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为魔法少女了？》鱼猫船长

3、第 3 章

　　琉纳斯报出的地址是城市另一端的旧工业区。

　　薇拉看着自己身上普通的校服，沉默了一下。她需要先前往那个区域。没有方便的传送，她像普通学生一样，乘坐了末班公交车，又步行了很长一段路。
　　越靠近工业区，周遭越发荒凉，路灯昏暗，废弃的厂房像巨大的黑色剪影匍匐在夜色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

　　她在一个巨大的、生锈的储罐后停下，这里足够隐蔽。远处那座目标厂房在黑夜里沉默着，透着一种不祥的安静。

　　“就在前面了。”琉纳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缺乏紧迫感的语调。“感觉不太对劲，小心点。”

　　它的提醒很模糊，没有数据，没有等级，只是一种基于它自身判断的、语焉不详的警告。

　　薇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铁腥味。她集中精神，呼唤那份契约。

　　微光流转，校服被战斗裙装取代，法杖落入手中。力量感再次充盈身体，感官变得敏锐，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片区域弥漫着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都要浓重一些。

　　变身完成，她从“日常”踏入了“非日常”。

　　她握紧法杖，指尖微微发凉。琉纳斯蹲在一旁的锈蚀管道上，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很显眼，它的红色眼眸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再提供更多信息。

　　没有战术分析，没有弱点提示。只有一句“小心点”和前方未知的威胁。

　　薇拉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不安，依靠魔法少女形态带来的增强体力和速度，开始借助各种废弃的设施和阴影作为掩护，谨慎地向着那座如同张开口的巨兽般的厂房大门靠近。

　　薇拉在一个巨大的、生锈的储罐后停下，这里足够隐蔽。远处那座目标厂房在黑夜里沉默着，透着一种不祥的安静。

　　“就在前面了。”琉纳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缺乏紧迫感的语调。“感觉不太对劲，小心点。” 它蹲在一旁的锈蚀管道上，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很显眼，那双巨大的祖母绿眼眸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再提供更多信息。

　　薇拉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不安。她集中精神，微光流转间完成了变身，战斗裙装取代校服，法杖入手。力量感充盈的同时，她也更清晰地感知到厂房方向弥漫出的、比之前更浓重的阴冷粘稠气息。

　　她握紧法杖，依靠强化后的身体，谨慎地借助阴影和废弃设施的掩护，向那洞开的厂房大门靠近。脚下碎砾的细微声响在她耳中被放大。

　　越靠近大门，那股寒意越发刺骨，空气中甚至开始飘散极淡的、类似铁锈和腐烂物混合的怪异气味。厂房内部一片漆黑，如同能吞噬光线的巨口。

　　她深吸一口气，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将魔力微微灌注双眼，试图看清内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数条粗壮、湿滑、仿佛由阴影和污浊物构成的触须毫无征兆地从门内的黑暗中猛地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卷薇拉的手脚和脖颈！

　　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身体在危机下的本能反应——薇拉惊骇地向后猛跳，同时将法杖横在身前。

　　“嗡！”一层薄而坚韧的光晕护盾瞬间在她身前展开——那是她“抚慰之光”力量自带的防御特性。

　　砰！ 触须狠狠抽打在光晕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盾剧烈波动，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薇拉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好强的力量！

　　她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刚才若是反应慢半秒，或者没有这护盾……

　　还不等她喘息，更多的触须从黑暗中蜂拥而出，它们的主人——一个由无数破碎金属片、油污和扭曲阴影构成的、近乎填满厂房门口的巨大不定形团块——蠕动着显露出部分形体，中心处一个巨大的、裂开的缝隙如同嘴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金属般的嘶嘶声。

　　“退后！保持距离！”琉纳斯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但它依旧只是待在安全距离外观望，祖母绿的眼眸紧盯着怪物，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它的攻击范围很大，但移动似乎受限！”

　　薇拉咬紧牙关，依言急速后退，与厂房门口拉开距离。她不断移动，躲避着那些如同狂舞毒蛇般袭来的触须。触须抽打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和腐蚀的痕迹。

　　她的光弹射过去，打在怪物主体上，虽然能造成一小块阴影的消散和金属片的熔毁，但相对于它庞大的体积，效果微乎其微，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攻击无效！防御勉强！魔力在飞速消耗！

　　薇拉感到一阵绝望。这样下去，她会被活活耗死！她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应对这种敌人！

　　就在她险之又险地避过一波密集抽打，体内魔力已消耗近半，灵魂宝石明显黯淡浑浊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怪物主体不断蠕动的过程中，其内部某个位置，似乎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与其他部分的污浊阴影截然不同的幽紫色核心光芒

　　就在她险之又险地避过一波密集抽打，体内魔力已消耗近半，灵魂宝石明显黯淡浑浊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怪物主体不断蠕动的过程中，其内部某个位置，似乎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与其他部分的污浊阴影截然不同的幽紫色核心光芒！

　　那光芒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浓缩的恶意与悲伤的混合感，与周围那些仅仅是“构成部分”的阴影和碎块截然不同。

　　薇拉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魔女！琉纳斯提到过这个词，形容它们是更强大、更扭曲的“异常因果”凝聚体！这和之前遇到的杂兵般的“使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幽紫色的光芒，难道就是它的……核心

　　根本没有时间确认！更多的触须从它那裂开的巨口中喷吐出的、如同粘稠沥青般的黑暗能量球劈头盖脸地砸来！攻击模式变得更加疯狂和难以预测。

　　薇拉拼尽全力地躲闪、格挡。光晕护盾在连续打击下剧烈闪烁，随时可能破碎。她的手臂被震得几乎失去知觉，呼吸急促，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逝。灵魂宝石的光芒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内部的浑浊几乎要掩盖最后的光亮。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绝望中，薇拉猛地将所剩无几的魔力不再用于攻击，而是全部灌注到双腿和护盾上。她硬扛了一次擦过身侧的触须抽击，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借力向着侧后方一个巨大的、倾倒的铁质集装箱后扑去！

　　轰！ 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被几颗黑暗能量球炸开一个大坑。

　　薇拉重重摔在集装箱后，剧烈地咳嗽着，浑身疼痛，魔力几乎枯竭。手中的灵魂宝石变得灰暗沉重，传来的不再是力量感，而是一种冰冷的、汲取生命般的滞涩感。

　　她瘫坐在冰冷的阴影里，听着外面魔女发出的、如同无数人哀嚎哭泣般的刺耳嘶鸣和破坏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她获得的这份力量，根本不足以应对真正的威胁。她那“让妈妈轻松一点”的愿望，换来的力量，在真正的绝望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和微不足道。

　　琉纳斯无声地出现在她身边，祖母绿的眼眸看着她手中几乎熄灭的灵魂宝石，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奇异的平静：“魔力即将耗尽。建议立刻使用之前获得的‘悲伤之种’进行净化补充，否则你的存在将无法维持。”

　　它的话语里没有担忧，没有鼓励，只有冷静的“建议”。仿佛在说一件与生死无关的工具维护事项。

　　薇拉颤抖着手，从裙装某个隐含的口袋里摸出那颗之前获得的、微小而黯淡的悲伤之种。它散发着微弱的不祥气息。

　　看着这颗种子，又看了看外面那只恐怖的魔女，再感受一下自己几乎枯竭的力量和冰冷的灵魂宝石……：

　　她以为自己获得了奇迹，却不知只是签下了一份用战斗和绝望来换取短暂喘息机会的契约。而第一次真正面对“魔女”，就几乎要将她彻底碾碎。

　　冰冷的绝望，比前世沉入湖底时更加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