃午饭。
陆其宇和周伽南照例坐在一起，贺铭山见周伽南只顾低头吃饭，一话不发，笑道：“南南今天怎么不说话，平时就数你最会逗我开心。”
周伽南放下筷子，抬起头：“早饭吃的早，今天又爬山，现在有些饿了。”
“那就多吃点，今天点了好多你爱吃的。”贺铭山把松鼠桂鱼转到周伽南面前，“你最爱吃的，快吃。”
“谢谢贺爷爷。”周伽南冲贺铭山笑了笑，拿公筷挑了块鱼，继续低头吃饭。
周伽南一向嘴甜，性格又好，长得也讨人喜欢。自从周家人搬过来后，贺铭山就一直拿周伽南当亲孙女看待。他知道周伽南一直喜欢陆其宇，心里也希望两个孩子最后能在一起。
“小宇，你招呼着点伽南。”贺铭山嘱咐道。
“嗯。”陆其宇点点头，又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到周伽南的盘里。
周伽南看着盘里的辣子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把辣子鸡拨到了盘子的一角。
周伽南不太能吃辣，之前在这家吃的时候，只吃了两块辣子鸡，回去就闹胃痛。那次吃饭，陆其宇也在，晚上还是贺闻琴去家里照顾的她。
但他好像忘记了。
面前的圆盘慢慢转动，停下来时，莲藕猪骨汤停在周伽南的面前。
她抬头，正好看见贺闻辞的手从圆盘上拿下来。
贺闻辞眼神示意她盛汤，她冲贺闻辞笑了笑，乘了一碗汤。
周伽南的右侧嘴角笑起来时会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很好看。贺闻辞耳根有些发热，他摸了摸鼻尖，低下头。
贺铭山当时见到周伽南第一面，就说，这小丫头笑起来真甜，贺闻辞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这大概是他们父子俩难得想法一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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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贺家人回家，周雨霖、苏荷和周伽南送周云清去机场。
周伽南不喜欢机场的安检口。从小到大，她不知道有多少次，就这么站在安检口，看着周云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野里。
只是这次，周云清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
周云清轻轻抱住她：“南南，照顾好自己。出国的事情，你好好再考虑一下。”
周云清放开周伽南，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小宇是个好孩子，妈妈也知道你喜欢他，但你不要为了他放弃追求自己更好的未来，这不值得。”
“南南，妈妈不希望......”周云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不希望你走妈妈的老路。”
周伽南抬起头看着周云清，她们许久没有离得这样近，近到她能看清妈妈眼角的细纹，和额上生出的两三根白发。
同周伽南爸爸的过往，周云清从不愿提及，周伽南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只是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听到周云清和周雨霖谈话，知道了周云清为那个男人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同他早早结婚，却在离周伽南出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发现那个男人出轨。
半晌，周伽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妈，我会慎重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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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过后回到学校，学期过半，时间感觉过的越来越快。四月底时，贺闻辞的新律所正式开了起来。
剪彩定在四月二十五日，正好也是何棋三十五岁生日，算是双喜临门。
那天上午周伽南刚好有课，和叶姗赶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剪彩了。
贺闻辞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深蓝色条纹的领带，站在人群中间。旁边的何棋偶尔会和他说话，他微笑着回应。
周伽南见过很多次贺闻辞穿西装的样子，但是这么正式地在工作场合，好像还是第一次。
熨烫整齐的西装衬着他挺拔高大的身姿，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周伽南不觉有些看呆。她好像有些理解，叶姗时常在她耳边念叨的“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啧，看入迷了吧。”叶姗趴在周伽南的耳边小声说道。
周伽南耳根迅速泛红，蔓延到脸颊上。她轻轻推了下叶姗：“别在我耳朵边上说话，痒死了。”
叶姗又贴上来，凑到周伽南耳边笑道：“我就要说我就要说。”
周伽南一进律所，贺闻辞就注意到她了。她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裙，腰上系着咖色细腰带，更衬得她腰肢纤细。碍于面前有镜头，正在拍剪彩，贺闻辞扫了一眼就立马看回镜头，恢复微笑，偶尔和身旁的何棋说两句话。
只是脑子里已经乱了。他今天突然发现，周伽南的腰真细。
