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打工的日子》揽山抱月

6、离别 下课

　　下课来往的人多，沈疏雨站在树底下，观察每一个从自己跟前经过的人。
　　“同学，请你放开我。”
　　“美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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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一男一女推拉着，女生要走，被男的拉住了胳膊走不了。
　　沈疏雨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在看热闹，竟没有一个人上去施以援手。
　　“现在人都这么冷漠吗？”沈疏雨嘀咕一句，抬脚走过去。
　　“同学，学校不让吸烟。”沈疏雨拿下男的嘴里叼着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男的惊诧地转头看向沈疏雨：“你谁啊？”
　　“禁烟大使。”沈疏雨把女生胳膊上面的手掰开把女生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把，“男女授受不亲。”
　　“不是？！你到底谁啊？”男的恼羞成怒，想伸手推沈疏雨，不想被她抓住手，往反方向掰弯。
　　“人来人往的，我给你面子，别把事情闹大了。”沈疏雨凑过去说。
　　“我要你给我面子？！”男的另一只手扇过来，沈疏雨一把抓住，将两只手擒住，拷上了手铐。
　　“我说了，我给你面子。你非要搞这么难看。”沈疏雨往后走了一步，让大家看看男的手上闪着银光的手铐。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错了，我错了。”男的看到自己两只手被拷上，吓坏了，一个劲求饶，“我什么都没做啊，你放过我吧，求求了警察同志。”
　　“猥亵，袭警，同学，你做得事情可不少啊。”沈疏雨笑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男的一个劲的双手合十求绕。
　　“你认识他吗？”沈疏雨转过头问刚刚那个女生。
　　女生整理了一下着装，别了一下头发，摇了摇头。
　　“下次和同学朋友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沈疏雨说。
　　“朋友去拿东西，我在楼下等她。”女生抬头，脸红红的看着沈疏雨。
　　“嗯嗯，没事了。”沈疏雨看她脸颊通红，应该是刚刚大庭广众下难堪了。
　　“谢谢你。”
　　江孟辞从教学楼出来，看到那边围着人，走过去，人群之中是她。
　　“你怎么在这？”江孟辞拨开人群，走到沈疏雨跟前。
　　“嗯……等你的时候，见义勇为了。”沈疏雨瞥了一眼旁边的男的。
　　江孟辞低头看了一眼男的手上的手铐还有旁边的女生，大概明白了。
　　“同学，学校是学习的地方，请你以后不要再做与学习无关的事，另外，我不反对男女交往，但是请以自愿为前提，如果别人不愿意，请不要骚扰别人。”江孟辞板着脸，严肃地说。
　　“知道了。”男的低着头。
　　沈疏雨把手铐解开，让人赶紧走，别再骚扰女生。
　　“你也回去吧。”沈疏雨对女生说。
　　“多谢你，老师再见。”女生鞠了一躬，跑走了。
　　“你说，你在等我？”江孟辞问。
　　“嗯……”沈疏雨点点头。
　　“有什么事情吗？”江孟辞觉得受宠若惊，“我们边走边说吧。”
　　“就是上次觉得，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沈疏雨和江孟辞并肩走着。
　　“大约是我们有缘吧。”江孟辞看着前面，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沈疏雨。
　　“是吗？那还真的是特别的缘分了。”沈疏雨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江孟辞偏着头看向她。
　　“沈疏雨。”
　　江孟辞点点头，眼神不住地往旁边看，他打量着沈疏雨，黑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天气有些热，但是她还穿着衬衫外套，袖子随便撸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臂。
　　“我还有事，就送到这里吧，先走了。”沈疏雨看到两人走到了校门口，也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嗯？就要走吗？我还想着一起喝点东西……”江孟辞没想到她要走了。
