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站在他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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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小的手抓着林漾，看着她，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想说什么转过头去看另一边拉着他小手的人，“妈妈，姐姐是真的漂亮姐姐。”
“嗯，姐姐长的好看。”
陆时延靠着厕所门口的墙，看着林漾手指轻轻去捏小孩的手上的肉，眼底流荡的笑意，嘴角轻扯一下，笑意染开。
走过去坐下，林漾扭头去看他，一高一低，目光在空中默契的交汇，“过来一下。”
看了眼她旁边乐呵呵的小屁孩，和他身后的家人，他内心有几分抗拒，毕竟他身上挂彩，扫视几眼，目光落回去，林漾依旧看着他。
他心里膈应了一下，走过去，一米八二的身高小孩只到他膝盖高一点的地方，本就不宽的过道，他撑着隔壁桌站在林漾身后，小屁孩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妈妈怀里。
他妈妈尴尬说话，“长的好高，他有点震惊。”
林漾第一次见陆时延的时候也觉得陆时延很高，瘦削的下颚线，不带笑意的眸子，看向她时带来一种冷漠的压迫感。
笑着往外拉了拉小孩没撒开她的手，他侧贴在妈妈身上，目光惴惴的探上去几眼，目光在她和陆时延之间打转。
身侧被笼住一片风，有点点热意，他的手臂穿过她，伸在小孩面前的掌心里躺着三颗椰子糖，声音压低了点而显得小心温柔，“吃椰子糖。”
小孩看着面前的哥哥，伸手试探性的去拿他手心的糖果，而她僵着刚刚的动作，目光落在眼前。
他小小的手靠近陆时延有些泛黄而粗糙的掌心，而她的脸侧就是他的手臂。
“谢谢哥哥没？”
小孩子抓着糖用手去拿最后一颗糖，笑意染开一张小脸，接受他只用了半分钟，“谢谢哥哥。”
风散开，吹在她有些躁热的皮肤上，搭在膝盖上的手，被小孩一点点轻轻掰开，在掌心轻轻落下一颗椰子糖。
“姐姐，你吃。”
陆时延站在她身后，看着小孩子的偏心，偏头去看林漾掌心落下的糖果和她还没散开的泛着红意的脸颊，往旁边走了一步，风吹动她耳侧发丝，嘴角勾着笑，低头看她揉小屁孩的脑袋。
聊了几句，走的时候，他妈妈叫他和哥哥再见，林漾顺着他的目光看被挥手再见的陆时延，他两只手都端着米饭，站在不远不近处，脑袋左右晃动了两下，看上去有点像在牵强的撒娇，“再见。”
笑意不由自己的敞开，噗呲一声响起，她顿了一下，身上不由的泛起一阵麻意，目光挪开，看向小孩，尴尬的只能说出一句拜拜。
站起来，坐下去，菜已经上齐了，饭被放在各自的面前，陆时延递过来一双筷子，语气中带着些许化开的笑意，“笑什么？”
“饿了。”林漾已读乱回。
“……”
陆时延听她选择性忽视，给她埋雷，“那多吃点。”
“好。”证明似得连续夹了好几筷子菜。
不逗她了，“我和顾潇然16号去北城，那里有一片向日葵花海你去看看不？”
“是因为那批香包吗？”
“嗯，把货拉城里寄出去。”去北城拉货，再拉回来。
“他们要回家一趟，16号排了课。”
“嗯，那行。”陆时延端着饭，一碗饭去了半碗。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吃没几口就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回信息，她吃饭没有看手机的习惯，认认真真的吃饭。
一直到吃完，陆时延还在回关于纹身咨询的信息，期间撇了眼林漾，她还在吃，但是没多少了，他顺手在墙上扯了几张放在桌上。
回完消息，她也吃完了，林漾起身往门口走，陆时延叫住她，“买过了。”
“什么时候？”明明应该她请的。
“上厕所，巧的是出来的正好是老板。”摸了一下口袋，整了颗椰子糖吃。
“下次请你吃。”
“行。”他吃的也差不多了。
顶着大太阳，他们一前一后的往回走，门口和陆时延昨天站在一块的玩偶下竟然是叶漓，她取下头套，阳光下的她显得格外白，头发显着浅浅的棕色，一双眼没什么情绪的望着，眉生理性微皱，一副生人勿近味更浓，和身上没脱下的玩偶服形成一种奇妙感。
陆时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叶漓从套装里掏出水灌了口水。
他们俩算认识，他数学校排名总是第二，但是她稳居第一。
“你们学校叶漓。”
“我知道她。”林漾关注她第一次是在全校排名榜上，第二次是在校表扬会上，第三次是叶漓递给许昭意卫生巾后。
他们走过去，林漾路过门口，叶漓叫住她，“林漾，你英语练习册带了吗？”
“在家。”她没想到叶漓会喊她，甚至记住她的名字。
陆时延走进去让她到家发信息，听到叶漓加微信的理由，和加他微信时候的理由大差不差，加后，他们之间没聊过别，除了那落下的数学册照片。
“方便加个微信吗？”
“好，回去发你。”林漾递过去微信二维码。
“谢谢。”
转身前她目光撇过去，下意识的想去捕捉通道里面陆时延的身影，而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离开后，林漾没有回去而是去书店看了一个多小时初二的辅导书和练习册，最后买了本她初二用的同类型练习册。
