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心动》清金色

9、“美”是我对你不受控的情感 周五，终于

　　周五，终于到了小型研讨会这天，沈清弦起了个大早。
　　她先是洗漱收拾了一番后，找出段稚意前几天送她的白色衬衣、黑色裤子，搭配一双德训小白鞋，今天的沈清弦，特意将头发全绑起来，整个人看着干练许多。
　　将自己都收拾妥当后，沈清弦打开电脑，插上U盘再三确认讲演稿。
　　“讲演稿没问题，U盘状态良好，ok。”沈清弦边自言自语，边又拔掉U盘塞进口袋。
　　依旧是第二食堂，吃早餐。刚好周五早上没课，沈清弦可以专心做研讨会会前准备。
　　研讨会地点位于哲学系二楼公共教室，是一个大概可以容纳百人的小场地，参会人员多是艺术系和哲学的学生，大一新生居多，大二、大三也会有学长学姐协同参与。
　　沈清弦吃了早餐后，就赶往会场，她提前半个小时达到，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学妹，来了。”沈清弦刚一进门，就遇上过来打招呼的叶芷澜。
　　“嗯。”沈清弦简单回复她，眼神中似是在问，你这么早？
　　“早点过来整理场地，准备签到和一些琐事。”叶芷澜及时开口回应沈清弦的疑问。
　　“沈学妹，今天看起来很清爽。怎么样？紧张吗。”
　　沈清弦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两个人打趣时，段稚意突然出现。她看到一身黑白搭配的沈清弦，立即笑意盈盈，再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前两天送给沈清弦的衣服，喜悦之情更是难以掩藏。
　　段稚意欢快地站在沈清弦身边，今天的段稚意白色毛衣，搭配了条深色半身长裙，加上恰到好处的卷发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沈清弦！”她语气满是开心地冲沈清弦面前打着招呼。
　　“嗯，你来了，吃早餐了吗？”沈清弦的询问，让旁边的叶芷澜一愣，叶芷澜眼中随即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但又很快消逝。
　　叶芷澜，“段学妹，也来参加活动吗？”
　　段稚意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沈清弦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嗯，是啊。系里安排就来了。”
　　叶芷澜也没跟段稚意计较，只是拿过来签到表递给段稚意，“那学妹在签到表上，签个到吧。”
　　段稚意接过表，在上面写：[艺术系，大一油画专业，段稚意]。
　　段稚意签到完，叶芷澜拿着表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剩下沈清弦和段稚意站在门口侧边，等待研讨会开始。
　　“我还没有吃早餐哦。”等叶芷澜走后，段稚意像是想起什么，一张小脸凑到沈清弦面前说。
　　段稚意比沈清弦略高一点，她微微低头对着沈清弦眨巴大眼睛。
　　【救命！小花猫可以不要这么可爱吗？】
　　沈清弦轻轻推推段稚意，让她与自己稍微保持点距离后，语气中带着关切，“早餐要吃。”
　　“我来不及去买嘛！”
　　【撒娇！撒娇的小花猫！好想rua！揉揉卷毛！揉揉肚子！】
　　“那也要吃。”沈清弦语气不容置疑地说。
　　“行啊，你以后监督我，我就吃。”段稚意耍赖般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监督？不监督？小花猫既然养了，就得好好养。】
　　“可以，我监督你。”
　　“真的？说了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这是沈清弦养猫开始的第一天，她不再思考以后和段稚意故事中可能的发展，此刻，她只是想用心养一只小花猫，她有大把的时间去慢慢了解她。
　　沈清弦和段稚意你一言我一语聊着，不管段稚意说什么，沈清弦都会一一回应，直到会议主持人站上讲台，她们才回到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各位哲学系，艺术系和其它院系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一起迎来2025级哲学系和艺术系，新生首次交流研讨会，会议的主题是‘艺术与现实’。下面我们有请哲学系大一新生沈清弦，代表发言。”
　　掌声——！
　　沈清弦信步走上讲台，正了正话筒后，缓缓开口：
　　“秋高气爽时，很高兴也很荣幸，作为两系交流研讨会的新生代表发言，今天我将就‘艺术与现实的美学纠缠’展开演讲，抛砖引玉，以供大家讨论交流。”
　　至此，沈清弦稍作停顿后，继续开口：
　　“美是什么？相信大家都有自己的感受...每一代的美都是而且也应该是为那一代而存在：它毫不破坏和谐，毫不违反那一代的美的要求；当美与那一代一同消逝的时候，再下一代就将会有它自己的美、新的美，谁也不会有所抱怨的...”
