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睡午觉和又加班 ...
-
计算着距离,园艺手套在庙会前收到。
在集市开始的当天,洛水俪在衣柜前反复研究着穿搭,要义是和平常展现不一样的风格,是时候展现性感的魅力了。
白色的直筒裙下是白色的丝袜,对于要进行的计划,这一点点热又算什么呢。可要是姚盏一上来就问礼物怎么办?不,并没有逛集市这个约定,但是在礼物拿出来之前,就还有在一起的理由。
抓住这个机会,要不着痕迹地混过去。洛水俪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打给姚盏。
“喂?”
“嗯。”
“我们在哪里碰面?”
“防疫站门口。”
“什么时候?”
“随你。”
“随我?那怎么行,得我和你都方便的时间。”
“我就在门口。”
洛水俪呼吸一滞。
“你随时都可以出来。”
洛水俪开门,眼前热热闹闹的集市和树下的三轮车泾渭分明。姚盏坐在三轮车靠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刨冰,淡黄色的果酱,大约是芒果。
洛水俪为“忘记带”礼物想了诸多的借口,可姚盏似乎才是真的忘记了这一回事。专心地逛起了集市,蹲在瓜摊前,认认真真地挑起了西瓜。
指节敲在西瓜上咚咚响,姚盏选定了五六个,说:“放在防疫站,逛完我再带回去。”
“好。”
“你在这儿看着。”姚盏将手里吃剩一半的刨冰让她拿着,看着瓜,她去开三轮车。骑着三轮车的身影没来,姚盏去而复返。
洛水俪正欲问怎么又回来了,一点份量落在她头上,姚盏将一顶草帽扣在她头上,把一碗新的刨冰换在她手里。
刨冰上淋着红豆,化开一小滩粉红的汁水,草帽打下阴影,在刨冰上切割出晨昏一线,她只需稍稍动一下脑袋,掌管这一掌中小山的昼夜。
恰逢她吃上最后一口,姚盏归来,两人在集市上闲逛,很快洛水俪的全部注意就被热闹的集市吸引。
路过小锦楼时,郑潋竟然坐在门外,姜黄色的薄纱外套里面是绿白菱形格的抹胸长裤,坐在木板简单搭的摊子前,将一帖自制的膏药递向二人,笑眯眯地问:“来一贴吗?包治百病。”
“治不好就掀了你的摊子。”姚盏随手接过,反复看着包装。
“你不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对症下药还要病人告诉你吗?庸医。”
“不爱看就等死吧,病痨。”郑潋微笑,递出一张10元纸币,“我想吃桃酥。摊子这也不能走人,能替我买一斤吗?”
“没空。”
“洛大夫?拜托你啦,我真的很想吃诶。”郑潋拿着钱的手平移到洛水俪面前。
“好。”洛水俪接过。
“谢谢~人美心善诚不欺我,只有丑人多作怪。”
“小心鬼上门。”姚盏说,“穿成你这模样。”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
“时常看得人眼受伤。”姚盏别过眼去,继续往前走,洛水俪和郑潋道别后立刻追上姚盏的脚步,她清了清嗓子,说:“这集市真好玩,会开到什么时候?”
“晚上9点之前。”
“晚上也有?”
“嗯。”姚盏往前一点头,洛水俪顺势看过去,眼睛立刻瞪大,她欢快地跑过去,拿起一个红螃蟹的纸灯笼,兴奋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一起过暑假?你带我去了游园会。也是白天开到晚上,晚上有好多漂亮的花灯。这里也有吗?”
“有。”
“也能放灯?去哪里放?”
