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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   今天周六,日盛技术部因为改良产品的工作,全部门加一天班。

      中午操焉跟方亨吃饭。

      公司食堂兼顾南北方饮食习惯,方亨是个北方人,面前一大碗刀削面配酸萝卜,操焉则吃米饭。

      两人面对面坐,时而聊几句工作上的事。

      最近没有研发任务,技术部的工作是改良旧款产品,不算很忙,也没多少可聊的。

      方亨还吃着,就打起了哈欠,他放下筷子,揉眼睛打起精神。

      操焉看他,“昨晚没睡好?”

      “是呀!”方亨说,“被家里那位闹的。”

      操焉问:“吵架了?”

      方亨:“也不算,就闹点矛盾。”

      操焉唔了声,不好多问。

      之后吃完饭,两人一同离开食堂,在员工休息室坐一会儿。

      方亨靠椅子里,抱臂准备眯会儿,突然想起早上碰见操焉的车子,就好奇问句:“你昨晚又没回家,怎么?工业园区的事还没解决完啊?”

      操焉轻摇头。

      方亨斜眼角瞥他,来劲了,“咋?女朋友还没哄好?”

      操焉还是否认:“不是女朋友。”

      指甲都挠上了,不是女朋友也差不多,可能他们之间少点推进。方亨好为人师地说:“不是哥们吹啊,我恋爱谈了那么多年,对女生略有了解,把你的困扰说出来,我给你出谋划策一下。”

      操焉看向他,眸光犹豫。

      方亨跟操焉同事三年,知道这货事不关己的冷漠,现在这种眼神就是动摇了。他鬼精地再添把火,“你自己琢磨那么多天,也没琢磨出来,还在心里质疑我。我再不济,也比你这生瓜蛋子强吧!”

      操焉低着眉眼,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生亲你,是为什么?”

      哎哟我去!一开始就这么劲爆啊!还是女方主动。方亨八卦魂觉醒,瞌睡虫早没影了,他兴致勃勃地凑近身子,“什么场景下亲的?”

      场景不方便透露,操焉措辞道:“都是在紧张危险的场景。”

      方亨说:“认识没多久的话,感情基础不够,那可能受吊桥效应影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心跳加速,头脑晕乎,进而做出意料之外的行为,也许她自己都不受控。”

      说完,方亨觉得自己真聪明,会分析,还有科学依据,但是……为什么操焉的脸色这么难看?跟卖身还反被骗钱似的……

      难道自己分析错了?他再问:“刚你说‘都’,那是亲过几次?”

      操焉冷声:“三次。”

      “三次啊!那女生肯定对你有意啰。”方亨又改口。

      口风忽上忽下,操焉脸更黑了。

      方亨觉得自己再需要点论据,才能让人信服,“认识没多久,那是多久?”

      “一个多月。”

      方亨实在惊讶, “我的天啊!一个多月是没多久吗?手脚快的,都确认关系了,就你这种老古板,还在论证那几个吻是什么意思……”

      他聒噪一堆,操焉反而更心烦,“你到底懂不懂?”

      “我当然懂!”方亨哪受得了菜鸡质疑,“你要觉得我讲的不对,能耐就去问当事人啊!”

      操焉突然起身,“我会去弄清楚。”

      他往外走。

      方亨在后面添油加醋,“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工业园区吧?最近天天跑,也没见你怎么清楚。”

      “你昨晚睡车里吧,自己恋爱都没谈明白,还好意思教人。”操焉的嘴抹了毒似的,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出了休息室。

      “欸嘿~~”方亨吃瘪。

      ——

      五点下班,操焉驾车开往工业园区。

      方亨说得对,他确实没弄清楚,葵远会对他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晚在她卧室,她亲了他两次,第二次亲在红线疤痕上,可以当她是受落头的异香影响,那第一次呢?

      当时他只用了五海术,并未落头,没有异香。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去亲吻他?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接近他,是真心的喜欢吗?

