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懂大》出潮里

5、第五章 班级小

　　班级小群里正在对答案，李嘉颖不想看，把群屏蔽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李嘉颖一抬头便看见了顾忌，她还没开口，顾忌便解释道：“交考卷，慢了点。”
　　“想去哪？”顾忌问道。
　　李嘉颖干挑着眉，半天不说话，顾忌不说话，就站在那等她开口。
　　“我也不知道去哪，就在学校周边转转吧。”李嘉颖回复道。
　　“平时不是挺喜欢上晚自习吗？今天咋不想上了？”顾忌笑了笑打趣道。李嘉颖也没恼，“他们在对答案，不想搭理他们就出来了。”
　　李嘉颖懒懒散散走着，风吹乱了刘海，李嘉颖抬手想整理刘海。顾忌却早已抬起了手，轻抚着李嘉颖的刘海，将刘海抚到两边。
　　“你想吃啥？”顾忌眼角弯了弯，似在微笑。李嘉颖看不懂顾忌的笑，他似在笑，有没在笑。
　　李嘉颖随口一答，“你看学校附近有啥好吃的，路边小吃摊随便吃一点呗。”
　　她四处扫描着热气腾腾的小摊，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摊位上，眼巴巴的看着摊位前越排越多的人。
　　顾忌顺着李嘉颖的目光望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想吃啥就吃，时间还早，大不了就在我家住。”
　　顾忌找了个座位让李嘉颖坐下，自己去排队了。
　　李嘉颖坐在原地，死死盯着顾忌的背影。路灯渐渐亮起，将顾忌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车流。
　　很快顾忌的影子便被拉到摊子前。
　　顾忌买完就把小吃放在李嘉颖面前，拿起一边的酱往李嘉颖碗里倒。李嘉颖接过碗，小心地吹了吹。她咬了一口，却仍被烫的直呵气。
　　“慢点吃，不急。”顾忌拿起一边的纸替李嘉颖擦起嘴角，又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李嘉颖打开喝了一口，想到什么，没动作了，“其实我考的不好。”
　　顾忌侧头看向她，“怎么说？”
　　“顾忌，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学物理啊？”李嘉颖一顿，攥着手垂着眸又道：“我都这么努力学物理了，为啥还是看不懂。”
　　顾忌语气平和，不带半分责怪“没事，刚开学，小月考而已，不用那么在意。”
　　顾忌的安慰并不热烈，却莫名有安全感。
　　“你不吃嘛？”李嘉颖感到自己有些矫情，岔开了话题。
　　这时几滴冰凉的一点从天上毫无预兆的落下，砸在桌上，立刻晕染开。紧接着雨越下越密，周围响起骚动，摊主迅速搭起遮阳棚。
　　“下雨了。”李嘉颖抬起头，冰凉的雨点落在她的鼻尖上。
　　顾忌立刻站起身，“在这等我，别动。”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转身快步穿过渐渐密集的雨帘，朝着街对面的便利店跑去。
　　李嘉颖乖乖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雨中和人流里灵活地穿行，路灯和店铺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模糊的光晕。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手里举着一把新买的透明雨伞，额前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微微贴着皮肤。
　　“走吧，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低头看她。
　　李嘉颖“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入雨幕中。伞不大，却能紧紧包住她。
　　顾忌干净利落地车上的水，将伞递给李嘉颖，我骑车打伞不方便。
　　李嘉颖接过伞，“那个现在是不是太早了，我不想回学校。”
　　“那去我家？”
　　李嘉颖似乎找不到其它办法，只能点头。她攥着伞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塑料。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透明的伞面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上车。”他侧过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坐稳了？”顾忌确认道。……
　　“嗯。”她小声应着，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伞，尽量将两人都罩住。
　　电瓶车驶入雨幕，速度并不快，但带起的风还是将冰凉的雨丝吹到她的脸上和手背上。她努力举着伞，身子却因为要保持平衡而显得有些僵硬。顾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背脊挺直，骑得越发平稳。
　　顾忌所居小区距校不过咫尺，须臾便至楼道口。李嘉颖跃下电瓶车，执伞轻抖，水珠如碎钻般簌簌滑落，蜿蜒成地上一道晶莹轨迹。
　　她顺着水痕望去，忽觉裤脚沉甸，一片濡湿正紧贴小腿，寒意丝丝渗入。眉梢不由轻挑，似嗔似叹。
