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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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在即，况雯又没时间扯东扯西了。
这天下课陈肇东跟着她，拿走她捧着的一摞卷子。
“我给你送过去。”陈肇东露着牙乐的很是开怀。
两个人就这样前后脚走在操场旁的回廊上。
“你不穿冬天的校服不冷吗？”况雯转头抬眼问。
两个人的穿着甚至不像一个季节的，况雯穿着冬季校服捂得严严实实，而陈肇东穿着秋季校服就跑了出来。
“着急出来忘了。”陈肇东心里暖丝丝的，自那天之后，况雯很少对他再横眉冷对，但他也总觉得和况雯相处之间少了些什么。
“哦。”况雯愣了愣没作答。
一旁走过去很多学生，况雯避让了一下，和陈肇东走成了并排。陈肇东看着旁边紧紧抱着卷子怕被风吹跑的况雯，会心一笑。
“陈肇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况雯突然打破中间的沉默。
“我？”陈肇东沉吟了一会。
“大概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因为你想要的总是能很轻易地拿到是吗？”况雯顿住，抬眼看向他。
那眼神里有困惑还有赤裸的嫉妒。
况雯嘲讽的笑了笑，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
“下雪了况雯，是今年的初雪。”陈肇东定定看着她，那雪飘在她温热的脸上碰到的瞬间便作了水，仿若她流的泪。
“我有很多想要的，陈肇东。我想要一片自由的天地。我想要长大成人。我想要的里面从来不包括你。所以你想要的，恐怕我给不了你。”况雯说一半低下头，逃避了陈肇东的灼灼视线。
“况雯，也许我不在你的当下，可未来谁说得准呢？我不去争一个现在，也不行吗？”陈肇东拂去她头上的越来越多的雪花。
“随你。”况雯转过头径直向前走，越走越快，留给陈肇东一个背影。
况雯又开始焦急准备临在即的考试。
不止下课后，回家后也学习到很晚。这也是孙晓琳乐于看到的，于是每天晚上为况雯准备热牛奶和夜宵。
就这样日子来到了考试当天。
当天，孙晓琳开车送况雯去考场。
一路上孙晓琳都一直在唠叨，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要注意好时间等等。况雯被念的左耳都要起了茧子。只得淡淡的说：“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你不在乎考试，真考的不好了就不是出问题了。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都把它当成高考。”孙晓琳拿手指点了点况雯的脑袋。
况雯对自己的水平很了解，这次考试她十拿九稳。此刻她真是受够了孙晓琳每次考试前这种不厌其烦的唠叨，而她永远做不到其他家长一样的鼓励，只是不停的在制造焦虑的氛围。
“考试这么重要吗？”况雯嗤笑了一声。
“考试怎么不重要？你现在还小，你意识不到学习对你人生有多大的改变。”孙晓琳一股火涌上来，这个孩子每次犯倔的时候总能把她气得不轻。
“是对我的人生有改变，还是证明你的人生？”况雯受够了每次孙晓琳只会念她年纪，然后无休止的谈起以后。为了许多个不确定的以后，她的现在就必须忍受吗？
“你这孩子，你没完了是吧。我辛苦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你跟我说这句话？况雯，你真是跟你爸一样没良心。”孙晓琳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
“你是不是不想考了，不想考就不去，学也别上了。”孙晓琳左手倚着窗边，用威胁的话语试图让况雯崩溃。
况雯受不了这种糟糕的氛围，正是因为这样她总是能敏感的察觉到别人愤怒的情绪。她和孙晓琳吵架也从来都是两败俱伤，就在眼泪就快要不争气的落下时，况雯推门下了车，径自往前走。
孙晓琳又开车跟了上来。
“上车，别在路上丢人现眼。”况雯不理会，冷风空洞的往身体里钻。
“我说了，上车。别给我装聋。”孙晓琳的情绪已经在爆发边缘。
况雯只好上了车。
到学校前，两个人再未说过一句话，考试几近迟到。
有时候况雯也在想，自己为什么非要和孙晓琳吵这个架，她明明可以视而不见，装聋作哑的。
也许，还是她不甘心吧。
虽然状态不好，但是况雯的努力不是白费，期末成绩仍然是班级第一名，只是比起上次的全校排名降低了。
张馨文这次没有对况雯的火药味，只剩下敬佩。
“永远是你技高一筹。”张馨文冲她笑。
“所以你甘拜下风？”况雯也笑了。
“不，我们下学期见。”
宣布完假期作业和成绩后，岳峰还说了一个消息，下学期的入学考试会破例进行一次分班，班级中成绩能排全校一百的人就可以进入特级班。
班级里瞬间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岳峰清清嗓子安静示意上自习。
况雯低头沉吟，几乎不用细想，她就知道自己和张馨文肯定会一起分班。
看来假期也不能放松了。
况雯放学和孟宵正往校门口走，身后传来陈肇东的声音。
“况雯！等一下。”
孟宵见状识趣走到一边。
“有什么事？”况雯淡淡地问。
“假期，多和我玩吧。”陈肇东又是那一脸期待。
“我恐怕没什么时间，应该要学习。”
“是不是因为分班？”
“有原因，但是马上要高考的关键期了，你不努力吗陈肇东？”况雯好笑皱眉。
“我….”
没等陈肇东说完，况雯便拉着孟宵走了。
况雯从来没觉得自己和陈肇东站在相同的人生关卡。陈肇东不需要在跑道上非要去争一个先后，所以他总是那样的悠然自得，可况雯不同，她走的是稍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的人生。
孟宵看着面色逐渐冷硬的况雯的脸色。
“雯雯….”她不知道如何说，所以只好把话就这样搁浅。
“这个假期真的很重要。或者说，从这个假期开始每天都会变的很重要了。”况雯叹口气，倍感压力。
她在讨厌孙晓琳为她施加压力的同时，也早已习惯在压力之中生活。
有一种恐怖的东西叫做习惯，无论是对快乐的习惯，还是对痛苦的习惯。
有些话自己懂得是一回事，回到家后再听到孙晓琳不厌其烦的唠叨又是一回事。
况国立久违的在餐桌上摔了筷子。
“行了，吃个饭都不消停。”他受够了孙晓琳成日没完没了的唠叨，像永不断电的喇叭惹人心烦。
“学习是大事，不爱听你就下桌。”孙晓琳瞪了况国立一眼，在关键的时候他永远热衷于给自己拆台。
况雯默默放下筷子说了声吃饱了，进屋学习。
孙晓琳笑意盈盈看着女儿努力学习的背影，暗自准备假期给女儿再报一个补课班。
况雯得知要去补课班已经是两天后，孙晓琳花了很多心思托人打听好的补课老师，才得知市里最好的高中的一个老师对外开了一个小规模的小组学习，孙晓琳费劲了关系最后把况雯送了进去。
就这样况雯过上了比上学还忙的生活。
刚进补习班，况雯就被生活无常的巧遇噎住了。
冯午也在，一如几年前他们最初的相遇一样。
“好巧，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冯午看着这个新同桌调笑道。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况雯也笑笑。
除了上课其余时间两人都井水不犯河水，冯午的成绩优渥，在这多半也是因为他的家长听说是专业老师的小规模授课。
两人对外总是看起来不太熟。
几乎没人知道几年前他们也曾是这样，一同补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