　　“...一个艺术家缺乏对于生活的敏感和热情，对生活不发生兴趣，他就不会去观察它、体验它，这样，他就决不能够对生活说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意见...”
　　“...一件事物如果能够完全表现出该事物的观念来，它就是美的。美就是观念与形象之完全的吻合，完全的统一...”
　　沈清弦在台上口若悬河，她讲述着艺术与现实，生活与美的理论，也讲着自己对于此的感受，台下安静得像时间静止一般。
　　段稚意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的沈清弦，她欣赏这样的沈清弦，认真，迷人，她一时听得出神，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张张沈清弦的画像，专注的、熟睡的、光影下的、黑夜中的。
　　她忽而反应过来，“不，不是这样的。”
　　会场被段稚意突如其来的发言，打破宁静。沈清弦也顿住演讲，望着段稚意的方向。似是在等待段稚意，接下来会说什么。
　　顿时，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段稚意身上，主持人反应过来后赶紧对着话筒说，“这位同学热情很高，一看就是认真听讲了的，那我们就让这位同学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主持人说着走到段稚意座位前，把话筒递给她。
　　段稚意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气地开口，她声音清透有力。
　　“我想问一问沈同学，“美是生活”和“美是观念与形象的完全统一”这个定义之间，有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呢？我们应该如何区分它们的差别，这个定义又是谁决定的？”
　　“我认为，无意图性才是自然中一切美的本质；它是美的本质，因此当我们在现实美的范围中发现任何刻意求美的行为时，我们就会感到非常不愉快。”
　　段稚意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而沈清弦站在台上，显然没有料到段稚意会突然提出问题。
　　段稚意反驳的这些问题，沈清弦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以沈清弦目前的思维逻辑，仍然坚持所有的事情，包括美在内都需要与观念紧密结合，而意图性也存在于以人的活动为主的一切事物属性中。
　　段稚意不顾台上的沈清弦，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艺术是情感的体现，情之所至，人人都能理解。艺术不是模仿，更不能进行逻辑严密地阐述。”
　　眼看会场的气氛由安静，震惊，躁动，甚至要转变为不可控。沈清弦刚要开口反驳段稚意时。
　　“段同学...”
　　叶芷澜起身，及时制止了接下来的对话。
　　叶芷澜，“这位同学的发言很有自己的想法，哲学和艺术就是需要有激情的年轻人，互相表达，互相进行思想的碰撞，才能共同发展。”
　　“会后，段同学可以就刚才的观点，想法。私下跟沈同学继续深入讨论，现在我们让沈同学继续演讲。”
　　叶芷澜话毕，会场的同学们才从段稚意和沈清弦的争论中抽离出来。
　　沈清弦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段稚意的情绪牵着走，立刻平复心情，接着刚才的演讲继续说下去。
　　“...以上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沈清弦结束演讲后，鞠躬走下讲台。
　　研讨会继续进行，而听完沈清弦发言的段稚意，没了再听下去的兴趣，便从后门悄悄溜出教室，这一幕刚好被要回座位的沈清弦看到。
　　沈清弦跟着段稚意也从教室后门溜出去。
　　“沈清弦，讨厌鬼！一点不懂艺术。艺术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段稚意出了教室愤恨地自言自语。
　　沈清弦也不言语，就这样跟着段稚意走出教学楼，沉浸在抱怨沈清弦思绪中的段稚意，丝毫没发现自己身后还跟了个人。
　　【注：以上关于艺术与现实，沈清弦的发言和段稚意的反驳，大部分出自《艺术与现实的审美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