回去后她先去菜市场买了点菜，路上碰到了张姨，张姨拉着她聊陆时延身上伤的事。
“林漾你知道陆时延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吗？”她看着林漾，林漾却没从中感受到关心，隐隐感受到一点猜疑，让她心底泛起疙瘩。
“阿姨，我也不知道。”
“一身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指定又是陆斌。”
“或许吧。”
“你认识陆斌？”张姨惊讶道。
“嗯。”即使他没见过陆斌，她或多或少也会从流言蜚语中认识这个人渣，但版本的好坏却很难让人辨别。
“林漾，”她犹豫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你和陆时延还是别走太近好，他不放弃陆斌，就是定时炸弹。”最后一句话裹着真话却意外的伤人。
这一瞬她脑海里却是他全身淤青的样子，让她微皱眉，问出了这么久她最好奇的问题，目前一切的迷底都藏在关于陆斌的那道伤痕里，“张姨，为什么陆斌会觉得陆时延欠他？”
她不是找理由找结果，只是被现实噎住，掺杂着心隐隐戳戳的情绪，想听一下张姨心中以为的理由是什么版本的故事。
“因为，”张姨叹了口气，眼底才真的露出那种苦涩的无力，把她缠住在局外人中，“你听说过，陆时延是孤儿吗？”
“嗯。”她知道。
陆斌恶语相对的时候，她在愤怒中听到了轻蔑的俩个字。
“小孩子即使被伤害，心性里总带着一点天真的想法，”张姨想说的话噎在喉里，好半天没有下文。
“所以呢？”然后呢。
张奶的车祸在老城区几乎没人不知道，只是陆时延再次回来老城城区，这样一个家庭的当事人，人人避而不及，加上这个话题被嚼烂翻烂了，谈论久了，也就很少有人提了。
“过往不翻，有些事情，想知道你要找当事人。”
其中的欲言又止，明知不语，她知道是避而不及，不介入别人的因果的退出。
普通人都不会想和一个本就交际平平的人纠缠坏因果。
看着门口蹲在小桌子上玩闹的孩子，只是，她想知道，“陆时延生日，你们为什么特意给他煮生日面？”
张姨站在小卖铺门口，伴着小孩的嘻闹声，语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林漾，不是我们特意，是嘱托。”
她没明白，她不懂，是什么样的嘱托，是什么样的人，带着准备离开的念头，却偏偏要留下陆时延18岁篇章新的痕迹。
“是谁？”林漾道。
“陆爷，陆时延爷爷。”
“林漾，陆斌就跟死皮膏药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了。”张姨看着林漾，转移话题，把话题推向另一个高锋，认真的说。
“总要有人站在陆时延那边。”许昭意，顾潇然可以，豆豆可以，她也可以——可以站在他那边。
“嗯。”
林漾看着张姨走进去的背影，目光看向台阶上玩闹的小孩子，脑海里闪过那三颗椰子糖。
张佳秀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端上了热腾腾的炒菜，锅里煲了排骨玉米汤，香味四溢。
林漾还在炒一个时蔬，张佳秀凑过去把买的李子洗了，流水淌过果面搓洗，“试课怎么样？”
“可以，课表已经排好了，等会发你看看。”翻炒收尾。
盛好饭，聊了点别的张佳秀才展开话题，“该去复查了。”
她才意识到其实早就过了复查的日子，一切就好像要回到正轨上了。
“好。”
回到房间，她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那个香包，四叶草和三叶草贯织整个香包，指腹摩挲线纹，淡淡的薰衣草香弥漫在空中散开，下面压着一本普通到普遍的本子。
第一页空白的空着，顺着本边缘压下去，她盯着那页纸，脑海里浮现种种，听见的看见的。
最终在纸面写下一行字，她盯着那三个字，和那行字，脑海里被关于陆时延的事充斥。
林漾掏出手机，点进和任佳的聊天记录，犹豫好一阵发出去一条信息，“任老师，你之前是一班英语老师，你还有陆时延考过的英语卷吗？”
好一会，四张照片一并发过来。
阅读理解，完形填空，作文部分都单独发过来。
他的字带着个性飞扬的行楷体，和她的字一样都融入了行楷的风格，最后一张照片作文部分顶上显眼的红色分数像一颗仙人掌簇扎在她心口隐隐触动。
“怎么了，林漾？”任佳打字道。
“好奇看看，听说他英语挺好的。”
对面正在输入了好一会，“林漾，你住在老城区，是不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陆时延的流言？”
“有一点。”铺天盖地，一点点星苗子就燎起了。
“他家是出了点事，流言蜚语真真假假，没必要当真。”
“我知道，”她盯着那句话，最后打下一句话，“谢谢老师。”
“嗯，早点睡。”
怎么样让陆时延回去上学，怎么样摆脱陆斌，怎么样才能追回之前的成绩，拼一拼考上一个好大学，这些设想在林漾脑子里打转断断续续想了一晚上。
最后这些念头被压在那冒出来的一点点蹊跷里，与之对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站在他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