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野树白

2、第 2 章 教室后

　　教室后门“哐”一声关上，走廊里最后一点喧闹也被隔绝在外。

　　纪榆拎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到厉寒霆旁边。他看了眼桌上摊着的物理卷子，又看了眼窗外，拉开椅子坐下，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摩擦声。

　　“新同桌，”厉寒霆没抬头，声音平平，“规矩懂吧？别把你的破事带到我这儿来。”

　　“你规矩挺多啊。”纪榆把书包塞进桌洞，手撑着下巴，侧头看他，“那你也记好了，别把你的臭脾气往我这儿甩。”

　　厉寒霆这才抬眼，眼神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冷冷地扫了纪榆一眼。纪榆也不躲，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谁也没退让。

　　前排的两个女生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这俩坐一块儿，咱班以后有好戏看了。”
　　“你别说，还挺有CP感的……”
　　“闭嘴！你想死啊！”

　　顾岚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教室里若有若无的躁动：“好了，安静。新学期第一天，把心收一收。厉寒庭，纪榆，你们俩，别给我整幺蛾子。”

　　“知道了，顾老师。”厉寒庭懒洋洋地答。
　　“放心吧，老师。”纪榆笑得乖巧，眼神却不安分地在教室里转了一圈。

　　第一节是物理。顾岚在讲台上滔滔不绝，黑板上的公式一行行地冒出来。

　　厉寒霆单手转着笔，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他的字很漂亮，锋利又不失章法。

　　纪榆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插在裤兜里，脑袋歪着，像是在走神。可如果有人凑近看，就会发现他看似随意的眼神，其实一直在黑板和讲义之间游走。

　　“纪榆，”顾岚突然点名，“这道题你来解一下。”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窃笑。
　　“哈哈哈，刚开学就被点名，惨了。”
　　“他要是能解出来，我倒立吃……”

　　纪榆慢悠悠地站起来，扫了眼黑板上的题，打了个哈欠：“这题……用动量守恒不就行了？”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几个公式，步骤简洁得不可思议，最后一个漂亮的等号落下，答案跃然板上。

　　“……饭。”刚才那个同学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顾岚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嗯，思路很清晰。坐下吧。”

　　纪榆一屁股坐下，冲厉寒霆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到没，爷也不是吃素的。”

　　厉寒霆没理他，只是把笔转得更快了些。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纪榆你深藏不露啊！”
　　“刚才谁说要倒立吃饭来着？”
　　“都闭嘴。”厉寒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拿起篮球，“走了。”

　　几个跟班立刻跟上。路过纪榆座位时，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纪榆一眼：“别以为会解一道破题就能在我这儿嚣张。”

　　纪榆抬起头，笑得吊儿郎当：“彼此彼此。”

　　厉寒霆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纪榆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有意思，这学期，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