他想起清明节前一天，在湖边，他单手就能把她稳稳地揽在怀里。
他一面应付着镜头和何棋，一面心里想着中午带周伽南吃点什么。周伽南喜欢吃粤菜，律所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粤菜馆。她太瘦了，最近要多带她吃点好的。
剪彩完成后，他迈步朝周伽南走过去。周伽南正和叶姗打闹，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南南。”贺闻辞叫道。
周伽南这才注意到，刚刚还在律所前台谈吐自如的男人，此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叔。”周伽南调整好状态，打了一声招呼，“恭喜啊，新律所开起来了，以后就是自己做自己主的老板了。”
叶姗也在一旁附和道：“恭喜贺小叔。”
“谢谢。”贺闻辞微微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旁边一个人过来揽上了他的肩。
“呦，伽南妹妹来了。怎么样，你小叔这身，人模狗样，还不错吧。”何棋笑着拍了拍贺闻辞的胸脯。
衬衫贴在贺闻辞的身上，周伽南甚至能隐隐看出些贺闻辞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她平时也不避讳在网上看帅哥，但眼下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动声色地别开眼不去看。
“师兄，你稍微要点脸吧。伽南叫贺闻辞叔，你叫伽南妹妹，这便宜被谁占了都不知道。”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上来，对何棋揶揄道。
何棋回道：“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都这么大了，被人叫叔心理不适。再说了，伽南妹妹一直都叫我哥，是不是。”
“是，何棋哥。”周伽南笑道。
何棋人性格不拘小节，也很自来熟，第一次见面就让周伽南叫她“哥”，说是叫叔叔都要叫老了。贺闻辞也没意见，随便她怎么叫，于是就一直管何棋叫“哥”。
一旁的齐啸就不同了，他一直话比较少，人也很内敛，周伽南一直礼貌性地叫他一声“齐小叔”，两人也没有太多额外的交流。
周伽南想起来叶姗只在酒吧见过一次何棋，但没有见过齐啸，于是把叶姗拉到身边介绍道：“这位是齐啸，贺小叔大学时的舍友。齐小叔，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叶姗。”
“你好，听伽南提起过你。”齐啸朝叶姗伸出手。
叶姗喜欢观察别人的眼睛，尤其是漂亮的眼睛。看到齐啸的第一眼，她就被那双眼睛迷住了。那双眼睛有点像桃花眼，但又带了些杏眼的特点，笑起来时既有勾人的韵味，又带了些纯澈。
周伽南见叶姗盯着齐啸的眼睛发呆，用手肘怼了怼她，小声说道：“醒醒，别花痴了。”
叶姗回过神来，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正式地握手，感觉手心痒痒的，微微发烫。
周伽南见叶姗一直没有松手的意思，又拽了拽她的胳膊，小声提醒道：“松手啊。”
叶姗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齐啸收回手，转向贺闻辞，“中午吃点什么？”
“粤菜可以吗？”贺闻辞低头问周伽南，得到周伽南的同意后，对齐啸说道，“那就粤海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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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海楼是刚开业的，生意比较火，他们没来得及订上包间。一行五个人，倒也不多，就在一楼找了个位置坐下。
菜上齐后，贺闻辞盛了一碗猪肚鸡放到周伽南面前：“尝尝，之前不是一直嚷着想吃。”
周伽南说了声“谢谢”，接过碗尝了一口：“很正宗哎，跟我当时在广州吃的一模一样。”
她大二时去羊城参加了为期两周的夏令营，很喜欢吃那里的猪肚鸡，回来以后就一直想这个味道，但在海城总吃不到正宗的，这家店的味道倒是正。
何棋和齐啸在一旁面面相觑，认识贺闻辞这么久，几时见过他这么体贴地照顾人。也就周伽南，能让贺闻辞这样耐着性子照顾。
“闻辞，你也给我盛一碗呗。”何棋端着碗凑上来，一脸坏笑。
贺闻辞把猪肚鸡转到他面前，白了他一眼：“自己盛。”
吃过午饭后，贺闻辞送周伽南和叶姗回学校。
路上，叶姗接了一个电话后，往副驾驶凑了凑，拍了拍周伽南的肩：“伽南，对不起，我五号那天，可能空不出时间来了。”
周伽南微微侧过头：“怎么回事？”
“刚刚我责编打电话说，五号临时加了场签售。”叶姗有些内疚，本来她答应了周伽南五号要陪她去看刘海的演唱会。
叶姗的漫画刚打出些名气，积累了一些粉丝，正是需要好好巩固的时候，周伽南也理解，不过还是佯装生气道：“光说对不起可不行，请我喝奶茶！”
叶姗知道周伽南不是真生气，不过还是配合着哄道：“喝喝喝，喝一百杯都请。”
周伽南“扑哧”一声笑了：“你想胖死我。”
叶姗笑着揉了揉周伽南的头，把毛撸顺了，重新在后座坐好，和责编聊签售的事情。
把叶姗送到学校后，贺闻辞开口问道：“五号有事情？”
“去看刘海的演唱会，好不容易抢到的票。”
刘海是很火的老牌摇滚歌手，十八岁就发了第一张专辑，一直到现在，唱了三十多年。他已经有三年没开巡演了，这次发了新专辑开巡演，更是一票难求。因为陆其宇很喜欢刘海，周伽南为了抢票开了三个设备，还让舍友帮她一起抢，好不容易抢到两张票。
“怎么不叫小宇一起？他不是最喜欢刘海。”
“他......”周伽南低下头，轻轻抠着自己的衣服，“他没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心动的前兆是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