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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   那篮挑起危机的草莓,最终成了葵远会的晚餐,还顺带附赠了一个礼物。

      是的,她成功加上操焉的微信,用的是他总突然出现、会让她以为家里进贼的理由,让他来之前,至少发个微信告诉她。被形容成贼,尽管当时他脸色不好,还是给了联系方式。

      操焉这次很早离开,葵远会觉得他的背影有些郁闷的感觉。但他表露的语言,不足以让她猜测那郁闷是否与她有关,她也不敢过多地去干涉,就任其自行离去。

      葵远会洗过澡躺床上,划拉微信的通讯录,在c列找到操焉的微信,然后修改备注为A。眼看着那张夕阳窗景头像,一跃成为首位,她有种莫大的满足。

      设置好置顶聊天,放下手机,她依旧想起操焉。

      那几天,他都是很晚才走,就是为了确定阳台男性衣物的主人,有没有宿在这里吧?她被他暴性||危险的行为蒙蔽,到现在才猜出来。

      经过前晚,葵远会明白,他其实是可以沟通的,不过她一直处在自我情绪的囹圄中,没有跟随他言行举止,拆解他的思维,导致他们的共处模式一度陷入死循环。

      回忆起这几次危机,巷子的男人,关远川,骆上弦,围绕在这几个男人身上,像是对她异性关系上的不满。这不得不让她想起逃跑后,操焉追来时说的那段话:

      “你扒了我的衬衫,看到我脖颈的红线疤痕,并且触摸了它,却又抛弃我逃跑。你这样的女人,在我们落头氏里,是要被公开处死的。”

      “抛弃”这个词,真的很暧昧,是不是代表她看了他颈间红线,某种意义上,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所以他这些危险而暴戾的行为背后,是对自己享有占有欲?但能肯定的是,这并不有关于爱情,她没有自恋到如此以为。

      毕竟谁会屡次掐爱人脖子,并对她使用落头术巫术?如果真有这种爱情,那这样的爱人可太奇妙,充满危机感,随时暴露出侵略性,恋爱方式裹挟着肾上腺素分泌的失控。

      真刺激,他不喜欢你,却对你的身体有着强烈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可人就是由灵魂和肉||体组成的,只对肉//体有欲望,那灵魂可以忽视吗?

      葵远会抱住蓬松干燥的被子,被温暖包围,满足地叹一声,心里已经有答案。

      上次操焉问“你很怕我吗”,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怕吧,就像身体接触一样,也是她表现出“不怕”的一种。他充满野性,随时暴动,将不安传染给她,她在危险环境中实验出安抚方法,或接触或讨好或诚恳,或许他们可以如此诡异平和地相处下去。

      夜深了。

      葵远会裹被翻个身,背对稻草人睡去。

      ——

      第三十九日。

      周日。

      下午六点,关远川出差回到桂市,立即就给葵远会打电话,说给她带了柳市的特产,新鲜热乎,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小区。

      这个点很尴尬,葵远会怕撞上操焉,就回微信:【我到小区门口接你。】

      关远川收到这条微信时,简直开心到要原地转圈圈!

      【好的,姐姐。】

      十分钟后,葵远会在小区门口见到大包小包的关远川。他憔悴不少,平时注重的发型塌了半边,胡茬都冒头了,可能是出差累的。

      “姐姐!”关远川看到她,雀跃地喊,小跑步晃晃地过来。

      “忙就别买这些了。”葵远会帮忙接过两个袋子。

      关远川笑眼回:“这里面有螺狮粉,炒田螺,卤鸭脚和牛杂,我路途用保温箱装着,现在还热。很好吃的,就想着给你也尝尝。”

      葵远会不吃重口食物,不过心意是好的,“嗯,那我就谢谢你了。”

      关远川凑近半张脸,“那奖励我一个亲亲。”

      葵远会笑着轻拍他的脸,“去你的!”

