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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攻略活阎王真是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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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的青石板路铺得平整,两侧种着几株老槐树,细碎的槐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林晚晚跟在沈砚舟身后,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系统那句“与对宿主的好感无关”,越想越气,又忍不住琢磨新的攻略法子。
“送贴身玉佩?不行不行,太刻意了,他肯定会觉得我图谋不轨。”她一边踢着地上的槐花瓣,一边在心里嘀咕,“帮他整理衣襟?上次碰了他一下都差点被砍头,这次怕是要直接被拖出去打板子。”
她皱着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沈砚舟已经停下了脚步。等反应过来时,额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沈砚舟的后背,力道比刚才在回廊时还重,震得她眼冒金星,鼻尖瞬间酸了。
“嘶——”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额头往后退,接连退了三步才站稳,抬头就对上沈砚舟转过来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看得她心里发毛。
“对、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林晚晚赶紧低头道歉,心脏又开始狂跳,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林晚晚你是猪吗?一天撞他两次,这是嫌自己命太长?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他本就比林晚晚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步步逼近,周身的冷气压瞬间将她包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晚晚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槐树树干,退无可退。她看着沈砚舟越走越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步,才猛地停住。
下一秒,沈砚舟微微俯身,低下身子,那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脸缓缓靠近。林晚晚甚至能看清他眼睫上的细小绒毛,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还有他呼吸时拂过她脸颊的微凉气息。
“完了完了完了!”林晚晚脑子里一片空白,猛地闭上眼睛,心里疯狂尖叫,“古代都这么开放了吗?这才认识几天啊就想亲我?虽然他长得是真帅,比前世那些明星还帅,可他是个油盐不进的活阎王啊!等等,他刚才是不是离我近了点?是不是没那么高冷了?”
她越想越乱,下意识地嘟起嘴巴,一副既紧张又有点小纠结的模样,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咪,明明害怕却又忍不住偷偷好奇。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是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无奈,而是带着几分真实的、低低的笑意,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林晚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沈砚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你是故意的?一天撞我两次。”
她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沈砚舟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已经直起身,却依旧站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些她从未见过的鲜活情绪,不再是之前的漠然或厌恶。
“我、我没有!”林晚晚脸颊一红,赶紧辩解,“我就是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停下了!”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薄唇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不会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样子很可爱?”
林晚晚刚要反驳,突然想起系统,赶紧在心里疯狂戳它:“系统系统!他笑了!还跟我开玩笑!好感值肯定涨了吧?快看看!”
“滴!检测到沈砚舟当前好感值:0(完全陌生,无任何情绪偏向)。”
系统的机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晚晚心里的小火苗。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怒气。
0?还是0?
她一天撞了他两次,刚才还被他近距离“调戏”,甚至自己都差点以为要发生点什么,结果好感值还是0?
林晚晚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手叉腰,对着沈砚舟大喊:“剧情暂停一下行不行?!”
沈砚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挑眉看着她,似乎在疑惑她突然发什么疯。
林晚晚完全没管他的反应,一边跺脚一边吐槽,活像个被惹毛的小炮仗:“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油盐不进就算了,好歹给点反应吧?一天撞你两次,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对我有点好感行不行?一直0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个男的吗?是不是有病啊?我看你就是纯纯的神经病!”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双手合十,对着空气哀求:“停停停!宝子求你放过我!时间赶紧恢复!我再也不幻想攻略他了!”
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一会儿气鼓鼓地叉腰,一会儿又可怜巴巴地哀求空气,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忍俊不禁。他看着她像只炸毛又很快蔫下去的小刺猬,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连周身的冷气压都消散了不少。
等林晚晚哀嚎完,低着头喘粗气时,沈砚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是挺可爱的。”
林晚晚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滴!检测到沈砚舟对宿主产生‘趣味’情绪,好感值+10,当前好感值:10(初步关注)。”
林晚晚:“???”
她懵了,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看着沈砚舟脸上还未散去的笑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她还在疯狂吐槽他是神经病,甚至对着空气喊“剧情暂停”,结果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说她可爱,好感值还直接涨了10?
这是什么反向攻略?骂他一顿反而有用?
沈砚舟看着她呆愣愣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没再逗她,只是转身朝着西跨院深处走去,留下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林晚晚这才回过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叉腰的手,心里满是疑惑和惊喜。她赶紧在心里问系统:“系统!你没出错吧?真的加了10?”
