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施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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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指间的痛，和胳膊的酸痛，让她没办法认真的想别的，但是脑海里陆时延三个字像谜底一样盘旋。
走到大门口，豆豆坐在门口，看到他们朝许昭意扑过来，爬在她腿上在她裤子上扒拉了几下，在林漾身边转了几圈，又窜到门口在门口转了一圈，扑在门上抓子拍了几下。
“知道了，让开。”
打开门，豆豆一个冲刺在屋窜了几下，跑去自己房间了。
他们蹲在冰箱门口把香肠塞进去，满满一箱没有虚一点的，都快塞不下了。
里面还冻了一袋子上次带回来的手撕鸡，忘给豆豆吃了，放了一个星期左右都冻成霜了。
最后还是没塞完，还有两包，许昭意拎出来一包眼中含笑，“加餐！”
奶粉也有四大罐，怪不得这么重。
晚上他们煮了个加餐的面条，洗碗的时候还顺带捎上了豆豆的碗。
一时兴起许昭意带她看豆豆的成长照片册。
前面都是一些豆豆的日常照片，还有一些和许昭意的合照，直到翻到后面，陆时延和豆豆的合照突兀的穿插进来。
豆豆把脑袋搁在陆时延膝盖上，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偏头看它，眼底柔情似初秋的微风，吹过时引起沙沙响动。
“豆豆好像很亲近陆时延。”彼此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安心，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陆时延。
“豆豆是陆时延在路边捡的。”
脑海里关于豆豆的画面，让许昭意眉眼轻拧，“那个时候，豆豆瘦的皮包骨，一只腿瘸了，身上一部分毛被恶意刮掉，在宠物医院的小窝里害怕的吠叫。”
豆豆在不远处玩骨头焦棒，听到自己名字跑过来到处蹭。
现在它的腿已经好了。
“但是因为一些变故，豆豆被送来我带着，一开始豆豆很不听话，又不吃，又不喝，甚至让我觉得有点不通情的无理取闹。”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豆豆是怕被抛弃，”嚼着辣条，她顿了一会道，“它是怕陆时延抛弃它。”
沾在手上的辣条辣油被它舔了个干净，捣开豆豆的纠缠，林漾目光下意识去追着豆豆往前跑的动作。
然后开口问出了关于那个模糊的点的疑问，“昭意，那是个什么样的变故？”
满手口水，挂在手上黏糊糊的，无处安放的举着，她咽了口口水，以平常道平常，“豆豆受伤了。”
“什么原因？”
“人为殴打。”
林漾愣了一下，好久没说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和一张充满计较恶意的脸庞，“是陆斌干的吗？”
“漾漾，你怎么知道陆斌？”换许昭意愣住了，在猜疑中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老城区流转的流言蜚语。
“之前见过。”
想起那天，林漾脑海里重现着，一个被影冲斥着暴戾的男人，在橙黄色的灯色下伴随着金属物品被重击的闷折声。
墙角那辆自行车，变形的倒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
看着不远处的路灯，目光扩散到空气中的光离子，“陆斌去老城区找陆时延要钱。”
“要了多少？”许昭意不意外，从前亦是现在，陆时延一定会给，只是，陆斌的出现从来伴随着的就是麻烦。
“五万。”
“这么多！”陆时延有钱给吗，给了不就剩个人了，还活不。
“昭意你觉得陆时延会给吗？”