      关远川嘿嘿朗笑,手臂碰一下她肩膀,“我们快回去,不然吃的就冷了。”

      他作势往小区里走,葵远会拉住他,“我们到外面去。”

      “去哪?”

      “给你开个房间休息。”

      关远川说:“不需要,去你家就行。”

      葵远会解释:“我那里没有男性用品,附近有家你喜欢床品的酒店,好好睡一觉,把你胡子刮一刮。”

      关远川想想,接受了,“那你陪我。”

      “我陪你一会,但不留夜。”葵远会说。

      关远川不依不饶,“为什么?那房子又没人等你。”

      葵远会没回答,一脸不可商量。

      他知道自己干预不了她的决定,负气道:“就算有,也是鬼……”

      葵远会知道他同意了,拉着他走,“走吧,在马路干站着不累吗?你看你那胡子拉碴的样儿,该休息一下了。”

      是关心,关远川心底乐了,但没表现出来,勉为其难的语调:“好吧~”

      开了间酒店房,葵远会收拾关远川带来的东西,让他先去洗澡。

      十几分钟后,关远川洗澡出来,看见食物已经摆好,葵远会还去买了啤酒。

      他过去坐好,抓起一个鸭脚啃,无比满足:“还是跟姐姐在一起吃饭开心。”

      “开心你就多吃点。”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润,总这么不讲究,留着自然干。现在天凉,葵远会去卫生间取来吹风机,帮他吹起头发。

      吹风机嗡嗡在耳边,葵远会的手指轻柔地穿插在发间,关远川心里暖得发酸。他们的爸爸是兄弟,一窝出的狗东西,嗜酒,家暴,打老婆,打孩子。小时候每次被打,他们就是这样相互依偎过来的。

      关远川想起旧事,伤怀地抬臂擦眼睛。

      吃完已经八点,葵远会以为操焉今晚不会来,因为微信和监控都没提醒。但很快手机跳出一条微信,来自A。

      【我到了。】

      简洁的三个字,看不出任何情绪。

      下一秒,监控活动提醒连跳三条。

      操焉去她家了。

      那边关远川洗漱完躺床上,“姐姐,过来。”

      葵远会关掉手机,到床沿坐下,关远川的脑袋趁势枕到她大腿,脸埋向她小腹,婴儿般依偎的姿势。她自然地用手梳理着他的头发,帮他放松头皮。

      关远川抬臂松松抱住她后腰,带着酒意的气息穿透她上衣布料,闷声说:“姐姐,我好喜欢你。”

      “为什么?”

      他顿了几秒,才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认识,你拿捏住我的阴暗面,而我在这踩钢丝般的不安中,对你生出了隐秘的情感。”

      好抽象的感情,葵远会笑了,屈指轻弹他的脑袋瓜,“小心被你爸知道了,非绑了你,用烧火棍抽!”

      “我怕什么?抽多了皮厚,我长大了,不会再怕他!”关远川语气豪横,又补充,“你也长大了,不用再怕他们。”

      他们是葵耀葵光,葵耀死了,葵光不知道葵远会的住址和电话,不然又会来掰扯拆迁款的事。

      “嗯,我知道。”葵远会轻声应。

      关远川忽而侧身,平躺着,她的手自然地落在他脸颊,刚要拿开,被他快一步抓住,攥在手心。

      “你还记得吗?八岁我跟葵光回到老家,也是在那年第一次见到你,在地窖里……”他默了默,眼神忽然闪躲,换了话题,“十岁那年,有一次我被我爸打狠了,去找我妈,她再婚不管我。我又回到方村,想着活不下去了,就去大伯院子看你。”

      “当时你看到我满脸的血,用一截铁丝开了地窖的铁门,让我进来,给我包扎,再给我揉头,让我好好地睡一觉。当时我很奇怪,你明明可以逃出去,为什么却甘愿被囚禁?”