“滴!数据无误,当前好感值10(初步关注)。”
林晚晚瞬间乐了,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蹦蹦跳跳地追上沈砚舟,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问:“殿下,我们现在去哪里呀?是不是要去看什么好玩的?”
沈砚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却也没像之前那样让她闭嘴,只是脚步微微放慢了些,似乎在等着她跟上。
林晚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悄悄盘算:看来这沈砚舟也不是完全油盐不进嘛,说不定骂他一顿比讨好他更有用?不过下次还是别轻易尝试了,万一他突然翻脸,自己的小命可就没了。
她正想着,突然又想起刚才那种莫名的阴凉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路。槐花瓣依旧在飘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一切都显得平静又美好,没有任何异常。
“肯定是我多想了。”林晚晚吐了吐舌头,又转头看向沈砚舟的背影,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不远处的槐树林里,凌诗月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看着林晚晚和沈砚舟相谈甚欢的模样,眼底的冷光越来越浓,攥着布包的手也越来越紧。
“好感值涨了?”凌诗月咬着唇,在心里冷冷地想,“没关系,三日后的宫宴,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林晚晚,你抢不走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槐树林,朝着镇国公府的后门走去。她必须尽快联系上之前安排好的人,在宫宴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西跨院里,林晚晚还在缠着沈砚舟问东问西,完全没察觉到,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在悄然酝酿。
林晚晚跟着沈砚舟一路走到西跨院深处,才发现这里藏着一处小小的暖阁。暖阁外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推开雕花木门,里面竟摆着一张梨花木书桌,桌上放着几卷古籍,角落里还燃着一支安神的檀香,和沈砚舟身上的冷香混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殿下,这里是?”林晚晚好奇地探头往里看,脚刚迈进去,就被沈砚舟抬手拦住了。
他指了指门口的矮凳:“在这儿等着。”说完,便独自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卷密函,指尖快速划过信纸,眉头微微蹙起。
林晚晚乖乖坐在矮凳上,没敢多问,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他。阳光透过暖阁的花窗,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垂眸看信时,眼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沉静。
“原来他认真做事的时候,这么好看。”林晚晚在心里嘀咕,又赶紧戳系统,“系统,你看他现在这模样,能不能再涨点好感值?”
“滴!检测到沈砚舟当前状态为‘处理公务’,对宿主无额外情绪波动,好感值维持10(初步关注)。”
林晚晚撇撇嘴,小声吐槽:“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也就刚才骂他那回给点反应。”
她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暖阁外的藤蔓叶子,突然听见沈砚舟开口:“三日后宫宴,陛下会提及镇国公府与东宫的婚约。”
林晚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婚约?什么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沈砚舟将密函收好,转身看向她,语气平淡:“先皇在世时,曾为镇国公府嫡女与东宫太子指过婚约,只是这些年一直搁置着。”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系统的主线任务——攻略沈砚舟。原来还有婚约这层关系?那是不是意味着攻略难度能降低些?
她刚想追问,暖阁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树枝。沈砚舟眼神一冷,瞬间朝着门口走去,可等他拉开门,外面只有风吹着藤蔓轻轻晃动,连个影子都没有。
“殿下,怎么了?”林晚晚赶紧站起来。
沈砚舟扫了眼周围的草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没多说,只是道:“没什么,许是野猫。”他重新关上门,看向林晚晚时,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宫宴上,无论发生什么,都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林晚晚愣了愣,下意识地点头:“哦,好。”她能感觉到,沈砚舟这话不是在命令,更像是在提醒,心里莫名暖了些,偷偷在心里问系统:“他这是关心我吧?好感值没涨吗?”
