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雪落无白》青桉展翼

4、 松间雪下练剑声

　　晨光刚漫过昆仑墟的雪顶，松树林里就响起了剑风破雪的声响。

　　苏砚握着木剑，剑尖在雪地上划出浅浅的痕。他学着慕白昨日教的招式，手腕一翻想挑开面前的枯枝，却没控制好力道，木剑“哐当”一声砸在树干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手腕再沉些，腰腹要稳。”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砚猛地回头，见慕白披着件素色披风，正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落雪沾在他肩头，他却浑不在意，只眼神温和地看着自己。

　　“师尊！”苏砚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我总练不好‘流云式’的收招。”

　　慕白走近，接过他手里的木剑，亲自演示起来。白衣在松间雪地里翻飞，剑尖带起的雪粒像碎玉，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收剑都利落又舒展，看得苏砚眼睛都直了。

　　“看好了，收招时要留三分力，就像雪落松枝，看着轻，却能稳稳接住。”慕白收剑而立，将木剑递回他手中，“再来一次。”

　　苏砚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师尊的动作，提剑、旋身、收势——这一次，木剑稳稳停在身侧，没有再晃。

　　“进步很快。”慕白笑着点头，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糯米糕，“练了一早上，先垫垫肚子。”

　　苏砚接过糯米糕，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他抬头看向慕白，见对方正伸手拂去松枝上的积雪，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发间，竟比雪光还要柔和。

　　那时他只觉得，昆仑墟的雪再冷，只要有师尊在，就总有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