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们伽南做什么都很棒 他的唇，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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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直注意着周伽南这边的情况，叶姗回到卡座时还是傻眼了。
才过去半个小时，周伽南又开了两瓶酒。一瓶已经喝完，一瓶快见底了。饶是她酒量再好，现在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周伽南酒品实在算不上好，一喝多就说胡话。她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叶姗面前，抱着叶姗大喊：“叶姗，生日快乐！我把月球给你买下来了，惊不惊喜！”
叶姗把她扶回沙发，试图拿走她手里的酒杯，但却被她一下推开。
“抢什么，我喂你。”周伽南说着，就把酒杯往叶姗嘴边怼。
叶姗顺从地喝完酒杯里的酒，哄道：“好了，我们不喝了，该回家了。”
周伽南摆手，继续倒酒：“我家在哪里？我家在这里好不好。”
叶姗扶额，她一个人实在是拿周伽南没办法。
她果断打开手机，找到贺闻辞的电话。之前周伽南犯急性阑尾炎的时候，贺闻辞就留了电话给叶姗，告诉她如果以后周伽南有事可以随时联系他。
贺闻辞赶到的时候，叶姗正拦着周伽南开第八瓶酒。
“她怎么回事？”贺闻辞皱眉问道。
叶姗虽然私下磕cp磕的很起劲，但每回见到贺闻辞，还是会有对长辈的畏惧感。
贺闻辞长了一双不太典型的丹凤眼，眉骨高耸，眼神凌厉，浑身上下散发着种疏离感。
因为画漫画的缘故，叶姗很会观察别人的眼睛，她发现贺闻辞只有在跟周伽南说话的时候，眼神才会变得温柔，连眼角都带着变圆润了些，语气也会软一些。
叶姗站起来，给贺闻辞腾位置，解释道：“她心情不太好，陆其宇爽约了，还有她今天跟周阿姨见面也不太愉快。”
贺闻辞坐下来，一手揽住周伽南，一手拿过周伽南酒杯，可周伽南的手仍然攥得紧紧的。
“周伽南，别喝了，跟我回去。”贺闻辞声音很柔和，但还是透露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周伽南果然听话松手。
听到贺闻辞的声音后，她的意识就回来一半了，用来思考一会儿贺闻辞絮絮叨叨的时候自己是装睡还是老实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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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辞送完叶姗后，转头看了看副驾驶上歪着脑袋闭着眼的周伽南。他记得下午分别前，这姑娘的头发还编的板板正正，现在已经有些松散，还有一缕散在了头绳外。
他的视线顺着周伽南的发尾移到周伽南的唇上，她的唇抿的紧紧的，嘴角还有些微微颤抖，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睡。
贺闻辞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揭穿，发动车子送周伽南回学校。
到了校门口，贺闻辞停稳车，转头看着周伽南，依旧没叫她。
周伽南内心盘算着怎么自然地醒来，自然地溜下车。
即使闭着眼睛，她都能感觉到贺闻辞灼热的视线。
车里很安静，周伽南能清楚地听见贺闻辞的呼吸声，还有贺闻辞的手指轻轻点着什么的声音，一下一下，点的她心慌。
周伽南悄悄把手挪到车门把手边，睁开眼飞快说了句“谢谢小叔”，结果没打开车门。
她愣住，又使劲拉了两下，车门纹丝不动。
她泄了气，认命地坐正身子，低下头小声说道：“小叔，我错了。”
“错哪了？”贺闻辞终于开口，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伽南心下一凉，听不出什么情绪才是最大的情绪。
“不该喝那么多酒。”周伽南头低的更低，声音也渐渐矮了下去。
贺闻辞一直不说话，周伽南心里没底，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贺闻辞。
“我什么时候管过你喝酒。”贺闻辞突然开口，“周伽南，你抬起头来。”
周伽南乖乖抬头。
“转过来，看着我。”贺闻辞的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周伽南慢吞吞地转头，抬眼看着贺闻辞。
“上次你在酒吧喝多了闹腾，我就跟你说过，喝酒可以，但在外面的时候要收着，别把自己喝不清醒。你怎么答应我的？”贺闻辞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又多了一分压迫感。
周伽南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怎么回答来着。
好像嘴上说的是“下次再也不会了”，心里想的是“以我的酒量根本就不会有下次喝醉”。
“我说下次一定不会了。”她老老实实回道。
贺闻辞看着她，停了两秒，说道：“周伽南，我再跟你说一遍。在家的时候，你想喝多少酒都没关系，想把屋顶掀了都没人管。但在外面，喝酒时收着，不要喝醉。不要以为酒量好就可以在外面随便喝，尤其是在酒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酒喝的有些上头，周伽南突然觉得脑袋晕晕的，这么被贺闻辞一训，脑袋更疼了。她不说话，把头扭回来，低下头。