“滴!检测到沈砚舟行为逻辑源于‘婚约责任’与‘对未知风险的警惕’,与对宿主的好感无关,好感值维持10(初步关注)。”
林晚晚:“……”行吧,是她想多了。
两人在暖阁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沈砚舟处理完密函,便带着林晚晚离开西跨院。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青禾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见到林晚晚,松了口气:“小姐,您可算出来了,老夫人让您赶紧回房,说是给您送来了宫宴要穿的礼服。”
林晚晚应了声,转头对沈砚舟道:“殿下,那我先回去啦。”
沈砚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朝着府外走去。他刚走到镇国公府大门外,就见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魏承安温润的脸。
“殿下留步。”魏承安从马车上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折扇,只是眼底没了平日的温和,“关于晚晚的婚约,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沈砚舟脚步未停,语气冰冷:“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魏承安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晚晚是我表妹,我不能看着她卷入东宫的纷争。殿下若只是碍于婚约,大可取消,我魏家会护着她。”
沈砚舟侧头看他,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魏承安,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林晚晚是镇国公府嫡女,是未来的太子妃,轮不到你一个外男置喙。”
说完,他绕过魏承安,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玄色的车帘落下,隔绝了两人之间的张力。魏承安站在原地,握着折扇的手越来越紧,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他眼底的温润才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暗涌。
而另一边,林晚晚跟着青禾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床上铺着一件水红色的宫装礼服,裙摆上绣着金线缠枝莲,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珍珠,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姐,这是老夫人特意让人赶制的,说是宫宴上穿,既喜庆又不失体面。”青禾笑着帮她拿起礼服,“您快试试合不合身。”
林晚晚点点头,换上礼服,刚系好腰带,就觉得后颈又是一阵发凉,和在西跨院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猛地回头,窗外的石榴树随风晃动,树叶沙沙作响,什么都没有。
“奇怪,怎么总觉得有人盯着我?”林晚晚皱着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连个下人都没有。
青禾见她脸色不好,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林晚晚摇摇头,关上窗户,“可能是最近太紧张了,总胡思乱想。”
可她心里清楚,那种被盯着的感觉绝非错觉。她突然想起在西跨院槐树林里的凌诗月,难道是她?可凌诗月只是个落魄的庶民,怎么会出现在镇国公府,还一直盯着自己?
林晚晚正琢磨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了。
“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要交代宫宴上的规矩。”
林晚晚应了声,跟着嬷嬷往老夫人的院子走。路上,她忍不住问嬷嬷:“嬷嬷,最近府里有没有来什么陌生的人啊?”
嬷嬷想了想,道:“陌生的人倒是没有,就是前两天后院的老仆说,收留了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姑娘,说是家里遭了难,暂时在府里避避风头,不过那姑娘性子内向,一直待在后院,没出来过。”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姑娘,会不会就是凌诗月?
她正想再问,已经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见她进来,笑着招手:“晚晚过来,让祖母看看。”
林晚晚走过去,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着她身上的礼服,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我们晚晚穿什么都好看。”
随后,她开始仔细交代宫宴上的规矩,从行礼的姿势到说话的分寸,一一叮嘱。林晚晚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不管那个姑娘是不是凌诗月,三日后的宫宴肯定不简单,沈砚舟的提醒、魏承安的阻拦、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都让她觉得这场宫宴,怕是一场鸿门宴。
等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晚晚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就听见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滴!检测到宫宴相关剧情触发,主线任务第一阶段进度更新:当前进度10%(初步关注),请宿主在宫宴上抓住机会,提升沈砚舟好感。”
林晚晚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三日后的宫宴,能顺利度过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镇国公府的后门,凌诗月正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低声交谈。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凌诗月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黑衣人点头:“都准备好了,三日后宫宴,定能让林晚晚身败名裂。”
凌诗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很好,我要让她知道,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抢不走。”
说完,她转身重新回到府里的后院,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夜色渐浓,镇国公府里一片平静,可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一场针对林晚晚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三日后的宫宴,比林晚晚想象中还要热闹。
朱红宫墙内,宫灯高悬,丝竹声从大殿内悠悠飘出,伴着阵阵酒香与花香,沁人心脾。林晚晚跟在沈砚舟身侧,水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昨夜翻来覆去琢磨攻略,此刻眼皮有些发沉,脚步都跟着慢了半拍。
沈砚舟似乎察觉到她的困意,侧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微微放缓,低声道:“若是累了,待会儿寻个角落歇会儿。”
林晚晚愣了愣,心里悄悄一动,刚想应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影撞在了她的背上。
“嘶——”林晚晚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幸好沈砚舟及时伸手扶了她一下。她稳住身形,揉了揉发困的眼睛,转头就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姑娘站在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食盒,正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对不住对不住,”那姑娘连忙弯腰道歉,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怯意,“方才人太多,我没看清路,不小心撞到了姑娘。”
林晚晚本就困得没脾气,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没事没……”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猛地顿住了。
眼前这姑娘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虽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周身的温婉气质,可这张脸,分明就是她在西跨院槐树林里瞥见的那个身影!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这张脸,和系统描述的原书女主凌诗月,竟完全吻合!