　　“不用了，你说我们有缘，那下次有缘见面的时候再喝吧。”沈疏雨笑了笑，转身就走。
　　“再见。”江孟辞看着她的背影，和多年前的身影重合，他再次确认，是她。
　　沈疏雨坐到车上，把车窗摇下来，点了根烟。
　　她觉得江孟辞一定有问题，刻意接近自己，又不说为什么，感觉不像坏人，好人嘛，暂时先不下定论。
　　抽完一根烟，沈疏雨把烟头按灭在车里的烟灰缸，然后开车驶离市区。
　　回到家，看到赵明宇胡元几个在家，沈疏雨看到他们吵吵闹闹就烦：“你们都不用上班吗？我什么时候规定白天也可以不去司里了？”
　　“老大息怒息怒息怒。”赵明宇笑嘻嘻地走过来，“有个快递寄到司里了，这不是赶紧送过来给你看看嘛。”
　　“什么东西？”沈疏雨被簇拥着坐到沙发上。
　　“我们都不敢看呢。”胡元把快递双手捧到沈疏雨面前。
　　沈疏雨很熟悉这个快递包装，拆开看里面是一个暗金色信封，上面盖着红章。她极不情愿地打开信封，拿出来里面的信纸，是邀请函：
　　“诚邀特事局沈疏雨局长来京开会并参加组织联谊活动，时间……”
　　沈疏雨看完就放回信封，一抬头发现他们几个都围着自己偷看信封上的字。
　　“老大，又要联谊啦？”赵明宇眨巴眨巴眼睛。
　　“老大，又要去北京吗？”程天笑得诡异。
　　“老大，这次你想带谁去？”胡元殷勤地给她按腿。
　　“怎么？你们想去？”沈疏雨就知道没憋好屁。
　　“这次该轮到我去了吧！”程天也蹲下来殷勤地捶腿。
　　沈疏雨知道他们都想出门玩，进入阴阳司就会被登记，不能随便离开规定范围内，每年沈疏雨会被象征性的邀请去北京开会，她可以选择一个陪同的秘书，这也是除了去外地出任务以外为数不多的可以去别的地方玩的机会。
　　“上次是老吴，这次该轮到我了。”赵明宇给沈疏雨捏肩捶背。
　　“就你们三个最爱玩，其他人怎么不跟你们一样啊？”沈疏雨打掉他们的手，站起身要走。
　　“老大！我还没有去过北京呢！带我去吧！”胡元趴在地上抱住沈疏雨大腿。
　　“烦死了！”沈疏雨踢开胡元，离开客厅。
　　“老大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胡元顺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沈疏雨坐在书房里，手上拿着信封，她最讨厌开会了，每次都给她讲得昏昏欲睡，她又坐在前面又不能睡觉，晚上还要参加联谊，又要和人打交道，认识新面孔，还要一整天都装出一种平易近人的样子。
　　沈疏雨正烦着，靠在椅子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打开手机上林豫发给她的航班信息，是第二天下午的票，那她是不是可以开了会就跑路，理由就是第二天要赶飞机。可惜开会是逃不掉了，每年得让新人认认她的脸，好办事。
　　司里没什么大事，他们几个应该能解决，自己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欧洲放松放松，沈疏雨想着，心里舒服不少。
　　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了，应该他们都去司里了，沈疏雨让阿姨给自己做点吃的，自己窝在沙发里看手机。
　　“老板，饭做好了。”阿姨过来叫她，她应了一声，起身去饭厅。
　　正吃着，阿姨站在一边，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沈疏雨开口。
　　“我想辞职回家了。”阿姨犹豫了，还是说出口。
　　“为什么？”沈疏雨放下筷子，抬头看她。
　　“我年纪大了，做不动了，我女儿让我搬到她那里去住。”阿姨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沈疏雨没说话，看着她头上的白发还有眼角的皱纹，站在那低头局促地搓着手。
　　“好。”沈疏雨点点头，“走之前去局里找赵明宇。”
　　“真是不好意思啊。”阿姨抱歉地说。
　　“辞职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回家就回家。”沈疏雨笑笑，“走得时候不用告诉我了，你记得去找老赵就行。“
　　“哎，我记着。”阿姨点点头，出去了。
　　沈疏雨看着她离开，眼神收回来，低头看着她给自己做得饭。她在家里很多年了，对家里大大小小事情都很熟悉，也很了解自己的口味，一开始她还害怕，后来慢慢适应了，每天都准时来，偶尔有事要请假也会提前说好。沈疏雨扒拉着碗里的饭，她看着她的女儿读书，工作，嫁人，生孩子，她看着她一天天变老，直到她做不动了，要回家了。
　　又一个人离开她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