　　顾忌瞥见她神色有异，目光随她视线落至湿痕，语气淡然却裹着关切：“裤脚湿了？快上去吧，莫要染了风寒。”
　　语毕，便欲转身去停车，却似被什么绊住思绪，骤然折返。
　　他自腰间解下一枚钥匙，朝李嘉颖掷去，力道精准，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随即，他转身冲入雨幕，背影瞬间被水雾吞没。李嘉颖凝望他湿透的后背，发梢如墨坠水，淋漓狼狈，心口却莫名泛起温热涟漪。
　　她不再久驻，攥着钥匙拾级而上。钥匙插入锁孔，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带着某种执拗的韵律。咔嚓轻响，门扉如叹息般敞开。
　　屋内整洁得近乎过分，像被尺子丈量过一般。浅色地板映着冷光，沙发靠垫如列兵般端整，毫无冗余装饰。李嘉颖立于玄关，湿裤紧贴肌肤的寒意愈发刺骨。她进退维谷：是直接踏入这无尘之地，还是先寻拖鞋？踌躇间，门扉再度开启。
　　“进去啊！”顾忌笑意漾在嘴角，却似含着一丝局促。他忽而忆起什么，疾步至鞋柜，翻出一双拖鞋递来：“诺，穿吧！”
　　李嘉颖接过，粉嫩绒面上绣着毛茸茸的兔子，与这清冷的屋子格格不入，宛如误入的春日精灵。
　　她指尖捏着拖鞋，怔忡片刻，目光不自觉投向顾忌。他却已避过视线，径直走向卧室。
　　换上拖鞋，李嘉颖坐于沙发，绒兔在脚畔憨态可掬。顾忌在卧室内翻寻，须臾捧出一条深蓝牛仔裤，布料柔软如云：“试试这条，不知是否合身。”
　　她接过，指尖抚过细腻纹理——分明是女款，腰臀剪裁分明带着女性柔弧。
　　李嘉颖携裤入室，门扉合拢，屋内陈设简洁如他：床铺灰纹平整如镜，书案上仅一盏孤灯与几叠教案。
　　她倚门而立，心跳如鼓，反复摩挲手中裤子。尺码竟与她如此契合，腰线臀围宛若量身定制。疑惑如藤蔓缠绕心间：他家中为何会有这般合身的女裤？旧日痕迹？抑或……她猛甩头，驱散纷杂思绪，快速换上。
　　推门而出，顾忌正倚沙发阅屏，答题卡在光中泛着冷色。闻声抬头，目光自她腰间缓缓上移，掠过腰线、臀弧，最终定格于裤管。李嘉颖觉他视线如羽，拂过肌肤激起酥麻。
　　他抬头，目光如流萤掠过她周身，尤其在腰线与挽起的裤脚处凝滞了刹那，仿佛要丈量某种隐秘的契合。那瞬的停顿如闪电劈开湖面，却又被他迅速敛去，恢复淡然：“合适吗？”
　　“嗯，很合适。”李嘉颖颔首，倚着厨房门框，尾音带着钩子，却悬在半空，“谢谢……这裤子……”试探如蛛丝，轻轻撩拨着未知的边界。
　　顾忌“嗯”了一声，声音如平湖无波：“合身便好。”他未解释分毫，仿佛这不过是最寻常的物件。李嘉颖喉间的好奇被轻描淡写地挡回，却如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在心底无声扩散。
　　“累了便去歇息吧，我睡沙发。”顾忌低头，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似要将所有情绪都埋进那密密麻麻的答题卡里。
　　李嘉颖点头，退回房间，瘫在床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舞。此刻，她的社交账号早已被网暴的狂潮淹没，消息如暴雨倾泻。她却只瞥见赖浩然最新的那条——“颖姐，你溜哪儿去了？”
　　李嘉颖无视了那刺眼的99+，指尖戏谑地敲下回复：“找你爹作甚？爹出去浪了。”发完，她想象着对方跳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很快，赖浩然的信息如炮仗炸回：“好啊！出去玩不带我！”短信字句冷静，她却已脑补出他瞪眼的生动表情，笑意在唇畔绽得更深。
　　她躺在床上，与赖浩然插科打诨，指尖在屏幕上翻飞如蝶，刚才那缕关于裤子的微妙思绪，早已被少年人恣意的笑声抛至九霄云外。
　　“得，滚吧！姐要补眠了，明儿还得赶作业。”她发完最后一句，利落地掐灭手机，这才想起闹钟未设。
　　可倦意已如潮水漫过眼皮，她蜷进被窝，任由窗外的雨声与心底那点未名的涟漪，一同沉入混沌的梦境。
　　她沉入梦乡不久，意识却像轻飘飘的羽毛，在虚幻与现实的边缘浮动。她似乎沉于水中，不断下坠，无力感窒息感不断涌上心间。那冰冷的、无所不在的压力包裹着她，四周是幽暗的深蓝，光线扭曲而遥远。肺部的空气早已耗尽，火烧火燎地痛，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只让她沉得更快。意识如同被浸湿的纸张，边缘开始模糊、碎裂，纷乱的念头气泡般逸散——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
　　……好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任由这冰冷的黑暗彻底吞噬之时——
　　嗡——嗡嗡——
　　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猛地穿透了那层厚重的虚无，像一根灼热的针，刺破了水幕。
　　嗡——嗡嗡——
　　是手机！是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的触感！如此真实，如此…不合时宜地存在于这濒死的梦境边缘！
　　强烈的求生欲被这熟悉的现实信号瞬间点燃。她猛地一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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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骤然睁开！