“你……”林晚晚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因为太过惊讶,力道不自觉重了些,“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凌诗月被她抓得一疼,眉头轻轻蹙起,试图抽回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姑娘,你抓疼我了。”
周围已经有几位官员家的小姐看了过来,林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松开手,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凌诗月不是该三个月后才和男主相遇吗?怎么会提前出现在宫宴上?还穿着这样的衣服混进了大殿?
她正想追问,突然想起系统说过“原书女主此时处境凄惨,极易轻信他人”,眼下凌诗月的样子确实符合,可她的出现时间完全不对,这让林晚晚心里莫名发慌。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林晚晚压下心头的诧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
凌诗月咬了咬下唇,双手紧紧抱着食盒,小声道:“我叫凌诗月,是镇国公府后院老仆的远房侄女,家里遭了难,暂时在府里落脚。今日老仆说宫里有宴,让我来给一位相熟的嬷嬷送些家乡的糕点,没想到会撞到姑娘。”
“凌诗月?”林晚晚听到这个名字,脑子“嗡”的一声,果然是她!她强装镇定,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砚舟,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您知道她吗?府里确实有这么一位姑娘?”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凌诗月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没多停留,只是淡淡道:“镇国公府的下人亲眷,本殿不必事事知晓。”他虽这么说,眼神却扫过不远处的侍卫,示意对方留意这边的动静。
凌诗月似乎察觉到沈砚舟的审视,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攥着食盒的边缘,显得愈发拘谨。林晚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乱了——按照原书剧情,凌诗月此时应该还在京城外的破庙里挣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镇国公府,还能混进宫宴?而且看她的样子,完全不像系统说的“严重恋爱脑”,反而透着几分小心和警惕。
“姑娘若是没别的事,我、我就先去找嬷嬷了。”凌诗月小声说着,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再惹林晚晚不快。
林晚晚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她转头看向沈砚舟,刚想开口,就见沈砚舟已经迈步往大殿内走,边走边道:“别多想,许是你认错人了。先进去,陛下该入座了。”
林晚晚只好跟上,可心里的疑云却没散。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凌诗月已经转身走向大殿角落,身影单薄,和周围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看着确实像个处境凄惨的远房亲戚。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林晚晚嘀咕着,揉了揉发困的太阳穴。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任务,才会对凌诗月的提前出现过度敏感?毕竟她现在的样子,完全符合原书里“柔弱单纯”的人设,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两人走到太子席位旁,沈砚舟让林晚晚坐在一侧的小凳上,自己则走到殿中,与几位皇子见礼。林晚晚坐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大殿角落,凌诗月正站在那里,和一位穿着灰衣的嬷嬷说着什么,时不时低头,模样乖巧。
林晚晚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太困了,想完成任务产生幻觉了她打了个哈欠,刚想闭目养神片刻,就见魏承安从殿外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很快落在了她身上,随即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表妹。”魏承安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水红色宫装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今日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表哥。”林晚晚起身行礼,笑着道,“这是老夫人特意让人做的。”
魏承安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殿角落的凌诗月,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对林晚晚道:“宫宴人多,你别乱跑,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知道啦。”林晚晚应了声,心里却有些疑惑——魏承安刚才看凌诗月的眼神,怎么带着几分探究?难道他也觉得凌诗月不对劲?
没等她多想,殿内突然安静下来,皇帝和皇后从内殿走了出来,文武百官纷纷起身行礼。林晚晚赶紧跟着起身,低着头,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宫宴能安安稳稳过去,凌诗月提前出现就提前出现吧,只要不影响她的任务,一切都好说。
可她不知道的是,大殿角落的凌诗月,在皇帝入座的瞬间,悄悄抬起头,目光掠过林晚晚,落在沈砚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光芒,快得像错觉。她轻轻攥了攥手里的食盒,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一世,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等到落魄时才与沈砚舟相遇。而林晚晚,也别想再占据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宫宴正式开始,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姬们身着华服,在殿中翩翩起舞。林晚晚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似乎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凌诗月的方向,对方正低头看着地面,仿佛对殿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肯定是我太紧张了。”林晚晚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沈砚舟身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他的好感值,完成第一阶段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