      如果她真心诚意,并无玩弄和厌弃,他或许会放过她一马。如果不是呢?如果不是……

      从操焉对葵远会的接触来看,她是个有心机的人,某些行为不符合社会规训,也透露着古怪——比如跟踪,利用别人,屡次招惹他,还有床上的稻草人……

      他不免想起那个关远川,微信喊葵远会“姐姐”,好亲密的昵称。如果只是堂弟,为什么姓不一样?还是说她又欺骗了他,以此获得逃脱机会?

      难以琢磨的女人,操焉想不到暂时留她一条命,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问题。

      前方看到家园小区的大门,他意识到不对劲。

      从日盛到家园小区,车程30分钟,他的脑子已经在想象她,长达半小时。

      这是个很微妙的异常,操焉为此感到烦躁,抬手扯松领口,抚摸刺痒的红线痕迹。

      ……

      葵远会回到租房时,在客厅沙发发现操焉的身影。

      柑橘味香水幽淡,就如香水的主人一般,整个人隐在夕阳后的夜幕中。

      对于昨天的操焉,葵远会经过白天的消化,已经有所接受,现在他又恢复成以前,这不纯纯搞人心态吗?

      他是故意的么?

      在玄关站久了,操焉侧头看过来,葵远会赶紧换鞋走进去,表现平常,心里却提高警惕。

      “你来了。”干巴巴的一声。

      操焉没回应,视线依旧不离,随着她移动。

      葵远会在冰箱前停下,后面的视线黏在她背上,并未显露出明显的攻击性,但略有些晦涩和力度,仿佛在用视线研磨着她身体的每个部位。

      昨天他来,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最后清楚了吗?葵远会不知道,他今天来是想做什么?还是说,昨天的疑问未解?

      开冰箱门,只找到几根青菜,葵远会又将门关上。下班时骆上弦再次邀请晚饭,她推诿不过就答应了,后面监控活动提醒,她拒绝邀约赶回来,自然就没买菜。

      算了,不吃了,晚上饿的话再点个外卖。

      葵远会转过身,看向状态未知的操焉,保持谨慎的平常声:“我这里没吃的,没法招待你,你自便吧。”

      说完,她转脚进了客房,也不期望他回答。

      下班前,骆上弦想找生产部前几年的生产数据,葵远会是个做事就力求做到最好的人,她对待工作认真,早前自行整理了这些数据。现在这本数据资料就跟杂物一起放在客房,她要找出来,周一交给骆上弦。

      杂物收在纸箱,就堆在墙角,葵远会过去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玩偶和书本一点点拿出,找寻数据资料。她找得认真,冷不防被一缕香气攫回心思,警铃大作。

      她转头寻找,见操焉不知几时进的客房。他的脚步经过床,衣柜,墙壁,看似漫无目的,眼神却熠熠警觉。

      他在找什么吗?

      客房不大,他很快走到窗前,窗帘只拉开一半,还有一半纹丝不动。

      操焉盯着那半扇窗帘看了几分钟,葵远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神不定,频频关注他的举动。

      操焉伸手向窗帘,葵远会急声阻止,“别动!”

      他看过来,眼神疑惑而冷漠。

      葵远会接收到不友善的信号,紧张地吞了下喉咙,解释:“那个窗帘后面是墙,固定住的,长期不使用滑杆零件坏了,拉不动。”

      操焉放下手,继续走动。

      葵远会还没松口气,他的目光又落在床上。上面的四件套还是关远川套的,除了被子就是枕头,有什么好看的?

      他突然弯腰,从枕头上捻起什么,她眯起眼看,似乎是一根发丝——短粗,明显的男性头发。

      操焉身上的气息立即变了,空气中似乎密布生冷的针,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葵远会回忆起前晚,腹部不自觉地痉挛,他是不是怀疑自己又撒谎了?

