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打工的日子》春河畔

4、体检

　　开车刚到家，下了大雨，沈疏雨提着笼子上楼，沈陆缩在里面睡着了。
　　赵明宇他们都在客厅里忙活，沈疏雨把笼子打开，把沈陆抱出来放在地上，沈陆化为人形，伸了个懒腰。
　　“老大。”沈陆乖乖叫了一声。
　　沈疏雨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开。
　　赵明宇他们看着沈疏雨离开客厅，互相看着对方，“老大怎么了？”吴闵开口。
　　“这谁知道呢。”胡元把箱子里的酒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谛听到了没？”赵明宇问。
　　“我刚给他发信息，说在路上。”程天从厨房里出来。
　　“路上，黄泉路吗？”贺闻山插了句嘴。
　　“呵呵，不好笑。”沈陆坐下来，看他们摆吃的喝的。
　　沈疏雨回到房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雨打在玻璃上，今天算是结束了，林豫发来了短信，说明天早上九点过来体检。
　　沈疏雨没回，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去洗澡。
　　热水从喷头里洒出来，水雾瞬间充满整个浴室，沈疏雨终于在滚烫的热水中回到现实。活得太久了，久到她终于看透了人心，却分不清时间和现实了。
　　从房间出来，客厅里大家都坐好了，就差她一个了。
　　“谛听大人。”沈疏雨看到老熟人谛听也在，“今年您怎么来了？”
　　“好久没和你们一起过节了。”谛听站起来说，“沈大人不会不愿意吧？”
　　“谛听大人能来，寒舍蓬荜生辉。”沈疏雨走过去，坐到她的沙发椅上。
　　“沈大人客气了。”谛听也坐下来。
　　程天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切换，然后开口：“你俩今天都吃错药了吗？大人来大人去的。”
　　沈疏雨白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酒杯，“今天过节，大家玩得开心，但是不要喝多了，明天林医生来给你们体检。”说完一饮而尽。
　　一晚上，沈疏雨都坐在一旁，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夹着烟，躺坐在沙发椅上，看着他们玩乐。
　　烟雾里，谛听端着水果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吃点水果解解酒。”
　　“多谢谛听大人。”沈疏雨把烟头暗灭在烟灰缸，接过递来的果盘。
　　“你今晚怎么老是这样喊我？”谛听终于忍不住问。
　　“您老辈分在这。”沈疏雨说。
　　“听说和帝君吵架了？”
　　“没有，我怎么敢啊，我就是个工具人而已。”沈疏雨往嘴里塞了个葡萄。
　　“帝君虽然掌权，但是他心软。”谛听开口道。
　　“所以坏人我来做。”沈疏雨勾了勾嘴角假笑一声。
　　“她已经投胎了，你想去看看吗？”谛听知道她在生气，岔开了话题。
　　“第几世了？她还是她吗？”沈疏雨听到他的话，愣了一秒。
　　“只要你心里觉得是，她就是。”谛听拍拍她的肩，“大概是后天晚上八点，中心医院，你可以去看看。”
　　“知道了。”沈疏雨把水果放在一旁，又点了跟烟，然后看着窗外，外面的雨依然很大，她曾有过一个孩子，后来结局就是那样，孩子先她离开了，她就去地府找她，看着她投胎，变成另一个人，她就在她旁边看着她，守护着她的生活，直至再一次离开。
　　沈疏雨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投胎转世后还是她的孩子吗？但是她还是想守护着她，默默在她身边。
　　杯子里的酒见底，沈疏雨也不想喝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起身要走。
　　“老大，你要走吗？”赵明宇看她站起来，说。
　　“我睡觉。”沈疏雨说完，离开客厅。
　　“谛听，老大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啊？”看沈疏雨离开，他们才敢开口问谛听。
　　“我不知道。”谛听喝酒，不看他们。
　　“你问一下天地不就知道了吗？”程天说。
　　“不问。”谛听摇摇头。
　　“为什么？”胡元好奇地问。
　　“她不想说，为什么要知道呢？”
　　昨晚沈疏雨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睡得不安稳，早上天没亮她就醒了，昨晚下了一夜雨，早上还有点凉，她披个了外套，去阳台吹风。
　　天灰蒙蒙的，远处的海也灰灰的看不清楚。
　　沈疏雨没有点烟，只是叼在嘴里，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发呆。
　　太阳从树林里钻出来，沈疏雨回到屋里，客厅里的几个人睡得四仰八叉的，各自身上都有一部分动物特征露在外面，看到沈陆耷拉着耳朵缩睡在沙发上，沈疏雨轻笑一声，“还知道给小六盖个毯子。”
　　“老大，今天你起这么早？”吴闵从门外进来，带着一身露水。
　　“嗯。有些睡不着。”沈疏雨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到厨房，坐在吧台边，吴闵给她倒了杯水。
　　“昨晚做噩梦了？”吴闵问。
　　“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情。”沈疏雨轻声说。
　　吴闵点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
　　“我下个礼拜可能要出去一趟，老赵要看着司里，家里你多照顾照顾，胡元和小六还小，楞头青，遇到紧急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沈疏雨交代着。
　　“好。”吴闵点点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样子。”沈疏雨说。
　　吃完早饭，林豫也来了，站在门口，沈疏雨给他开了门，林豫走到客厅，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住了，“这是什么动物？”他指着地上仰着睡觉的谛听。
　　“谛听，上古神兽，他不用体检。”沈疏雨站在他身后回答，“你先去准备，我去叫他们。”
　　林豫点点头，临走前又偷偷瞥了一眼谛听，沈疏雨去客厅，把他们招呼起来。
　　沈疏雨家有一个医疗室，里面就是一个小型医院，一些基本器械和药品都很齐全，有时候沈疏雨或者其他人受伤，就在这里面处理，免得去医院，麻烦。
　　沈疏雨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化成原型排队检查，吴闵是植物，不用检查，站在沈疏雨身后。
　　赵明宇、胡元、沈陆三个哺乳动物不喜欢体检，因为拍片子要剃掉腹部的毛。
　　忙活大半天，终于检查完了，林豫把检查报告整理出来给沈疏雨：“没什么大问题，猫的体重需要注意，毕竟年纪大了，还有兔子有点营养不良，鹤的翅膀少了几根毛，过段时间就会长出来的，其余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好，麻烦你了，留下来吃晚饭吧。”沈疏雨和他并排在院子里走着。
　　“不用了，留步。”林豫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你的身体还好吗？一直让我给动物体检，什么时候给你体检？”
　　“我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会告诉你的。”沈疏雨说。
　　“好，那我走了。”林豫挥挥手，走出去。
　　“林医生很关心你呀，老大。”沈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在她身后探着头说。
　　“叫你不要减肥，营养不良吧，晚上必须吃两碗饭，让阿姨给你加餐。”沈疏雨岔开话题，往屋里走去。
　　“这个小子，说我注意体重？我长胖了吗？”赵明宇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上面明晃晃写着“肥胖”两个字。
　　“还是我的身材好，不胖不瘦。”胡元躺在沙发上，说。
　　“你天天在司里呆着，要是跟我们一样天天在外面跑，保证你不胖。”贺闻山把手搭在赵明宇肩上。
　　“老赵晚上不准吃饭。”沈疏雨走过来说。
　　“老大！你这是要我命啊！”赵明宇就差抱着沈疏雨大腿哭了。
　　“等你哪天出任务跑不过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沈疏雨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困了，我去睡一会，小六等会直接把饭送过来。”沈疏雨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