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欲》沐羊森

3、新年

　　凌晨两点的公寓里只亮着盏落地灯，暖光堪堪勾勒出江临的侧影。他靠在沙发上翻着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转了个圈，余光瞥见玄关处的身影，眼皮都没抬：“回来了。”

　　池渊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反手关上了门，声音里带着些许冷，却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江老师倒是清闲，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在外面了。”

　　江临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池渊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被扯得有些歪，露出的锁骨处泛着红，眼底带着未散的戾气，可那点委屈却像淬了糖的针，轻轻扎在江临心上。

　　“白天让你离我远点的是你，”江临把钢笔搁在茶几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语气淡得像水，“现在抱怨我没等你的也是你。”

　　池渊偏头想躲开，却被江临扣住后颈，被迫贴得更近。他闻到江临身上冷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喉结滚了滚，嘴上却不饶人：“我乐意，江老师管得着？”

　　“当然管得着。”江临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毕竟，当初说要分手的是你，我刚转身，拉着我衣角问我是不是真走的，也是你。”

　　这话戳中了池渊不愿回想的回忆，他猛地挣了一下，眼底瞬间漫上偏执的红：“我那是……”

　　“是什么？”江临打断他，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又蛊惑，“是舍不得我？还是怕我真的不要你了，池医生？”

　　池渊的呼吸乱了，伸手攥住江临的衬衫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破：“江临，你别逼我。”

　　“逼你又如何？”江临轻笑，指尖滑进他的发间，揉乱了他的头发，“你发的朋友圈，说别来点赞，转头私聊问我是不是瞎了没看见，池渊，你这点口是心非的把戏，都玩多少次了。”

　　池渊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偏又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像只被惹毛的猫，却又舍不得真的挠下去。

　　江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尽数化作温柔，低头吻住他的唇。池渊起初还挣扎，后来却慢慢软了身子，双手环住江临的腰，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偏执和不安，都融入这个吻里。

　　江临微微松开，池渊抵着江临的额头，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疯劲：“江临，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把你锁起来，这辈子都别想走。”

　　江临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语气宠溺又带着同样的疯癫：“好啊，那你就锁着。反正，我也没打算走。你想疯，我陪你一起疯。”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落地灯的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成暖融融的一团。池渊埋在江临的颈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下满心的依赖和窗外的烟花声。他知道，江临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救赎，这辈子，他们俩注定要绑在一起，疯疯癫癫，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