      她放下手头的事,忙解释:“我搬家时关远川来帮忙,在这张床上休息过。”

      自从上次宾馆开房之后,葵远会就不允许关远川再跟她睡一张床,所以这间房默认是为他准备的。但她不敢说,怕一个不小心又戳中操焉哪条神经,像前晚那样疯狂。

      操焉扔掉发丝,语气冷淡地说:“他为什么姓关?”

      他真是对关远川有着谜一般的执着,涉及到隐私,葵远会本不想回答,但空气中令她难受的物质越来越浓烈。苟命重要……她回道:“他爸爸就是我叔叔,以前入赘了姓关的人家,后面父母离婚,他跟着叔叔回来。之后他也没改姓名,一直姓关。”

      操焉似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对这个房间“探索”,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空气一下恢复正常,葵远会腹部也不再痉挛,她松了口气,趁现在赶紧找到数据资料,将杂物整理好。准备出去时,蓦然琢磨出一些蛛丝马迹,操焉是不是以为关远川住在这里,所以昨晚他才说“占了别人位置”?

      回想他第一次进这里,就是在阳台待着,那里有关远川特地挂的男人衣物。如此,都能联系起来了,只是她欺骗他许多,他却对这个尤为在意,是为什么呢?

      外面传来手机铃声,是葵远会的手机响了,当时进门顾着警惕操焉,手机被她随手搁在玄关柜面。等她出去走到玄关,铃声又停了,来电显示为:骆上弦。

      他可能是要问数据资料的事,她刚要回电话,阳台那边忽然起了动静——伴随着“葵远会葵远会”的呼唤,就见一个满载草莓的竹篮从天而降,而操焉就在阳台站着,闻声回头看她,脸色冰冷。

      葵远会今天才知道骆上弦住在五号楼3层,就在她家楼上。接触这几天,她发觉他性格跳脱,所以对这个阳台传物并不意外。

      不巧的是被//操焉碰见了,葵远会来不及猜测他是什么想法,忙奔去阳台接竹篮。创宇的人认识操焉,她不想给自己带来困扰,更不想让他受到别人莫须有的关注。

      她算了解操焉,他是个生活规律,界限明确的人,他不会喜欢陌生人的关注。

      不过葵远会的行为落在操焉眼里,是她急切接受别人的好意,还是个招摇唤她名字的男人。刺耳,聒噪,他先一步抓住竹篮提手,抬高,阻止她去碰触。

      怕他一个不顺心扔掉草莓,葵远会没法跟骆上弦交代,她为了抢过竹篮,踩上阳台栏杆底,垫脚探身举高手。

      她探身的姿势摇摇欲坠,被//操焉一把拽了回来,他力气真大,她直接扑进他胸膛。然后抬眼,撞见他眼神冷得吓人,像是要活剐她一般,呼吸跟喷火似的,烧得她额脸滚烫。

      他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葵远会,葵远会,你拿到了吗?”骆上弦从阳台探出身体,想确认楼下的情况。

      阳台没有封窗,四面开阔,骆上弦的角度能轻易看到楼下,葵远会连拖带拽地将操焉往室内推,边说:“拿到了!谢谢你!”

      管他谁拿,反正竹篮已经到手。

      葵远会急忙拖拽,更加验证了操焉的想法,她在掩饰他的存在,觉得他见不得人。还是说她和楼上的男人有关系,不想让他出现破坏?

      “哦好!不客气。”因为葵远会没空吃饭,所以骆上弦就想出用草莓感谢,他缩回身子,将递物绳拉了回去,“你慢慢享用,那就后天见啦!”

      “好。”

      幸好没被看到,只是在葵远会庆幸之际,接触到操焉身体的掌心像触摸到火炭。他的身体散发出奇异的热度,她惴惴抬眸,看到他愠怒的双眸,脖间血管痉挛,时而抽动。

      葵远会见过这样的操焉,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规矩系好的衬衫领口下,红线疤痕是如何地翻涌,变得狰狞。不同的是,他此刻暴露出的危险并非是杀戮,而是一种强势的侵略性。

      葵远会被烫得想退,操焉先一步用双手箍住她双肩,禁止她远离。强势冷然的侵略气息围剿着她,但他的身体又似着火一般,冷热交替,激得她不住地战栗,喘息绵软。

      他手掌铁一般重,几乎要将她揉碎在他胸膛。

      战栗带来的电流般的发麻感,让葵远会几乎陷进他用力的掌箍下,她费了好大劲,才让头脑从这种莫大的刺激中短暂脱离,“你……怎么、了?”