“会。”即使答案就在她脑海里，可是有那么一刻的迟疑，压着明晰的答案。
她脑海里晃忽一过那些来自不同声音对陆时延故事进行曲改的内容。
看了眼许昭意，读懂那微妙的一点表情和迟疑。
她不想戳开陆时延的过去，不愿说。
看着乱窜的豆豆抛开这一切，话锋一转，蹲下去抚它的毛，“为什么叫它豆豆。”
凝住的空气被流通，许昭意顺着“台阶”，蹲下去一起逗豆豆。
“因为陆时延带豆豆去宠物医院的时候，手上提着市场上买的毛豆。”
叠词不像陆时延会从毛豆延伸出来的称呼。
“本来要叫它毛豆的，还好我在旁边给豆豆狠狠拒绝了这个土名字。”
果然。
“叠词可爱多了。”
从名字这个话题，许昭意吧吧的扒了好多豆豆的生长日记。
而她看着豆豆一阵酸涩涌上心头，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那天他久久躺在地上不动的侧脸。
或许那天他真的不想活了，至少有一刻他肯定想过。
*
五号，林漾按照陆时延发的上班时间提前去了一会，在书店逛了一圈，挑了几本习题册。
结完帐，绕进巷子里走到底，墙面上挂着一面红色的横幅。
欢迎来到宋城文化小吃街。
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里面天花板上挂着红色彩带，台阶下摆着订制的KT板，上面是那天说的计划具体活动内容。
KT板的后面，透过玻璃看，收银台上摆着一个被透明塑料盒框住的六个荷包。
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的光把绣荷包的丝线衬的很亮。
踏进去，地上还摆着货，店里没人，林漾坐在椅子上给许昭意打电话。
没打通，嘟嘟了几声，楼梯处陆时延顶着一头炸毛从后面走出来，双手抱胸，肘抵着墙，眼底惺忪的看着她。
“吃了没？”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习惯了吃早饭，早上生物钟准点的闹肚子，起来吃了张佳秀做的鸡蛋和粥。
“吃了。”
“吃了啥，参考一下？”其实他不是很信，扫视了眼她全身上下哪那都没肉，却靠脸白净衬的有气色。
“鸡蛋和粥。”
“行，那我吃个炒饭。”他站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剩饭，还有一把葱。
厨房是半透明的，林漾就这样看着陆时延熟练的敲开鸡蛋，葱手撕成段，熟练的颠锅炒完一碗炒饭，香味散开。
陆时延端了两碗出来，盛了半碗炒饭的碗递到她面前，“尝尝。”
炒饭热气腾腾裹着土鸡蛋的香气，林漾顺着他的话，拿筷子尝了一口。
很家常的蛋炒饭，带着香葱的香味，就是葱段不太规则。
“怎么样？”陆时延偏头看她。
“还可以。”
“你经常自己做饭吗？”问完她看着碗里的饭，没看他，这个的答案就并同于问他经常去市场吗。
一种不自觉的虚心让她埋头吃了好几口炒饭。
“有空就做，”看着她的样子，吃饭的动作慢下来，盯着她，“有那么好吃？”
“挺好吃的。”感受到视线的注视，身上像被电流爬过，僵着动作不太自然的扒拉饭。
“等会吃不完别硬塞。”察觉到什么，心底隐隐感到暗爽的愉悦。
吃完，许昭意的电话打过来，接通后，近在门口的声音和手机里的声音重合，许昭意跨进来，“漾漾，刚刚手机静音了。”
刚说完就看见坐在陆时延对面的林漾，“漾漾，你来这么快！”
“顺便逛了一下书店。”听到许昭意的声音，才松了口气，筋脉才从僵硬中活络起来，转过身和昭意聊天。
凑过来，看见他们在吃炒饭，接过林漾的筷子尝了一口，还怪好吃的。
“顾潇然他们呢？”许昭意道。
“收货，其他员工多休息半小时。”
“那我们呢？”
“有没有可能，你们是兼职。”陆时延起身伸手从林漾面前捞过的碗去厨房洗，之后带他们去楼顶。
“……”
地上散落着拆开的空纸盒，泡沫板塞在纸盒中露出边角，中间那张桌子上散落着一堆贺卡。
“这是要写什么？“许昭意坐下去，拿起一张卡片，中间空白的地方一个字都没写。
“祝福语之类的。”
