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野树白

3、第 3 章 数学晚

　　数学晚自习，教室里鸦雀无声。

　　“翻到一百四十七页，”老班顾岚的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今天讲函数单调性和抛物线。”

　　她在黑板上写下：
　　已知函数 y = x? - 4x + 3

　　1. 求顶点坐标
　　2. 求单调区间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书声。

　　厉寒霆低下头，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滑动。对他来说，这种题不过是热身。

　　纪榆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用笔尖在草稿纸上戳着小洞，眼神飘向窗外。

　　“纪榆，”顾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来解第一问，求顶点坐标。”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有人已经开始偷笑。

　　纪榆慢悠悠地站起来，扫了眼黑板，打了个哈欠：“顶点坐标啊……”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x = -b/2a = 4/2 = 2
　　y = 2? - 4×2 + 3 = 4 - 8 + 3 = -1

　　然后，他把粉笔头一扔，拍了拍手：“所以顶点是 (2, -1)。”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卧槽，这也行？”
　　“他不是学渣吗？”

　　顾岚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思路正确。坐下吧。”

　　纪榆坐下，冲厉寒霆挑衅地挑了挑眉。

　　厉寒霆没理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说：“这点小把戏，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第二问，求单调区间。”顾岚继续点名，“厉寒庭。”

　　厉寒霆站起身，声音沉稳：“抛物线开口向上，顶点在 x=2。所以函数在 (-∞, 2) 上单调递减，在 (2, +∞) 上单调递增。”

　　“很好。”顾岚满意地点头，“你俩坐一块儿，互相学习。”

　　“呵。”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轻笑，却都没看对方。

　　下课铃响，厉寒霆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打球。路过纪榆座位时，他停下脚步，低声道：“别以为会套两个破公式就能蒙混过关。”

　　纪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彼此彼此。学霸，别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很嚣张。”厉寒霆眯起眼睛。

　　“彼此彼此。”纪榆重复道，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