      操焉注视着她,一字一字从齿缝里蹦出:“楼上男人是谁?你阻止我出现在他面前,是怕坏了你的好事吗?”

      他目光发狠,如果她是一块肉,她丝毫不怀疑会被他生嚼。只是现在带骨流血,他还没那种闲情去解剖处理她。

      葵远会在这时闻到了极淡的甜香,他动了杀机吗?或许经历过数次,她恐惧的心理淡去许多,甚至还题外地想:真奇怪,柑橘香居然抵不过淡淡甜香,存在感轻易被抹去。

      “你别生气……”她忍着骨头紧绷的疼痛安抚。

      操焉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庞,低沉的声音含着他都未察觉的质询,“后天见?你们要做什么?他又是谁?”

      他体温一直处在高位,雄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着危险的侵略性席卷着她,几乎要将她溺死,无法思考。她怕再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的危险性会急剧上升,情急之下,她蓦然做出一个举动,捂住他的鼻唇。

      焦灼的呼吸被阻挡在掌心之中,葵远会有了喘息的余地。

      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她好像明白了当时在龙湖小区的墙缝里,他为什么要对她做这个动作。

      嘴唇碰触着温热柔软的掌心,操焉回忆起什么,愤怒的眸子稍沉,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死盯住她。

      葵远会贴近他的脸,显得诚恳一些,她缓着绵软的气息说:“我们、是同事,真的只是……同事,后天周一,所以,会见面。”

      操焉没有抗拒她没什么力气的动作,不过他们之间紧张刺激的氛围,依旧维持原状,并未缓解。

      葵远会继续道:“我在客房,找的数据资料,就是给他的。”

      她用手推了推他下颔,眼神指向地面,数据资料在她情急之下扔到了地板。

      操焉已经不在意她掩饰他存在的行为意图,因为此时他霍然意识到前晚的那个吻,原来是她在阻止他下咒。

      她对他做出亲密举动,只是想麻痹他的攻击性,阻止他侵害她。冷血冷静,这个女人真可怕……

      操焉松开了手,葵远会以为他听进去解释了,可他又像泼了水的炭火,爆燃起来,两步将她逼到阳台墙角,健硕的身影逼迫地压上来。他气喘吁吁,竭力地压制着起伏的胸膛,如同饿极了闻血癫狂的野兽一般。

      他又怎么了?葵远会觉得,他现在已经是非人状态了。只是未流露出杀戮的甜香,这让她稍微有底,还有余力想对策。

      她双手抵住他压迫性十足的身躯,感受到他狂乱的高频率心跳,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因为这个发现,操焉觉得浑身血液乱撞,头顶压痛,眼球胀痛,奇怪到几近失控。他怎么了?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葵远会只能依靠自己的理解,继续安抚: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这次我真的没有撒谎。”

      “就这次没撒谎?”操焉问,嗓子被闷火燎得干哑。

      葵远会斟酌着说:“以前是以前,以后……以后不会了……”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他收敛了暴动、野性,她暗地吁了口气,又抬手向他嘴边。

      唇上有冰凉的触感,随着柔软的指尖挤压,汁水已破,操焉被迫张嘴,吃进一颗酸甜的草莓。柔软的指尖很快离开。

      葵远会看着他说:“甜的,你应该喜欢。”

      操焉依旧警觉:“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她脸颊像映在火焰里,红得艳色,颌下细血管泛青,嘴唇透出靡丽的血色,眼眸亮得要命,“猜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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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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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