“山上。”
“啊……我记得当时我拿的是一个圆灯笼。”因为都是姚盏花钱,最后又要放掉,所以只拿了最普通的。
这次洛水俪自己要付账,再看了两眼手里的红螃蟹,决定就要这个。
螃蟹在天上飞,想想就好笑。洛水俪咯咯地笑了出来,拿着螃蟹灯笼冲向姚盏,姚盏却忽然后退一大步,冷不防地说:“我还记得,你的灯点着了我的衣服。”
“呃…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洛水俪将螃蟹偏向另一边,八只脚各走各的。
这次姚盏则选了一个圆灯笼,两人一起穿过集市的尽头,往山上走。
山不高,树木葱茏,有石阶,阶阶向上。
洛水俪穿着低跟凉鞋在山路上爬,她还没有累,倒是姚盏先受不了了,招呼一声就坐在一边的路边,不住喘气。
洛水俪坐在她旁边,忍不住问:“你之前身体很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姚盏说:“老了。”
“我们明明一样大。”
“衰老速度不一样。”
洛水俪刚要说话,耳边突然听到一丝异响,她不确定地再听,果然还有,她向身后看去,秘密的森林中,绿已经浓成黑。她想向姚盏求证,又问:“你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姚盏专心听了片刻,但什么也没听到。
洛水俪拉住姚盏的袖角,望着深林,向被蛊惑了一般,说:“姚盏,我们去看看吧。”
姚盏起身,两人往森林中走去。姚盏根本听不到什么声音,全凭洛水俪在前面带路。
路走到消失,树叶越来越密。洛水俪像装着雷达,坚定地朝她耳中的声音走去,当她再次拨开一片树枝,树叶下一只猛禽被诱捕网困住,一侧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尾部和翼尖飞羽参差,血干在伤口,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洛水俪立刻要上前,姚盏拦住她,提醒:“危险。”
“对,它很危险!再不救就晚了。”洛水俪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手臂上,小心翼翼地靠近,瞅准时机盖住它的头部。翅膀受伤严重,挣扎中细线越缠越紧,几乎勒断。洛水俪当机立断:“得立刻带它去防疫站。”
姚盏突然问:“它是什么品种?”
洛水俪快速回:“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鸟纲,鹰形目或隼形目,鹰科,苍鹰。”
“很珍稀?”
“对。”
“现在山上山下乌泱泱的都是人,你贸然带出去,惹得一身腥。吓到它,伤了人也没办法。”
洛水俪这么一想也对,刚要说我们分头行动,姚盏已经有了主意:“你在这儿看着,躲在森林里不要出去,我去买个竹笼,盖上布,运下去。”
“好,你快去快回。”
姚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密密匝匝的树叶后。洛水俪蹲下身看着这可怜的生灵,。她从随身小包里翻出消毒湿巾,小心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物。湿巾触到伤口的瞬间,它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近乎无声的呜咽。洛水俪的手顿住又试探着继续擦拭。
“坚持住,”洛水俪压低声音,好像有人会听见,也好像它真的能听懂。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窸窣声传来。姚盏提着一个编得紧密的竹笼,胳膊上还搭着一块深色的厚布,她动作极快,扫视四周后迅速蹲下,与洛水俪合力将其放进去。
姚盏说:“有人问起,你就说买的公鸡。”
“好,我知道。我来提吧。”洛水俪想接过姚盏手里的笼子,被姚盏挡开,她说:“快,别耽误时间。”
两人迅速下山,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防疫站。
洛水俪立刻着手救治,剪断网线,清创、上药、注射抗生素和破伤风抗毒素,用镊子仔细剔除坏死组织,每一次下手都极度谨慎。
在连续一个多小时的处理后,苍鹰终于脱离险境。洛水俪用夹子夹着肉块点点它的喙,苍鹰的眼睛机械地眨了两下,随后一口吞下去。
洛水俪彻底放下心来,愿意吃东西,就是能活下去。
把休息的苍鹰安置在温暖,安静,舒适的保温毯的铁笼中。洛水俪这才有空闲去看姚盏,才发现她自己寻了个地方,窝着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几乎都没有颤动,平时总是冷冷的脸此刻竟显得格外平静。洛水俪蹲在姚盏面前,手指隔空点点她的鼻尖,歪歪头自言自语:“累到睡着了吗?”
总归姚盏睡着了,洛水俪也无心自己去玩,记得郑潋要的桃酥,想着不如趁这个时间送过去好了。
提着桃酥的洛水俪往小锦楼走,门口前面的摊子已经没有了。她推开门,撞钟慢慢地拍了拍翅膀,很小的声音说:“小点声,小点声。”
?
洛水俪奇怪,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放轻了脚步,将桃酥放在柜台上,正打算留下零钱和纸条,忽听姚盎的声音从病房中传出来:“真想不到,郑医生竟然在我的工厂工作过三年。”
姚盎!
她怎么在这儿?
洛水俪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下来,随即郑潋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回答:“是啊,不然也遇不到姚盏。”
洛水俪瞪大眼睛,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偷听。她要搞明白郑潋和姚盏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透过门缝瞧见郑潋靠在墙上,抱臂看着姚盎,眉梢眼角都是挑衅。
姚盎脸上是数年如一日的得体的微笑。姚盏是很少笑的,姚盎这么一笑,和姚盏更不像了。是以洛水俪常常怀疑,两人真的是姐妹吗。
“这么说,你原本不是为了姚盏去的了?”
“当然。工作是为了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