“干什么的？”许昭意肘抵着桌子，撑着脑袋问。
“消费满100抽的运气奖。”
许昭意没怎么仔细看门口的奖品板，扫了几眼没太注意还有一个运气奖。
旁边地上一个小箱子里已经塞了一大半卡，许昭意随意挑了一张，上面封了灰色的刮片膜。
“你和顾潇然写的吗？”
陆时延蹲下去，把空盒子拆开都叠在一块，后脖颈处随着动作隐隐显显一处较深的痕迹，可能是上次打架留下的或者更久，“嗯，张姨他们也写了几张。”
店里洗碗阿姨和其他员工，每个人都参与了这个活动。
把纸板一把抱在怀里，看了眼坐下的林漾，转身下楼。
“八半点下来。”
许昭意把随手抽的那张卡刮开，一行黑色行楷子透着洋溢不羁展开一句话，“十五元代金卷？”
“还能这样？”
一张照片发过去，陆时延驳回了她的想法。
“代金券够了，还差点感情牌。”
林漾盯着那行字，把字形刻进脑海里。
许昭意和林漾都没恋爱经历，打什么感情牌？
搞点浪漫的，说不定还可以给别人结情缘，许昭意想到就干，在网上搜了一堆情感文案，还掺了点人生小满的文案。
林漾也照着抄了一些，大部分是抄的前途似锦的激励文案。
差不多半个小时写完，一个箱子里全是卡，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楼下已经摆好了台面。
一个头发中掺了点白发的阿姨拿了两件围群走过来，“小意，你和你朋友的围裙。”
“好嘞，张姨。”
系上围裙，宋叔给他们安排了点清洁工作，许昭意带着林漾去后门洗毛巾。
后门的另一侧放了一个垃圾桶，林漾跟着许昭意拿着洗好的抹布进去，撇见距离垃圾桶不远处那些纸板安安静静的靠在那。
一整个上午，生意还算不错，陆时延后面一直没出现，中午吃过员工餐，下午消息传的更远了，客流翻了一翻。
晚上六点到八点一直在进客，还有金海他们学校的好几个熟脸来吃饭。
绣包按规定每日抽签限定送出十五份，还订购了七八个绣包。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客流散开，顾潇然发话提前半小时搞卫生，搞完直接下班。
许昭意前天太兴奋了好晚才睡，忙了一天现在困意翻倍，打扫完卫生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漾在桌上趴了一会，抓起振动的手机划开，陆时延的消息跳出来，“拼车回去？”
眼睛闭了一会，一时失焦，仔细看才认清楚拼字，“好。”
许昭意睡到正香，林漾轻声轻脚起身，顾潇然就站在不远处吃被他们婉拒的炒饭。
“小同学你真不饿？”顾潇然知道她名字，但是叫林漾总感觉没小同学顺口，一直没改。
“不饿。”
他端着炒饭，突然走过来，嘴里饭还在嚼，“小同学，那你帮我给带份炒饭给陆时延呗。”
“好。”林漾道。
顾潇然又塞了口进嘴里，往厨房走把碗搁台子上，拿了两个塑料盒盛满炒饭，捏一个塑料袋装进去，递过去。
“别看陆时延瘦但是饭量大。”顾潇然解释道。
林漾接过炒饭道别，迎着外面的风向街道走，街上人渐渐不是很多了，顾潇然跟上去靠在门上，看着林漾的背影。
脑海里闪过陆时延靠在木桥柱子上的身影，他找绣娘定制了一个绣满四叶草的荷包。
他带有挑逗的问陆时延，怎么给小同学整了个绣包。
他说，他生日那天，她刮出了五百的彩票，算还回去的。
“搞例外？”顾潇然嘴角上扬，脱口而出。
许昭意醒来就看见顾潇然在门口不知道在看啥，看了林漾的消息，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走不。”
“走。”
醒来肚子饿的反应后知后觉的跳出来，“等一下，还有炒饭不。”
“……”
“你说，你该不该饿死。”
“你说，你明天需不需要我？”
“昭姐，你吃小吃摊行不，我不告诉姨妈。”顾潇然拉下电闸，话好听，人往外推的利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施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