贺闻辞知道自己态度不好，但不严肃点，这丫头就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当回事。他也转过头，不说话，想给周伽南一点时间自己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贺闻辞心下一震，难道把小姑娘说哭了？
他扭头看向周伽南，就听见周伽南说道：“贺闻辞，你能不能不说我了，我今天过生日。”
周伽南声音哑哑的，还带着些鼻音。
贺闻辞有些后悔，其实他本想着今天小姑娘生日，要收着些自己的脾气。
但一想到刚刚到酒吧时，看着周伽南抱着酒瓶拉着陌生的男人喊“不醉不归”的样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所以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大，已经近乎于在吼她。
他伸手，覆在周伽南的脖子上，轻轻带着她转过头。看到周伽南红红的眼睛和顺着眼角流下的眼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周伽南没说话，还在低声抽泣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下子都涌进脑子里，她想，这大概是她过的最糟心的一个生日了。
贺闻辞掏出手帕，凑近了些，轻轻帮周伽南擦着眼泪：“小寿星，距离生日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你打算就这么哭下去吗。”
贺闻辞觉得上辈子一定欠了周伽南些什么，这辈子是来还债的。一见她哭，心里就难受的要命，明明是来教育她的，到头来自己还要好声好气地哄着。
周伽南慢慢平复情绪，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在外面喝酒一定注意。”
现下回想起来刚刚在酒吧勾着陌生男人的样子，周伽南也觉得自己有些蠢。
她也知道自己酒品不好，所以在外面喝酒的时候都收着，但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
贺闻辞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叠着手帕，说道：“知道了就好。”
他将手帕收好，再抬头，注意到周伽南的头发已经快乱成鸟窝了。
他侧身凑上前，伸手轻轻解开周伽南的头绳，指头插进发丝间轻轻捋着：“周伽南，今天是你过生日，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周伽南有些发怔。她感觉到贺闻辞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头发一下一下打在脖子上，痒痒的。
贺闻辞离得很近，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的唇，看得她喉咙发干。
见周伽南咽了咽口水，贺闻辞想她刚刚喝了那么多酒，应该是渴了。他收回手，伸手从后座够了一瓶水，拧开，递给周伽南。
“谢谢。”周伽南接过水，一口气喝掉小半瓶。
“明天晚上有安排吗？”贺闻辞问道。
周伽南想了想，回道：“没有。”
“明晚请你吃饭。”贺闻辞说完后，又瞄了一眼周伽南，补道，“算是我向你道歉。”
“好啊。”周伽南一向不跟贺闻辞客气。
贺闻辞抬手看了眼表，已经11：45了，他记得周伽南的宿舍12：30就停热水。
他打开车门锁，说道：“回去吧，很晚了。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到了给你电话。”
“嗯。”周伽南扬了扬手里的水，“这个我带回去啦，今天谢谢你。”
贺闻辞见她情绪已经完全恢复，笑了笑，说道：“好了，赶紧回去吧，到宿舍给我发信息。”
“嗯，你回去开车也注意安全。”周伽南关门前叮嘱道。
“好。”贺闻辞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周伽南发消息告诉他已经到宿舍了，还附上一个可爱的表情。
贺闻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他觉得周伽南最好的一点就是情绪调节快，上一秒还在哭哭啼啼，下一秒就会喜笑颜开。
傻乎乎的，还挺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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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伽南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太正常，当同学问她生日过的怎么样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昨天贺闻辞在车上替她理头发的样子。
难道是被训出了后遗症？
“伽南，伽南？”杨宇见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周伽南回过神来，“就随便过过。师兄，数据我已经改完了，你看看。”
杨宇接过平板，看完后说道：“那我们现在提交？”
另外两个队员汪雨琪和蒋行都凑上来，邮箱提示邮件发送成功的时候，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就等初赛结果出来吧。”汪雨琪伸了个懒腰。