      以前的事,葵远会没有特意忘,但却记不清了,只模糊知道那时的困境,“我没有生存能力,太小逃走活不下去,还可能像我妈一样,被坏人拐卖到别的地方。因为有监护者,没人会管我,被找到依旧将我送回去,还是一样的下场。”

      她说:“关远川,逃也是死路一条。安全的环境对我来说,或许是危险的,危险的环境在我看来,却可能是安全的。”

      安全跟危险的关系,关远川听不懂,但知道,即便她人已经走出昏暗幽闭的地窖,她的心还被关在那里。

      “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已经远离那个噩梦的地方了。”

      “嗯,我知道。”

      “姐姐……”关远川说着说着迷糊了,抱紧葵远会手臂熟睡过去。

      期间葵远会数度想抽手,他睡着了也不放,抱得死紧。她便作罢,不愿再打搅他休息。

      手机的监控活动提醒跳出一条又一条,几乎一刻不停,手机屏幕亮光一直闪到凌晨十二点。

      关远川一个睡姿久了,终于翻身,葵远会的手和腿才得以自由。她起身放松手脚,之后看着满屏的监控提醒,皱了皱眉。

      还回去吗?操焉等了这么久,会不会又变得危险?

      ——

      阿妈喜欢吃草莓,每年阿爸在操氏的寨子里种上许多,应季采摘,操焉和大哥跟着吃,也习惯了这种味道。离家上学后,阿爸每年都会寄草莓给他。

      上次寄是一个月前,所以他疑心,葵远会是如何知道他喜欢吃草莓的。她说是猜的,他并不全信,可这是一件小事,她没有扯谎的必要。

      他似乎在面对她时,变得矛盾又迟钝,常常情绪失控,暴戾冲动地想一次性扼杀掉让他异常的源头。

      其实阳台的衣服好几天不收,他应该能轻易地想到,这只是独居女性的障眼法。可他第一时间怀疑关远川,觉得那是男人宿在葵远会这里的证据,从而做出一些他事后不理解的举动。

      关远川是谁,住在哪里,和葵远会是否亲密,她身边有哪些男人……这重要吗?这些问题的根源,只是一个他随手就能捏死的女人而已。

      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很怪异,极其不像他。

      操焉向来冷静,叛逆期,以及青少年时期的生理冲动,从来都没有。他也从不会想象女人,梦||遗只是在一片黑暗中进行,并未浮现出女人的身体和面容。

      或许从他第一次接触到女人的身体时,被滑腻的肌肤手感,战栗的颗粒感,气促的喘息,以及能传染般的剧烈心跳所疑惑。怪异就在那时埋下种子,每一次的接触都在生根发芽,直至如菟丝子一般缠绞住他的心脏,变得无法控制和异常敏感。

      昨晚在阳台,操焉并未落头,但他闻到了淡淡的甜香。香气除了在落头时发散,唯有与女子交颈才能产生。

      交颈是情//欲催发,是闺中乐趣,葵远会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攥住她脆弱的肩骨,为什么就会这样?这很古怪,是他从未碰过女人,身体才会如此敏感而变得异常吗?

      在刚得知关远川是葵远会的堂弟后,操焉莫名地轻松,可下一刻,又有别的男人对她献殷勤,心脏一松一紧之间,他再次几乎失控,甚至想再次下手,解决掉她。

      当她冲过来抢篮子,差点掉下楼,他却又违背心意将她拽回来,瞬息之间,他明确地动了恻隐之心。

      他要弄清楚的事,到底是她为什么亲他,还是自己混乱的状态呢?

      操焉看不透葵远会,但他不能去问导致他混乱的东西,一旦暴露过多,就相当于将把柄交到别人手中。操氏一门身负奇能,自古就是狩猎者的身份,他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所以他再次来了,想从葵远会身上找到答案。

      只是她夜不归宿,手机失联,让他再次躁动失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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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没有更新,别等哦 求收藏,下本预收《客家庙大》 文案内容在567,17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