“幸亏有师兄带我们，要不然我们整这么大的比赛肯定一头雾水。”蒋行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哎，我们今天去聚聚吧。”
“不算是我带你们，我们是一起战斗的。”杨宇说道，“去哪吃？我今晚没问题。”
汪雨琪低头刷着手机：“伽南，你给推荐一下，你最会吃了。”
“今晚？”周伽南想起昨晚在车上答应了贺闻辞。她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今晚已经约了人。”
“啊，好吧。”汪雨琪有些沮丧。
杨宇说道：“要不我们再约时间。最近大家也都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
“行。”蒋行爽快地应道，勾起汪雨琪地手说道，“咱俩今晚好好约个会。”
手机传来消息，贺闻辞告诉她他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周伽南收好东西，起身说道：“我就先走啦，咱们下次再约。”
刚走出教室，周伽南就被杨宇叫住。
“我也要走了，一起吧。”杨宇说道，“还没好好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想到要找我一起组队，跟你们一起合作很愉快。”
“得是我谢谢你，愿意拖着我们三个，让我们抱大腿。”周伽南笑着说道。
“最近怎么回事？感觉你不在状态。”杨宇问道。
“就是忙比赛忙的有点累了。”周伽南说道，“师兄，你说我们这回能过初赛吗？”
杨宇没再继续追问，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两人聊了些关于比赛的事情。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后面突然开过来一个电动车，从周伽南的身边飞快擦过去。周伽南晃了一下，杨宇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没事吧。”待周伽南站定后，杨宇问道。
周伽南摇了摇头，正准备答话，就听见了贺闻辞的声音：“周伽南。”
贺闻辞靠在车上，冲周伽南挥了挥手。周伽南向杨宇道别后，朝贺闻辞跑去。
“走吧走吧。”周伽南推了推贺闻辞，要开车门。
贺闻辞靠在车边没动，看向杨宇。杨宇也站在原地没动，正朝他们这边看着。
明明只是刚过了春分，贺闻辞却觉得太阳晃的眼睛疼。
他直起身站到周伽南面前，一只手扶着车门把手，朝着杨宇的方向抬了下头：“追求者？”
周伽南记事起就认识贺闻辞，但她至今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去形容他。
贺闻辞这人很奇怪，有时候像个语气老成、古板严肃的长辈；有时候又痞痞的，就像小学坐在她后面总爱揪她辫子的小男孩。
就比如现在，他眼角带笑，语气满是轻佻，和昨晚在车上教训他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一起参加比赛的师兄。”周伽南咬牙，“你无不无聊，快走。”
贺闻辞顺势把车门拉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周伽南上上下下打量着贺闻辞，反复确定是本人后才上车。
贺闻辞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上车。周伽南正低头系安全带，一抬头就看见贺闻辞正歪头盯着他看。
“看什么？”周伽南没好气地说道。
“今天很漂亮。”贺闻辞说道。
周伽南今天穿的就是她平时常穿的衣服，白衬衣里面搭一件红色的吊带，配一条深蓝色的微喇裤，头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所以这时，这种直白的夸奖从贺闻辞嘴里说出来，只会让周伽南觉得他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贺闻辞转过头，边发动车子边说：“周伽南，好好做你自己，这样就很好。”
她知道贺闻辞在说她昨天那套不合身的衣服，但她依旧嘴硬：“人总是要勇于尝试的。”
贺闻辞轻笑了一声：“是，知道你勇于尝试，好精神。”
只有周伽南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她为陆其宇做的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她实在做不到，逼自己去适应那些她根本适应不了的东西。
“啧，我还记得你十岁那年非跟着陆其宇去学街舞。”贺闻辞回忆道，“当时我就觉得你特别像一个动物。”
“是不是像小鹿一样？特别灵活特别有灵气。”周伽南眼睛瞬间亮起来，看着贺闻辞。
“大猩猩。”
贺闻辞目视前方，嘴里幽幽吐出三个字。
周伽南作势朝贺闻辞挥了挥拳头，嘴里暗暗骂着“神经病”，转过头不再搭理贺闻辞。
这人，真是一秒都不能想他好，分分钟让人幻想破灭。
遇上红灯，贺闻辞停稳车，微微侧头看见周伽南一副生闷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的笑。
“说错了，是小鹿，最漂亮的小鹿。”前面变成绿灯，贺闻辞发动车子，改口道，“我们伽南做什么都很棒。”
周伽南瞪了他一样：“谁跟你你们我们的，好好开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们伽南做什么都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